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三界都討使〔10〕(1 / 1)
一聲驚呼,“毒心魔”釋放見狀立即暴退了四五步,面上陡露一片駭悸之色。
小叫化子存除去此魔之心,豈容他人閃退,追光趕電步一動,就閃身跟進,施出了“二清無魔”,這可是他第二次出此招。
瞬間,驚呼陡起,空氣在剎那之間凝固了,驚呼之後是窒人的一遍沉寂。
小叫化子的右掌距對方“璇璣穴”三寸之處停住。
顯然,他是在即將結束對方性命的剎那間收住了攻勢,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如他不剎勢,毒心魔就得橫屍當場。
毒心魔的臉上掠過陣陣死亡的恐怖,他沉聲說道:“下手吧,貧僧認命了。”
張黑虎撤回了手掌,寒聲說道:“看在你是許茹玉的父親份上,同時我還欠你人情,今天就放過你,從此咱們兩不相欠,下次相遇乃是正邪之戰,絕不手軟。”
毒心魔發出一聲長嘆,半晌無言了。
小叫化子向旁邊退了幾步,轉眼望向姜珏。
姜珏見狀連忙低下了頭,他明白無論是“醜面書生”或是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無不以得到他而甘心。
小叫化子這時才看清禁場面,他心中納悶的很,這正派人士怎麼與毒心和尚和天山一老攪混在一起了?而且還捉住了姜鈺,這是怎麼回?
他最大的優點是想不明白的事,就不鑽牛角尖,他直接了當地向幾個人說道:“把他交給我。”
天山一老一怔神,問道:“為什麼?”
“別管為什麼,我要帶走他。”
“這個辦不到!”
“本人言出不改!”
天山一老頓時氣呼呼地說道:“醜面書生,你太目中無人了吧?”
小叫化子一對虎眼瞪起,冷冰冰地說道:“我是否目中無人,不干你的事。”
諸葛亮宏憤然道:“小子,你若非要帶走他不可,只能是殺盡在場的所有人!”
小叫化子聽了便發狠道:“必要時,我會做到的!”
“啊?”玄光、邵林等正派俠士聽了不由得心中大震,在他們看來此醜面書生雖然剛剛出道,但不失正派人士本色。
可是,他為一個姜鈺就要殺光在場的所有人?
堂屋內外的空氣再呈緊張,緊張得快要凝固了。
“毒心魔”見狀沉聲問道:“你帶走他的目的是什麼?”
“第一,追查鷹爪幫總壇所在;第二,另有私事待決;”
“第一目的與我們相同,貧僧與你有個君子協定……”
“什麼君子協定?”
“你從他口中得到有關資料,必須供給我們。”
聽毒心魔的口氣,他準備讓步了。
小叫化子權衡得失,當下一點頭道:“這一點可以辦到。”
“那你就帶他走吧。”
張黑虎其實只要姜珏一人,因他是師門叛逆,必須清理門戶,至於其餘的魔教徒,他根本管不著。
其他人雖然心中極不願意,但無一是他對手,若硬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同時連毒心魔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反對,這個情景的確應了一句俗語:敢怒而不敢言。
小叫化子,開口說道:“毒心魔可以留下監督,你們將姜珏留下,請即撤出這個大院。”
“毒心魔”聽了,轉身望向“天山一老”,他思索了片刻,一揮手,說道:“請玄關光道長等人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玄光嘆口氣,轉身命令,眾人紛紛動手,一人押一個魔教徒,向外撤退。
諸葛亮宏臨去時衝著小叫化子說道:“醜面書生,你的事不能算完。”
小叫化子張黑虎冷森森地說道:“你可以在前院大門外等著,在下隨時候教。”
諸葛亮宏等人撤退完畢,姜珏驚飾地望著張黑虎。
張黑虎瞪視著姜珏問道:“姜珏,我們先來談談幾個問題,然後再解決正事,希望你坦白些,別迫我用殘酷手法對待你!”
