第100章 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1 / 1)
看著此時瞠目結舌、神色各異的院中禽們。
姜岐不用去猜都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好傢伙!
這臺縫紉機跟收音機就是塊大大的試金石嘛!
除了聾老太太,傻柱,一大媽,何雨水等寥寥幾人沒有貢獻負面情緒值之外。
其餘人的嫉妒,憎恨,厭惡,憤怒等等情緒值簡直洶湧澎湃,呼嘯奔襲!
姜岐率先打破沉默,拉著趙師傅親熱笑道:“師父,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趙師傅將縫紉機收音機放下,先付過車費,打發合作社的車伕離開。
隨手幫姜岐拍拍肩膀上蹭的白灰。
笑道:“小七,明兒就是正式辦事的大喜日子。”
“你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沒個依靠,我跟你師母就是你親生父母一樣。”
“這臺縫紉機跟收音機是師父師母送你的新婚禮物。”
“別人有的,我徒弟也要有!”
這些話當然是孫沉香提前教給他說的。
不然換了趙師傅自己,絕對就是一句小七,縫紉機收音機給你送來了!
再無二話。
滿院中人“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師父師母好大的手筆!”
“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
“小七好福氣!”
於莉撇撇嘴,看了人群中的閆阜貴跟三大媽一眼。
“親生父母還拿小馬紮湊三十六條腿呢!”
“縫紉機,收音機?”
“墊高枕頭做夢比較好過!”
閆阜貴三大媽雙雙老臉一紅,一言不發。
被兒媳婦整天拿著小馬紮湊腿說事,也是沒誰了。
姜岐搬了張椅子,拉著趙師傅坐下,又擺上碗筷。
“師父,您坐這。”
“雖然已經吃過飯,也隨便用上幾口。”
趙師傅樂呵呵坐下:“好,這醬牛肉不錯。”
他可不是譚嵐青或者傻柱,都不用吃,聞聞看看就能知道是月盛齋還是復順齋。
姜岐給趙師傅滿上酒:“您喜歡吃,我下回去給您排隊。”
看著眼前這師慈徒孝的一幕,易中海難免有些刺心。
他那徒弟墳頭草怕是都有三丈高了……
許大茂喝得有點大,直著舌頭說話。
“這,這麼豪氣的師父,給,給我來一雙……”
“不,不,不,最好是一打……”
傻柱大黑臉上滿是冷笑:“就你這眼睛鼻子擠在一張馬臉上的孫賊,人家趙師傅可看不上!”
“咱們小七多俊,又聽話又孝順!”
“還有本事,定級考核成了五級鉗工,明天又要辦結婚大事!”
“就你這孫賊,也配?!”
劉海中大餅臉上堆著笑:“說起教徒弟,還是老趙厲害!”
“不過我也不錯,這回定級考核,兩個徒弟都升了一級!”
他教徒弟也是棍棒教育,不過沒打小兒子那麼狠……
“不比某些人,就一個徒弟還只是三級……”
劉海中想起了什麼,連忙嚥下了話頭。
許大茂今晚已經捱了一個大比兜,怕再捱揍,不敢跟傻柱嗆嘴。
聽劉海中提起賈東旭。
紅著一張馬臉轉頭就找上了易中海。
反正易中海自持身份不會打人……
不比傻柱,說不上三五兩句話,揮舞著沙缽大的拳頭就揍人。
現在連姜岐都學會了甩大比兜……
許大茂含含糊糊地道:“一大爺,您,您也是師父,人,人家趙師傅也是師父……”
“這差別怎麼就,就,就那麼大呢……”
“我記得真,真真的,當,當年賈東旭,結,結婚的時候,您,您可沒置辦這些……”
易中海悶悶不樂,拿個酒碗擋著臉。
賈東旭結婚那會,剛剛建國不久,連公私合營都還沒開始。
他也不是什麼八級鉗工,跟老賈兩個都在婁氏軋鋼廠做僱工。
哪裡有錢置辦縫紉機跟收音機?
