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試一等(1 / 1)
柳飛歌走出考場後,臉上也微微露出疲態,最後走出的他自然就成為了眾人的焦點所在。不過大多數人都在討論先前的題目,倒也沒人再去煩他,不過有那麼幾個注意到柳飛歌的人都是微諷著笑了笑。
誰又能想到這個與謝鴻運齊名的小書童是最後一個交卷的?而此時的謝鴻運卻滿眼不善地盯著柳飛歌,他就是認為柳飛歌是此次奪魁的勁敵才會派人去殺他,但柳飛歌的表現隱隱有些不對。
謝鴻運眉頭緊皺著,明天就是宣佈成績的日子,但願那些閱卷的老傢伙時候能把招子擦亮點。特別是勾陽波那老傢伙,收了自己家那麼多東西倘若再不出點力恐怕都說不過去。
“你去告訴邪影樓的人,我會當面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們就是這麼糊弄僱主麼?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都殺不了,還敢自稱九鼎第一暗殺組織。”謝鴻運臉色陰沉,低聲吩咐著自己的一位隨從。
那名中年男子連連躬身點頭,快步離開了。
考生一個個都離去了,但柳飛歌卻沒一點要走的意思。柳飛歌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日沒有入蒼羽劍宗自己的腦袋就懸,謝鴻運那傢伙不把自己弄死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所以說相對於別的地方,蒼羽劍宗的道場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自己太弱小,自己這副孱弱的身體連抓個小雞都費勁。要是自己成為了修道之人,變得無比強大,別說這小小的九鼎城,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柳飛歌緊緊地捏著拳頭,這裡不是自己以前所處的世界,在以前的時候自己很平庸,但在這個世界就不同了。自己掌握了幾千年的知識難道還要甘於平庸嗎?不能。這同樣是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而且比之前的世界更殘酷。
所以說就算為了生存也要進入蒼羽劍宗。
文試結束後,那幾位主考官便忙了起來,四個人要在一晚的時間內批改完近千張試卷,這個工作量著實不小。直到深夜正殿中的燭火依舊沒有熄滅。
“啊,真乃奇才也。”閱卷場裡,隨著一聲驚呼一位閱卷老叟激動地拍案而起。
“驚人,真是太驚人了。哈哈,好一個天地為混沌,大道似險關,如此高論老夫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謝家大少果然不凡啊”勾陽波瀏覽著謝鴻運的試卷,忍不住驚歎連連。
“不僅如此,謝大公子的“動,靜論”字字珠璣僅僅倆字便道盡了‘道與名’的真諦,機智非常。機智非常啊,如此驚才絕豔之輩若不為第一,試問誰還能做第一。”另一位閱卷考官跟著附和。
“謝鴻運的答題與正題答案出入極少,且字裡行間透露出無盡智慧,有如此悟性如此靈根的學子不多見了,老夫認為當推為第一。”勾陽波此時心情大好,一雙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細縫,若謝鴻運真正文試中得了個第一,謝家定然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諸位可曾見到那柳飛歌的考卷了?據說他在九鼎城也頗有名氣,身為小小書童居然與昔日主子齊名,也屬難能可貴了。”
“玉成兄說笑了,區區一介賤奴豈能與主子相提並論,對於那些道聽途說的流言勾某萬萬不敢輕信!謝大少的才華可是有目共睹。三歲便感悟了紫氣東來,曾言一朝紫氣動,滿城謝飛花,可不是誰都能說出來的。”勾陽波的一席話硬是把謝鴻運往天上捧了。
另外閱卷老師也只是笑了笑,勾陽波的話雖然有些誇張,但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由不得別人反駁。
“你是何人,這是你呆的地方嗎,還不速速離開。”
柳飛歌正滿腹心思地靠著道場門框,忽然聽到了一道斷喝。當他抬眼望時時,才看見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白衣人,長袍的遮住了此人高大的身軀,一個古怪的面具遮住了他的顏容。
柳飛歌一怒,心想連坐在門口都有人趕,自己真夠悲哀的。
但是怒歸怒,柳飛歌也真不敢罵出來,誰知道這傢伙什麼來頭,指不定人家一巴掌就把自己給拍死了。
“小生柳飛歌乃是考生,因暫無去處所以暫時呆在這裡,還望見諒。”柳飛歌不卑不亢地回答。
“哦,原來如此?”回頭對身後一位小廝說道:“童兒,外面天寒露重,給他找件衣衫披上吧。再讓人給他安排個房間休息。”
柳飛歌這才注意到原來白衣人身後還跟著一位童子。
說完白衣人沒再理會柳飛歌,便一腳跨入了道場。見狀,柳飛歌才暗暗心驚,大爺的剛才自己還好沒有衝動,這道場的大門雖然一直敞著,但九鼎城城裡又有哪個敢不先通報就直接闖進去?這麼看來,那白衣人若不是傻了那就是來頭不小。
在道場後殿,考官們正在細心閱卷,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一位帶著面具的白衣人直接闖了進來。勾陽波見了頓時大怒怒得拍案而起。“你是何人居然膽敢擅闖我蒼羽劍宗道場?來人哪給我拿下這廝。”
“是我。”
那白衣人輕輕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來的是一張俊逸的臉孔。他雙眉飛鬢目如朗星,假如沒看到他那雙滄桑如海的眼睛,外人肯定以為他是位翩翩少年郎。
場內十分寂靜落針可聞,幾人見到白衣人的面貌後都是瞪大了眼睛,額頭冒汗,特別是那勾陽波嚇得幾乎癱倒在地上,心中迴盪著一個聲音。‘我居然罵了他’。