姜珏顯然功力被制,毫無反抗的跡象,威風盡失,與第一次見面時判若兩人。
小叫化子問道:“客棧裡如三環婆婆是何人所殺?”
“教主親自下的手。”
“許茹玉現在何處?”
“已被帶往總壇。”
“總壇在何處?”
“不知道。”
“什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想先吃些苦頭才說麼?”
“你斬了我也是如此,不知道。”
小叫化子心繫恩人許茹玉的安危,見他不肯說出總壇地址,心中怒火倏升,暴喝一聲道:“你敢再說一句不知道?”
姜珏咬牙切齒地道:“醜面書生,本座不幸落入你手,要殺便殺,不必作威作福,告訴你,你也不會活得太久,找你算帳的人快到了!”
“是你們教主?”
“憑你還不配教主親自動手!”
小叫化子聽了這個氣大了,他伸手便要點對方“陰穴”,但念頭一轉,他止住了。
姜珏既是本門上代傳人,必須正以家法,如用其他手段,便超越門規的範圍了。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身分,如果揭開關係,他便不會會狡滑舌了。
心念之中,面容一肅,以一種嚴肅而冷厲的聲音道:“姜珏,報出你的門派!”
姜珏不理。
“你以殘酷手段,對待石牢中的老人,可知犯了何律?”
姜珏猛抬頭,道:“什麼律?”
“欺師滅祖者死!”
“欺師滅祖?”
“難道你還圖狡賴不成?”
就在這時,一個令人毛髮皆豎的聲音起自廳門:
“小子,你吃了天雷豹膽,竟敢與本幫作對?”
他轉頭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遍起。
原來後院門外,站著一個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怪物,滿頭白髮,紛披肩蓋背,右邊半個臉幾乎沒有了,一隻左眼寒光閃爍。
小叫化子默唸玄功,冷聲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鷹爪幫副幫主‘陰煞玉神’溫度。”
“你是從地獄來到人間送死的吧?”小叫化子心中好笑地問道。
“哇哇哇,老夫活剝你的皮。”溫度氣的一陣怪叫。
“憑閣下這副尊容也配活在人世間?”
“小子,你給夫滾出來!”
小叫化子左手指一點,就點倒了姜珏,他用傳秘聲說道:“姜珏,我奉你師父,也就是我大師兄之命清理門戶,你先躺下等一會。”
說完,緩緩舉步,走出廳門,在對方身前四五尺處停下,冷冰冰地道:“你可以出手了。”他說話聲未落,就以畢生功力劈出了雙掌,他心裡想必須在三招兩式之內解決這個陰鬼,以便宜繼續處置師門叛逆姜珏。
以他目前功力,這一擊豈同小可,真有泣鬼驚神之威。
溫度見狀發生了一聲怪叫,身形似陀螺般原地一轉,枯瘦的雙掌形如鳥爪,分為上下“嗖啦”一下,分別抓向小叫化子的面門與心窩。這一手,快若閃電,勢如破竹,令小叫化子沒有了出招封招的餘地,更談不上反擊了。
說時遲,那時快,小叫化子追光趕電步法隨心而動,嗖的一下向後移了二三尺。
陰煞玉神見狀心中猛自一驚,隨皮膚如影附形而進,同樣之招重複攻出,只不過這次出更快更猛……
小叫化子在後閃之時就凝功而出,剎那間“一清百了”劃空而出。
“轟隆隆隆”一聲巨響,溫度像鬼一樣地怪叫一聲,連連暴退數尺。這種玄幻奇詭的招式,的確令陰煞玉神無比震驚。
小叫化子雙腳一瞪,身形向前疾欺,“二清無魔毒”跟著施出。
溫度悶哼了一聲,連連踉蹌幾步,他那滿頭白髮被強勁無比的罡氣擊蕩得一陣蓬飛。
哇的一下口吐鮮血,一個彈身而起就上了屋頂。
小叫化子見他要逃,左袖一拋,“嗖”的一下寒光四射,溫度回身一看,一束金光閃躍著“三界都討使”五個字迎面而來,他心中大震,趕緊扭身就逃。
隨著“啊”的一聲,溫度摔倒在院外。
小叫化子收回帶血的凌霄短劍,他此時吃驚不小,想不到《三清神功》中的第二招居然沒有傷到“陰煞玉神”,這說明此魔功業已到了相當駭人之境,看來鷹爪幫的幫主“千年白狐靈之芳的功力修為更加不可小視。
他知道溫度只是受傷摔下去了,並沒有傷及生命,但他沒有起意去追,他的心思仍然在師門叛徒姜珏的身上。
可是,當他轉身返回屋內一看,不由呆了,屋內哪裡還有姜鈺的蹤影。
姜珏穴道被制,若是沒有旁人援手,自身決無法解穴脫困,這證明暗中還潛伏有對方的人,不然姜珏不會無故失蹤。
難道是釋放那個假和尚衍所為?
