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她能熬多久?(1 / 1)
她清楚宋綰的不對,但是剛才宋綰對她那番表現,又像是對她沒有什麼懷疑,只是單單開始不喜歡沈玉了。
難不成她回去一趟,她母親對她說了什麼,要養自己的孩子才算親,這樣的話了麼?
只是從前宋綰一向不怎麼聽她母親的話,現在又忽然聽了?
她想著隨機應變,晚上才好找沈致遠商量對策。
等探春做好飯菜端過來,宋綰吃著熟悉的味道,眼裡幾乎都快要冒出淚光來。
已經許久沒有吃到從前的味道了。
不由自主的多吃了好幾口。
探春步菜都步不過來。
飯後淨了口,宋綰進道內室,讓探春探夏和張嬤嬤雲嬤嬤跟在身後,獨獨留了晚娘在外面。
晚娘想要進去,一個丫頭攬在她面前:“沒少夫人的吩咐,你不能進去。”
要是再兩天以前,這院子裡的哪個丫頭敢這麼對她說話。
晚娘的臉色陰了陰,卻又笑著沒有再往裡面去。
內室裡坐在大羅漢塌上的宋綰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她要讓晚娘猜又猜不透,懷疑又懷疑不到具體地方。
只有這樣,他和沈致遠才能出更多的錯來。
說不定還能讓她們提前動手。
自己這邊得要好好準備了。
身邊探夏給宋綰倒著她最喜歡的明雪茶,宋綰飲了一口,又禁不住咳了咳。
她胸口一陣發疼,額上又冒出虛汗。
頭也昏沉沉的,身上更是沒有什麼力氣。
剛才她在趙氏那裡,說了那些話,像是耗費了她許多精力去說。
宋綰知道,自己現在的身子當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再過不了兩年,她就會連走路都費力,越來越不肯動。
然後是在床榻上,兩年都不怎麼下床。
現在當務之急是藥趕緊拿到沈致遠給她吃的是什麼藥。
正想著,外面晚娘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夫人,藥熬好了。”
宋綰讓探春去拿進來,卻沒讓晚娘進來。
她聽到晚娘在外面擔心的聲音:“還是我進去伺候夫人吃藥吧,從前都是我伺候的,夫人也喜歡些。”
探春淡笑道:“我才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往後都不用你了。”
說完就進來了。
宋綰看著探春手上的藥,沒有接,而是眼神示意探春拿去倒在高架上的文竹花盆裡。
探春看著宋綰手指上噤聲的動作,也不敢說話,連忙去倒。
看著探春將藥倒了,宋綰才道:“這藥還是這麼苦,快去給我準備點酸梅來。”
探夏很快就配合的誒了一聲。
簾子外的晚娘聽到這個聲音,鬆了一大口氣。
探春端著空碗出去放到晚娘的手上,又道:“梅子沒了,你快去給夫人拿些梅子來。”
晚娘結果空碗看了看,隨即又笑道:“好。”
轉頭的一瞬間,她臉上露出了冷笑。
宋綰再高傲,自以為自己了不起又怎麼樣?
最後的下場還不是被她踩在腳底下。
她一直走到了外面,外面一名護衛等著,看著晚娘出來,就十分謹慎的將一封信放在了晚娘的手上,又低聲在晚娘耳邊說了一句話。
晚娘眼波動了動,又擺擺手,讓那護衛退下去。
接著她又一招手,一個丫頭就過來她身邊。
晚娘隨手將空碗放到那丫頭手上,又讓她去拿梅子。
那丫頭就趕忙去了。
這邊探春看著晚娘出去了,才回去給宋綰回話。
宋綰看著探春道:“你這些天給我探探晚娘在哪兒熬藥,最好拿到藥渣來給我。”
探春看向宋綰吃驚:“夫人懷疑那藥有問題?”