如今中院西廂房裡的縫紉機,還是用當年老賈的工亡賠償撫卹金買的。
被賈張氏看得死死的。
姜岐笑道:“大茂哥,那會是什麼時候?”
“現在是什麼時候?”
“一大爺要是再收個徒弟,結個婚什麼的,這些當然就都給置辦齊全了!”
“一大爺,您說是吧?”
易中海難得聽見姜岐幫他說話,露出笑臉,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
許大茂當真是喝得有些高了,一句話衝口而出!
“萬,萬一又跟賈東旭似的,嘎,嘎嘣一聲死了,置,置辦什麼都白搭……”
易中海剛剛露出來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握著酒碗的手青筋直暴!
恨不得一酒碗砸在那張加長馬臉上!
從西廂房溜出來,悄悄藏在人群裡夾菜的賈張氏,筷子停在醬羊肉上,一動不動。
這馬臉孫賊怎麼不去死啊!
秦淮茹也是神色黯然。
雖然賈東旭在的時候,有賈張氏攪和著,兩口子感情沒見多好。
賈東旭這撂挑子一死,她才覺得處處艱難……
聾老太太不樂意了。
畢竟易中海兩口子辛辛苦苦伺候了她這麼些年。
“三才,你們兩口子再不管管許大茂那張破嘴。”
“等會柱子跟小七再要動手,我可不攔著!”
姜岐見許大茂拿賈東旭說事才懶得動手。
只是看著賈張氏那猛地停滯的筷子覺得好笑。
傻柱卻揮了揮手臂。
“孫賊!看看爺的拳頭!”
許母生怕兒子再吃虧,急忙將搖搖晃晃大舌頭的許大茂拉自己椅子上坐下。
“大茂,吃幾口菜壓壓酒,別多話!”
姜岐轉頭笑道:“柱子哥,解成哥,來,搭把手!”
說著三人抬起縫紉機收音機放進耳房。
閆解成看著裝飾一新的耳房,唉聲嘆氣。
同樣是結婚,差別怎麼就那麼大……
這世界的參差啊……
趙師傅見縫紉機收音機都送進了耳房,起身笑道:“小七,你這裡熱熱鬧鬧的,我看著也放心。”
“得先走了,建國那皮猴子還在寫作業。”
“你師母一個人看不過來。”
姜岐拉著趙師傅敬了一碗酒。
“師父,雖然明兒才是正日子。”
“今天怎麼著也要喝一碗。”
趙師傅看著已經算是成家立業的小徒弟,老懷甚慰。
接過酒碗,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閆解成等小年輕們還要起鬨。
姜岐笑道:“解成哥,我師父騎腳踏車來的。”
“萬一喝多了,摔著了,我可帶著師母跟弟弟妹妹全去前院倒座房吃飯了!”
閆解成脖子一縮,他可管不起這麼些人。
姜岐笑吟吟地看著閆阜貴。
“要不,父債子償,三大爺您管飯?”
閆阜貴這個鬱悶啊,什麼就要他管飯了?
喝得半醉不醉的許大茂想起姜岐還曾經打過後院西廂房的主意。
裝醉趴在桌上,心頭舊恨翻滾不休。
孫賊,且給你樂這幾天!
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自認為趴在桌上裝醉,姜岐看不見他的表情。
卻不知道情緒值早已將他出賣的明明白白的!
姜岐心中冷笑,送趙師傅離開南鑼鼓巷95號大院門口。
“師父,您騎車看著些路。”
“明兒下了班早些過來。”
“成。”趙師傅笑著答應,他酒量甚好,一碗酒不算什麼。
姜岐回到中院,對聾老太太笑道:“老太太。”
“那臺戲匣子我也不留在耳房,等會散了就給您送去。”
“您老人家腿腳不方便,有個戲匣子在身邊,也好解解悶。”
滿院難免又發出一陣讚歎聲。
只不過,到底有幾個人是真心只有天知道。
“這大半年來,天天給老太太送鮮麵條送富強粉窩頭。”
“自己啃雜和麵窩頭上班,我們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現在連收音機這麼貴重的東西,都捨得放老太太屋子裡!”