不對,他只所以同意將姜鈺交給自己,肯定也想讓我查出許茹玉的下落。
虎毒不食子,他沒理由不顧親生女兒的生命的。
如果不是假和尚乾的,那麼假和尚也被抓去了?
這一想讓他,七竅冒煙,驚魂失魄,能在自己背後捉住同樣功力非凡的釋放?此人功力至少與溫度相差不多。
“難道是靈之芳親自來了?”
師兄屍首未寒,嚴命猶在耳邊,豈能讓欺師滅祖之徒逍遙法外?
他氣得一掌劈碎屏風牆,沒有人影?
他又劈開了房門,一間又一間,一院又一院,始終不見半個人影。
怒氣與殺氣令他如火如荼,如熾如狂。
姜珏的逃脫,一切計劃都落了空。
無法清理門戶,許大姐姐也無法營救了。況且,這個鷹爪幫不像幽幽教和圓鏡門,他們的人行走在江湖最多隻是黑衣,而且也不張揚,除非對方找上門來,否則很難發現他們。
他此時真後悔自己的愚昧,為什麼非要叫小兄弟離開?
這是他自出道以來第一次無助和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自責自糾之後,他又慢慢地冷靜下來,他要思考該採取什麼行動?
首先,最要緊的是查出這魔窩,然後才能有下一步計劃,但是這是相當不容易的一件事,幾乎無法完成,只能借希望於運氣了。
他沮喪地離開這個大宅院,不知不覺地走出了郾城。
身具蓋世奇功,卻一敗再敗,令他失落和踽踽。
他孤獨地漫步在小道上,此時他的精神接近崩潰,他乾脆找一間破落的空廟往地上一坐,睡下去了。
“虎兒,這麼一點挫折你都受不了,怎麼能勝任三界都討使的重任?”
“誰?”小叫化子張黑虎被奇怪的聲音驚醒。
“是爺爺,別大驚小怪的。”
小叫化子把眼一睜,原來真的是黑虎前世的爺爺“太上真君”。
“爺爺,你肯定知道那個魔窩所在,您趕緊告訴我吧?”小叫化子張黑虎撲到爺爺懷裡哭了。
老神仙無限疼愛地撫摸著愛孫的頭,嘆口氣道:“乖孫子,天機不可洩露,這是天規,咱們乃玉帝的家人更應嚴格遵守。”
小叫化子此時的火氣還沒有下去,一聽爺爺說是什玉皇大帝的家人,一怒之下就咆哮起來了。
“誰跟他是一家的?奶奶的,專門欺負我們這一房子,老子不認他。”
“黑虎?!”太上真君聽了大驚失色,他連忙說:“不允許你這麼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他單單是你叔叔,更是三界之主,責任重大,無論是九霄之上的各類大神大仙,還是陰曹地府的大小鬼役,哪個不是能知前後五百年的精靈?”
太上真君嘆口氣說:“他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你以為他這個玉皇好當的呀?”
