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你一向都是這麼懂事的(1 / 1)
郭懷青讓下人趕緊將郭文遠拉開,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郭文遠現在的力氣出奇的大,三個下人竟然都沒拖的動郭文遠。
再有郭文遠的雙腿膝蓋受了傷,下人們總也忌諱這怕碰著了,到時候怪在自己頭上,就得不償失了。
宋玉芝看著這一幕,攏著袖子走到了譚氏的身邊,拉著她到一邊低聲道:“母親,要不還是將崔姨娘留下吧。”
譚氏看向宋玉芝,忍不住道:“你也糊塗了,這樣的賤人再留在文遠的身邊,只怕更害得文遠成什麼樣子!”
宋玉芝便輕聲道:\"如今夫君不肯吃藥,我去照顧夫君,夫君也不想我去,我想夫君既然這般喜歡那崔姨娘,便讓崔姨娘照顧夫君,說不定夫君還能快些好起來。\"
“況且再讓夫君這樣鬧著,也不知道最後悔鬧成什麼地步。”
譚氏聽了宋玉芝的話一頓,倒是認真的想了想。
自從郭文遠從馬上摔下來這兩日來,一直在發脾氣,喂藥也不吃,這樣下去,對身子也定然是不好的。
宋玉芝的話說的不無道理,要是讓崔姨娘在他身邊照顧著,郭文遠定然就能乖乖吃藥治腿了。
譚氏最後點點頭:“你說的這些也在理。”
說著譚氏嘆息著看向宋玉芝:“你一向都是這麼懂事的。”
宋玉芝臉上帶著一些傷心與惆悵道:“夫君喜歡她,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希望家裡和睦,大家都和和順順的。”
“現在夫君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只希望一切都能夠好起來。”
宋玉芝的話說的通情達理又柔弱,反而叫譚氏心裡生出了許多愧疚來。
從前對宋玉芝算得並不是很好,甚至還想著要是宋玉芝重病的厲害,將來就將他給休了。
誰知道現在宋玉芝的病在慢慢的好轉,自己兒子卻先出了這樣的事情,宋玉芝卻處處為了府裡著想。
又想起崔姨娘用的那些東西,現在兩人對比起來,到底是世家女的底蘊在,崔姨娘那種小門戶的妾室又怎麼能比。
譚氏緊緊握著宋玉芝的手又道:“你放心,現在即便我不打死那賤人,等將來文遠的身子好一點了,我也定然將那個賤人給發賣了。”
“那時候不管文遠怎麼求情,我都不會放了那個賤人。”
宋玉芝只在心底裡冷笑,對譚氏的話是一點不信的。
這家人的話她都不信。
譚氏與宋綰說了話,又走到了郭懷青的身邊說了幾句,接著她冷冷的看著郭文遠:“是玉芝為你說話的,也給這賤人求情,留著賤人一條命。”
“既然是玉芝求情,便將這賤人留下用來照顧你把。”
郭文遠聽了譚氏的話,有些震驚驚訝的看著從譚氏身後走過來的宋玉芝。
宋玉芝對上郭文遠的視線,又垂下了眼眸,一句話沒說。
郭文遠也沒有再看宋玉芝,只是對著譚氏道:“謝謝母親放過了蘭兒。”
一句話也沒有對宋玉芝說。
郭懷青皺眉看著郭文遠:“文遠,玉芝才是真心對你的,你這樣好壞不分,遲早會害了你。”
郭文遠不說話,依舊緊緊護著身下已經暈過去的崔姨娘。
郭懷青嘆息一聲,又看向譚氏低聲道:“為了文遠暫時留下也行,但是那女子決不能多留。”
“母親這回別再犯糊塗,不然要毀了郭家。”
譚氏便道:“你放心,等文遠稍微好一點了,那賤人早晚被我處置了。”
郭懷青這才點點頭離開。
郭懷青走後,譚氏才叫人將郭文遠扶起來回去。
只是郭文遠對崔姨娘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不看到崔姨娘被放出來,便不願意走的樣子讓譚氏又是一股氣惱,便讓人先將崔姨娘身上的繩子解開,再給給崔姨娘叫郎中來看看。
郭文遠本來還想跟著去崔姨娘那兒,被譚氏罵了幾句,又氣得保證了,郭文遠才被人託著離開。
宋玉芝低低看著地上的哪一癱血跡,轉過了身。
她去了崔姨娘從前安置的那間屋子,站在門外,等著郎中給崔姨娘看完了出來。
秋風瑟瑟,一股涼氣鑽入她領口,讓她覺得身上有些冷。
她的目光又看向站在院子門口那道安靜的身影,靜靜的護在離她不遠的距離,她又覺得身上暖了暖。
沒過一會兒,郎中從裡頭出來,站在了宋玉芝的面前。
宋玉芝低聲詢問:“她怎麼樣了?”
那郎中便如實道:\"肚子裡的孩子死了,又出血過多,肚子受到重創,只怕……”
郎中說著,看向宋玉芝:“應該是往後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也不可能有身孕。”
宋玉芝便嘆息一聲,讓人送郎中離開。
無人處卻又笑了笑。
她沒有停留在這裡,只是讓人好好照顧著崔姨娘,臨走前又吩咐人催姨娘不能懷身孕的這事先別告訴崔姨娘,免得崔姨娘傷心,養不好身子。
旁邊下人聽了直說宋玉芝好心。
宋玉芝無言,又讓人去處置了剛才去郭文遠那兒傳話的丫頭,將崔姨娘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頭都叫了管家賣出去了。
這事已經與譚氏說過,告密的丫頭誰又喜歡呢,死不足惜。
幾聲哭喊尖叫過後,很快就安靜下來。
處理完這些走出到院子外面,簌簌落葉,讓宋玉芝的心又靜了靜。
夜裡的時候,睡在隔間的郭文遠時不時的喊疼。
他兩邊的膝蓋都碎了,腳筋斷開,一直在呻吟。
宋玉芝聽得眉目間有一些厭煩,坐起身,屏退了下人,起身往另一邊的偏室走。
那是她的茶房,她常常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裡。
她輕輕點燃燭火,很快一道黑影便映在屏風上。
宋玉芝身上披著衣裳,坐在椅上,看著那道黑影,又輕輕咳了一聲,那道黑影便走了出來,坐在了宋玉芝的身邊。
宋玉芝將一杯斟好的茶放到阿風的面前,聲音很輕:“他的腿會被治好麼?”
阿風低頭看著面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盞,低聲道:“二姑娘放心,郭文遠這輩子都不會站起來。”
說著他目光看向宋玉芝清秀婉約的側臉,說的斬釘截鐵:“就算他能夠站起來,我也會讓他的雙腿再次斷了。”
宋玉芝拿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又低低道:“阿風,別留在我身邊了,我不想連累你。”
“你在我三妹妹身邊的日子會更加富貴,跟我留在這裡,往後便是跟我面對郭家人的算計和虛情假意,不值當的。”
說著宋玉芝將一個匣子推到阿風的面前:“這些是我這些年的積蓄,都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