宋綰又咳餓一聲,低聲道:“後面再說。”
探春就趕忙點頭。
宋綰又看向雲嬤嬤:“嬤嬤,你現在和探夏,再帶兩個丫頭,帶著我的嫁妝單子去我的庫房將我的嫁妝都清點一遍。”
“缺少了什麼,再給我列個單子出來。”
“再有,再叫人去重新給我買把鎖來,我要換了庫房的鎖。”
“另外守在庫房外面的護衛也要換了,你叫嗯去我舅舅家去,就說我身邊缺得力的護衛,讓舅舅給我幾個身手好的來。”
宋綰的舅舅在五城兵馬司當值,手底下慣著不少人,院子裡的護衛也多是練家子,再合適不過。
雲嬤嬤聽見宋綰這麼說,當即激動的快落淚了。
剛才她也跟著去趙氏那裡聽了一圈,這沈家的人將姑娘的嫁妝當做自己的不說,還頤指氣使,天經地義的一般,她都看不下去。”
幸好現在姑娘醒悟了,不然那麼多的嫁妝,最後還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她趕緊應了一聲,從宋綰那裡拿了嫁妝單子和鑰匙,就風風火火的出去庫房。
宋綰撐著頭看向窗外的芙蓉花,手邊的茶香繚繚,吹起她的一縷髮絲。
宋綰又開始回想以前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在她重病的那兩年裡,她的母親也病了。
過來看她的時候,母親臉色蒼白,還說她的頭髮也開始落。
雖然母親怕她擔心,並沒有說她生病的事情,但是大哥給她的心裡卻說母親總說身上沒有力氣,咳疾也不好,讓宋綰也寫信關心母親。
現在宋綰再想起來,母親的病症好似與自己的有些一樣。
後來她死後,魂魄漂浮一段時間。
好似看到了母親也吐血而死的場景。
與她死的一模一樣。
宋綰後背忽然升起了一股冷汗,看來現在她什麼時候還得抽空回去一趟才行。
她也得慢慢去想前世的事情,或許還有許多細節值得她細想。
接著她有想到了一時,又去案臺前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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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致遠才剛一回來,就被叫去了趙氏那裡。
沈致遠歷來很敬重母親,連忙就去了。
到了趙氏那兒的內廳裡,才一進去,就看到屋子裡坐了滿滿的人。
大哥大嫂,還有沈若秋晚娘都在裡面。
沈致遠皺眉走進去,晚娘引著沈致遠去主位上坐下,又站在了沈致遠的身後。
沈致遠一坐下去,看了看屋子裡個個嚴肅的神情,就朝著趙氏問:“怎麼了?”
趙氏看向沈致遠,屏退了屋子裡的所有丫頭,就看向沈致遠問:“你這些天是不是又冷落宋綰了?”
沈致遠臉上立馬顯出不高興的神情,低聲道:“是不是宋綰跑來您這兒來鬧了?”
說著他又道:“您不用理會她。”
“她不過是個瘋子。”
趙氏嘆了嘆,又道:“她的確是鬧了。”
“你是不知道,今日早上她過來,還讓你大嫂耳朵上的耳墜取下來還給她。”
“不過副耳墜,她說的那樣嚴重,說什麼是她外祖母的東西。”
“我不想她多鬧,就讓你大嫂還給她了。”
沈致遠的大哥沈長榮看著沈致遠:“致遠,不是大哥有意見。”
“只是弟媳實在也太不像話了些。”
“好歹也是她大嫂,她手上那麼多好東西,一副耳墜又怎麼了?”
“你小時候讀書,家裡都是你大嫂幹活撐起來的,你的冬衣也是你大嫂一針一線縫出來了。”
“你現在富貴了,難道就不敬重大嫂了?”
沈致遠一聽這話,臉上隱隱露出陰沉的臉色來:“她竟然敢從大嫂這兒拿東西。”
說著他看向趙氏就打算站起來:“這事母親不用擔心,我現在去找她,讓她將東西還給大嫂。”
“也讓她往後對大嫂敬重一些。”
趙氏連忙蠟燭沈致遠的手道:“你先聽我說完。”
沈致遠皺摺著眉頭,一頓後還是坐下了。
趙氏看著沈致遠:“你不是說你岳丈不久後就要提拔你坐大理寺少卿麼?”
“這可是個好職位,現在還是先穩住她。”
“你這些天多去她屋子裡坐坐,我知道她一心喜歡你,你只要稍微哄一鬨,她就立馬聽話了。”
“你要是現在去責備她,萬一她更瘋了怎麼辦?”
說著趙氏語重心長的看著沈致遠:“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你就再忍一忍,順順她那大小姐的脾氣,一切等你升官了再說。”
沈致遠臉上陰沉:“我看見她那張高高在上的臉便噁心。”
黃氏看著趙氏的臉色也勸道:“大嫂受這點委屈也沒什麼的,一切都是你的前途重要。”
“母親說的沒錯,再忍忍就是。”
說著她補了一句:“反正她現在的身子又能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