小叫化子這時想了想:也對。這天宮內外都是高手,這些人無一是善茬。
太上真君見孫子氣色好轉了,就說:“我是抽空下凡的,你這麼無助無招無策,為什麼不去找古天賜呢?”
“對呀!”小叫化子高興地一蹦,“哦?”原來他是在白天做夢。
對呀?丐幫乃華夏第一幫,弟子遍天下,找人、盯人對丐幫來說不是難事。
四天後的早晨,張黑虎恢復了一身白袍,騎著毛驢來到了西梁山。
西梁山,又名:天門山,揚子江西岸,和州地界內的一座小山。
這山雖小,但名氣很大,自唐朝大詩人李白之後,眾多文人墨客筆下都寫下了“天門山的美和峻”,它與對岸的博望山(東梁山)形成揚子江的天門之勢,峻峰夾峙,穀道碧波盪漾,山中怪石嶙峋,風景獨特。
小叫化子,手持金牌走進了山谷內的鮑家祠堂。
又過了三天,小叫化子又以醜面書生模樣來到了江南敬亭山玉龍谷。
停身谷口,小叫化子張黑虎打量了片刻,不見任何動靜,心裡不由暗自嘀咕,看來這鷹爪幫,的確鬼裡鬼氣的。
他思索片刻便舉步便朝谷內走去。
一條僅容一騎通行的小徑,在亂石中左旋右轉,他走了約莫有百來丈遠,突傳劈啪之聲,頓時濃煙衝空。
他回身一看,原來時谷口竟然封死了。
張黑虎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對方早已張網以待,做好準備了。他並不以為意,繼續向裡走去。
忽然,他的前面又響起一陣轟鳴聲,接著是騰空的烈焰,如山湧起。
小叫化子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對方的火攻陣中。只要這谷中樹木和茅草全部燃燒起來,自己就被烤全鴨了。
片刻之間,他的前後左右全被烈火封死。
而且這熊熊火勢燃燒的極快,小徑之中的雜草藤蘿,似乎早被人為地沷澆了引火之物。
只許剎那工夫,這大火就會漫延到身前。
他迅速望兩邊看去,兩旁絕壁如刀,任你有天大本領也無法攀登而上。況且,敵人可能在山頂上佈下天羅地網了。
看這情況,不出意外,小叫化子張黑虎只有被火葬一條路可走了。
“必須逃出!”換了旁人的確只有束手待斃,但他是誰?他是玉皇大帝的親侄子,天宮中的唯一王子,凌霄寶殿中的鎮殿將軍,凡間武林尊稱的“武尊”。
說時遲,那時快,張黑虎一聲長嘯就騰空而起,瞬間一條白龍針天般的身影在懸崖峭壁上一旋,再旋……
眨眼間他已上了山頂,他回過身向下望去,原來立足之處早已成了一片火海,谷中一片硝煙,夾著赤紅的火舌,吞吐翻騰。
張黑虎不由為之倒抽了一口冷氣,咋舌不已。
如果沒有云中子教的“一步登天”身法,他勢必葬身火海之中了。
他隨之殺機從胸中湧起。
他四處察看了地形,然後沿山脊奔去。
顧盼之間,已超出火海範圍,由上下望,由於火光的映照,隱約可見幽暗的谷底人影幢幢,房舍毗連,無疑的那便是鷹爪幫的據點所在。
前面可能就是玉龍谷,他度量了一下地勢,把真元提到極限,頭上腳下,像巨鷹般向谷底旋瀉飛落,雖然盤旋之勢減去了下瀉的衝力,但下降仍如電閃。
除非是他,誰也不敢冒此粉身碎骨之險,只要一口氣不繼,便將砸成肉醬。
他落地之處,靠近山邊。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火海這一面,誰也不曾料到煞星會從天而降。
小叫化子張黑虎隱在石叢中,銳利的目光向一二十丈外的人群掃去,只見所有的人一律黑衣,這證明了他的預測,他終於找到狐狸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