“。。尊上。”
勾陽波哆嗦著從喉嚨中擠出了幾個字,想起先前自己說的一席話,他此時更是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衝動。
“您,您怎麼來了?”勾陽波苦著臉直接跪倒在地。自己在外宗雖然有不錯的地位,但跟一宗之主相比就好像熒光比皓月,窪水比江海,根本沒法比。若不是宗門舉行過大會,恐怕他這一生都難見到這種大人物的尊顏。
“起來吧,老夫不是看你們磕頭的。新晉弟子乃我蒼羽之根本,切不可掉以輕心,考生中有多少可造之材,一一說與我聽聽。”白衣人的聲音並未有多少情緒波動,他只是淡淡地瞟了眼勾陽波。
勾陽波趕忙起身顫抖著遞上了謝鴻運的試卷。宗主名叫程戰天,其身份地位,就連皇帝陛下對他都是禮敬有加,作為一宗之主想來不會因這種小事怪罪自己。
念此,勾陽波趕緊讓出了自己的座椅,還親自跑去廚房為程戰天沏了壺熱茶。而其餘三名考官看見勾陽波一副狗腿的模樣,也心生鄙夷,雖然他們不知道宗主為何會親自來這種小地方,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能夠過問的。因而其餘考官也只是向程戰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之後,便繼續批閱試卷。
謝鴻運的試卷在程戰天手裡,他是出題人,說到評級,便沒有人比他有資格了。油燭將要燃盡之時,程戰天才放下了謝鴻運的試卷,他含笑滿意地點了點頭“行文如行雲流水毫無凝滯見解精闢獨到,有點意思,是個可造之材。”
勾陽波聞言大喜,身為內宗長老,程戰天的眼界有多高那自然不用說,能獲得如此評價,這對謝鴻運來說都是無上的光榮了。
忽聽‘啊’的一聲一名考官竟驚呼了起來,手一抖一張試卷滑落到地上,剛好落到程戰天的腳下,被程戰天俯身撿了起來。那位考官一臉尷尬想收回那張試卷卻又不敢,只得開口說道。
“尊上,如此離經叛道的道論怕是辱了您的耳目,這張廢卷屬下這就銷燬處理。”
“廢卷?”
程戰天眉頭微皺,他來此地是為了調查鳳鳴山異樣天光之事,可不是為了在此浪費時間的。無意中掃了一眼試卷正要放下,卻神色驚愕瞬間定身整個人都被吸引住了。
周圍的考官都不明所以,居然令一向處事不驚穩如泰山的一派之主面露驚容,這可是從來沒有過得事。過了好久程戰天才放下試卷縱聲長笑起來。
“哈哈哈哈,盜天修煉論,變化論理說,。其他宗門常說我程戰天瘋狂,想不到還有人比我更瘋狂,這張試卷的論調無論哪一項拿出去無不驚世駭俗,你們都傳閱一下。”
其他的考官都穿著看了,看後無不變色。
“離經叛道,狂妄無知,這那是修道分明是修魔。這那是論道分明是賣狂。”勾陽波‘啪’地一聲將試卷拍在桌面上怒氣衝衝地對程戰天拱手說。
“宗主,此子決不可留。”
“宗主,柳飛歌的道論雖然有些驚世駭俗,但屬下堅持認為他乃是天縱奇才,能入我宗乃我宗之大幸。比謝家兒郎有過之而無不及,請宗主明鑑。”另一位閱卷考官極力推薦。
“柳飛歌,原來是他。”程戰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勾陽波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他尖聲道:“休得胡言亂語,柳飛歌滿篇離經叛道之論以我看道心一點沒有,魔心倒是很盛。你處處維護那柳飛歌,莫非是收了他的好處?”
那位考官聞言大怒:“姓勾的,到底誰收了好處天地可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縱然汙衊老夫千百遍也是無用。”
這是一個極為敏感的話題,考官收受賄賂好處一向是宗門大忌,更何況兩人還是在掌管宗規的宗主面前談論。
“夠了,你們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小孩子似的罵街,成何體統,本尊自有決斷。”
程戰天的喝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於是兩人趕緊告罪,退到一邊不敢再言語。等程戰天將每份試卷一張張看完,夜已經很深了。
再次瞅著柳飛歌的試卷,程戰天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經意地暴了句粗口。“這他孃的是人寫的字嗎,書法也太爛了。不過他的答題倒是一題不落,連選答題和本尊最後的道自由題也回答了,哈哈,有意思。”
看著看著程戰天的眉頭突然一展,忽然問道:“以你們看來何為天道,何為地道,何為人道。”
多人沉默不語,沒人敢作答,因為他們知道就連答案都是錯的,這根本沒有答案。勾陽波自以為聰明地給了個答案也沒令程戰天滿意。
“那你們覺得他的答案如何?”程戰天指著柳飛歌留下的那句話。‘大道歸無!不作答。’
勾陽波獻媚地笑笑:“尊上,那句話好像不是答案吧,不過是那黃口小兒臨時添上去的戲言罷了。謝家大少才情天資有目共睹,屬下覺得眾考生中無出其右者,當為第一。”
“屬下推薦柳飛歌,柳飛歌雖然道論奇詭但在於新就好像秋後新芽殊為難得。”
“柳飛歌詭言怪論譁眾取寵做外門弟子尚且不夠資格何談奪魁。”
多數考官都看好謝鴻運,畢竟中規中矩的論道才能為他們所接受,相比謝鴻運的論道柳飛歌的道論太詭異了。何況最後那一句話簡直就像戲言,如此玩世不恭態度不正的人怎麼可能是他們心目中的最佳人選。
看到同僚們的表情,勾陽波心中暗爽,不出意外謝鴻運應該是穩坐榜首了。
然而忽然之間程戰天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極為暢快,最後提筆在柳飛歌那歪歪扭扭的試卷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文試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