“仁義啊!”
劉海中站起身,端著酒碗。
“老太太,您認了兩個好孫子啊!”
轉頭對圍在桌子邊的小年輕們打著官腔。
“你們都要跟傻柱小七學習,尊敬老人,孝順長輩!”
“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為我們南鑼鼓巷95號大院,年年評為先進的四合院,優秀的四合院乾杯!”
這年頭,一個優秀先進四合院的稱號,每家住戶能分二兩香油……
姜岐揉揉眼睛,劉海中莫不是被易中海附體了?
小年輕們頓時一陣起鬨!
“二大爺說的好!”
“乾杯!”
易中海低著頭悶悶喝了一大口酒。
辛辛苦苦祭煉出來的功德至寶,如今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
就連站在道德高點的話都被劉海中搶先說了……
他易中海,憋屈啊!
聾老太太心中歡喜,笑得眼沒縫兒,
輕輕拍著姜岐手背:“好孩子,好孩子,奶奶沒有白疼你……”
夜漸深。
不知不覺,一罈子酒喝了一半。
院中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易中海心裡憋得慌,幾碗酒下去早就喝得酩酊大醉。
被傻柱跟一大媽扶回了東廂房。
三大媽看著滿桌子的剩菜,正想開口說話。
姜岐會意笑道:“三大媽,今兒可沒有盤子底。”
“這三個肉菜底子我要留給老太太明早當早飯。”
“其餘都是大傢伙湊來的,各人將各人的碗盤子端回去就是了。”
三大媽被姜岐捅破心思,訕訕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姜岐又笑道:“不過明兒擺在柱子哥正房席面的盤子底,都是您的!”
“就是還得累您幫著收拾收拾!”
三大媽登時樂了:“這個沒問題,都包在三大媽身上!”
“保管收拾的乾乾淨淨!”
院中人東倒西歪,將自家碗盤子端走。
姜岐去耳房拎起收音機,先揹著聾老太太送她回後罩房。
西廂房裡。
許大茂許三才父子一波一波的憤怒情緒值,翻滾不休。
姜岐用暗夜蝙蝠之耳細細聽去,兩父子卻什麼話都沒說。
“老太太,您好好休息……”
回來中院扶起喝得五迷三道的傻柱,送進正房。
“柱子哥,明天用的食材我準備好了放在壽比衚衕。”
“等會我過去運回來,且得好幾趟。”
“你記得給我留門兒。”
傻柱醉得七顛八倒,倒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含含糊糊地道:“成……你自己去搬過來就成……”
“不,不用閂門……”
他正房三間,其中一間做了廚房,比姜岐的兩間耳房要寬敞的多。
姜岐帶上房門,先去壽比衚衕。
當然不是搬食材,他準備的食材全部都在空間裡。
半夜,院裡人都睡熟了。
剛從壽比衚衕回來的姜岐,開啟傻柱正房房門。
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往傻柱廚房放食材。
做正式席面的,做外面大鍋菜的,一樣一樣,分門別類擺好。
也不過就是尋常的雞鴨魚肉等食材,另外就是吳九獅去西山打回來的野山雞跟野兔。
鮑參翅肚他不是沒有,只不過這年頭實在不能拿出來……
不是個個都是婁曉娥那天真傻大姐……
傻柱躺在床上鼾聲大作。
至於姜岐究竟在廚房裡做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偶爾還迷迷糊糊說兩句夢話。
“冉……冉老師……秋葉……”
姜岐笑了笑,夢見冉秋葉挺好的。
若是傻柱再叫秦淮茹的名字,他高低得潑上兩瓢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