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贖金:禮儀之邦什麼的都是扯淡(1 / 1)
白啟爆發出誇張、猙獰的狂笑:
“什麼?禮儀之邦,不斬來使?這是什麼屁話?我們大秦有這個規矩嗎?”他環顧四周,用某種誇張的語氣叫到:
“諸位將軍,你們聽說過嗎?”
“我們……”反應略慢一拍的王陵、張唐正要開口,司馬錯的笑聲卻已經響起:
“哈哈哈!果然是笑話!兩軍交戰,哪來什麼不殺使者的規矩,你們……從何聽說了這等可笑的言語?哈哈哈……”
有了司馬錯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立刻帳中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
“老子只聽過殺敵立功!沒聽過什麼不能殺使者!”
“蠻夷就是蠻夷,死到臨頭還講什麼規矩?”
女先知的臉色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剛才的憤怒變得恐懼、震驚、難以置信……
似乎,她的某個認知被白啟的舉動徹底扭曲,變得讓她根本無法相信!
然後,所有人被拖了下去,按照白啟的吩咐,遭到了秦軍的鞭打——
菲利克斯、女先知、包括南禾,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到了無情地鞭打,每個人都被打的傷痕累累……
兩名近侍,卻被白啟刻意留了下來,並未捱打,只是看著三人遭受鞭打,他們臉上也露出了恐懼和畏縮。
動手鞭打南禾的是白啟,但是在動手之前,白啟的手指輕輕一指,噗嗤一聲,南禾瞬間感覺自己背上隆起了一塊——
不用說,白啟又使用了六脈神劍的變異效果!
六脈神劍的指風雖然不能傷人,但是卻能很短的時間內把脂肪充填到南禾背上,這樣一來,鞭打受到的傷害就輕多了!
動手的時候白啟也收斂了力氣,看上去鞭子很重,但是抽出來的傷卻不算厲害,而且剛剛才抽了十來下,老道玄龜衝了出來:
“羊遲大人!將軍有令,這個人不要打了,將軍要讓他送信回去,讓白虜送贖金來,還請你手下留情!”
白啟這才忿忿的扔掉鞭子,返回了帳中。
鞭打之後,三人連同近衛被分別關進了木籠中,分散在大營各處,接受秦軍士卒的參觀——
這自然是白啟的障眼法,目的是把南禾摘出來,她雖然當著其他人的面也同樣關進了籠子,可抬走之後,立刻繞進了個帳篷中,司馬錯、白啟、羊操都已經等在了其中。
“南……南禾……”白啟的眼中滿是痛心:“委屈你了!”
“小傷,不礙事,再加上你的……我還好!”南禾沒有明說,只是模糊的表示自己沒事。
隨後,司馬錯大大的誇讚的南禾一番,並且鄭重告知白啟,等戰事結束,一定要對於尉吏荊、百將刺大加封賞,就算面見秦王的時候也要帶上,他會一定舉薦。
這個流程之後,南禾這才把自己在亞歷山大軍中的見聞、關於先知的種種,全部告訴了白啟,說的非常詳細。
“刀槍不入?手臂硬擋刀劍只流一點血?”羊操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難以置信。
司馬錯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神凝重無比。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白啟沉聲道:
“將軍,叔父,我懷疑……”他故意頓了頓,組織著“古人”能理解的語言:
“他們極可能是某些古時異人後裔,所以知道我們的周禮、古制,甚至可能是早年流落西域的商人後裔,所以才知道我等的習慣,正因為如此,我們定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司馬錯目光一閃。
“正是!”白啟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們以為我們講古禮,我們就偏偏不講!他們以為我們不敢扣留使者,我們就偏要扣!還要狠狠地勒索他們!”
他快速說出計劃:
“將軍,明日,你可以讓荊和近衛返回,告訴他們,要拿黃金來贖人,靜觀其變!”
“此舉,一可以攪亂先知的判斷,讓其不知我等虛實;其二,可以造成我們貪財的假象,更便於後期的火攻之策!”
司馬錯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拍大腿:
“妙!此計大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路數!就這麼辦!”
羊操也撫掌道:“好個反其道而行之!羊遲,你這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第二天一早,司馬錯按計行事。
他在帳中見了五人,赤裸裸的提出了贖金的要求,然後放南禾回去找亞歷山大索要和倆人重量相等的黃金,否則撕票!
隨後,南禾和近衛被帶到長城邊上,放下吊籃,將他們粗暴地“丟”回了城外曠野。
南禾忍著背上的疼痛,在遠處馬其頓斥候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亞歷山大的大營。
當南禾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將秦軍的“野蠻行徑”和那令人瞠目結舌的贖金要求稟報給亞歷山大時,整個御帳內一片死寂。
亞歷山大端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侍立在一旁的另外兩位先知——
南禾清晰地看到,那位一直智珠在握、彷彿洞悉一切的年輕先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錯愕和……茫然?
他下意識地與身邊的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亞歷山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南禾揮了揮手:
“你,下去休息。此事,容後再議。”
南禾如蒙大赦,拖著“傷痛”的身體,在衛兵複雜的目光中退出了壓抑的御帳。
她第一時間找到武子,兩人躲進帳篷,南禾快速將城中所見和秦軍的計劃告訴了武子。
約莫兩個時辰後,傳令兵再次來到色雷斯營區。
“陛下召見翻譯奴隸荊。”
再次前往大帳的時候,南禾發現,整個營地都已經動了起來,號角聲此起彼伏,各軍團調動頻繁,騎兵在營壘間穿梭集結,攻城器械的組裝速度明顯加快。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馬糞、汗水和金屬摩擦的氣息,以及一種大戰爆發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她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加快腳步走向長城方向。
帳內瀰漫著一種壓抑的肅殺,亞歷山大端坐王位,臉色沉凝如鐵,眼神銳利。
那位年輕的男性先知主導者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眉頭微蹙,似乎在快速思索著什麼。
“告訴他們,”亞歷山大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即刻返回,告訴秦軍統帥:他們的要求,我答應了!”
“同時,為了確保他們遵守承諾,我們將額外送上三十車美酒、一千頭羊,十頭牛,以及二十車的各種食物,並且和他們休戰十日,只希望他們能夠放人,明白嗎?”
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這份厚禮的價值遠超贖金本身!
尤其是美酒和牛羊,在這種時候,更是戰略級的物資。
亞歷山大盯著南禾,一字一頓:
“你告訴秦人,東西隨後便到!但是,菲利克斯回來之前,希望他們幫忙治療一下,我們的醫師……不如他們的好!所以,三日後,我們在城外等待菲利克斯歸來!”
南禾心中警鈴大作!
亞歷山大如此爽快地答應天價贖金已是反常,還附贈如此巨量的物資,這絕非善意!
但他究竟在圖謀什麼,這還要白啟來分析判斷。
她立刻躬身,用最卑微惶恐的語氣應道:
“遵命,偉大的萬王之王!我一定將您的話帶到!”
很快,亞歷山大許諾的“厚禮”被驅趕、運送到了長城下。
景象頗為壯觀:
堆積如小山、用麻布覆蓋的黃金;滿載食物的大車;散發著濃郁酒香的羊皮酒袋車;;以及浩浩蕩蕩、咩咩叫喚的羊群和牛。
負責押送的,是數百名衣衫襤褸的奴隸,他們低著頭,費力地推著車,驅趕著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