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三界都討使〔12〕(1 / 1)
張黑虎的確聽說過江東幫這個名字,由於這個幫不與江湖各門派往來,所以很少有人笑注他們。
老頭嘆口氣說:“本幫偏居大山裡,一心耕地植林、販藥材,沒想到三個月前卻被靈之芳和他三個徒弟給一鍋端了。
張黑虎心中一驚,問:“你活的好好的,你們幫主呢?”
老頭聽了,大為生氣地說:“不要提這個人!就是因為他抵不住美色,為本幫帶來了滅門大禍,最後落得一個幫破戰死的悲辱下場。”
張黑虎劍眉一跳,再聲問道:“你當真不知道總壇所在?”
“不知道。”
“你乃堂堂五大分支之一的南支**,會一無所知?”
“總壇派來的張洪山和三個公子應該知道。”
張黑虎聽了嘆口氣道:“可惜他們死的死,逃的逃了。”
“這一下就完了。”左名村也頗為失望地說。
“最近可有人投奔此處?”
“這話指何而言?”
“比如說,有教外人被劫持到此嗎?”
“有。”
張黑虎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什麼樣的人?”
“分壇壇主姜珏。”
“什麼?姜珏!他現在何處?”
“谷底禁區秘室之中。”
張黑虎這一下子來了精神,能找到師門叛逆姜珏,目地便算達到了一半。一切謎底有可能會從他身上揭曉。心念之中,激動地道:“是在房舍之後麼?”
“是的。靠山腳之處,有一幢精舍,標明禁區。”
“你可以走了。”
“你……不殺老夫了?”
“放過你這一遭。”
白髮老者慘厲地一笑道:“醜面書生,你放過老夫,老夫卻不能放過自己,苟活附敵,無以對幫主與死難幫眾在天之靈……”
“砰”的一聲,白髮老者撞石自決身亡了。
張黑虎愣了一下,朝左名村鞠了一躬,嘆息了一聲,一躍數丈,彈身便朝火場方向撲去。
果然,谷底的山岩腳下有一片鬱林,隱約之中露出一幢房舍,林外立著一塊石碑,上寫“禁區”二字。
這禁區全是岩石疊成,寸草不生,是以火勢無法波及。
張黑虎凝功布氣於周身,舉步便朝“禁區”走去。
“何人敢闖禁地?”喝話聲中,兩名黑衣漢子現身攔道。
張黑虎採取速戰速決的辦法,一個箭步就到了兩人身前,左袖一掃,二人悶聲倒下。
這時一陣風颳來,漂來了一股股淡淡的香味,張黑虎擁有特殊的嗅覺,他立即明白禁區之內佈滿了劇毒。
他暗中得意,自己乃萬毒不侵。
他沒有理睬其他人,縱身闖進所謂的禁區,沿林間石砌通道,向後面一排房屋撲去。
這是密林中的院落,石砌的圍牆上開了一道拱門。
他剛到拱門,只見一老三少,四個黑衣人迎面飛撲而至……
張黑虎見狀就開始先法治人,他迎著四人就攻出雙掌。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主動攻擊,而且還是卯足了勁攻出了撼山摧嶽的兩掌。
頓時,那四人被強大的罡氣擊飛向十多丈遠的假山處。
這四個人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就紛紛摔倒在地上,氣絕身亡了。
張黑虎一刻也不停留,直接朝房舍正室撲去。
“你……?”無功不成書,也或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叛逆姜鈺見醜面書生神奇地闖了進來,嚇得驚呼一聲,翻落到涼榻下面,他顫巍巍地爬起來。
張黑虎雙眼頓時冒出了火花,厲聲道:“姜珏,真是我大師哥英靈保佑,我終於找到你了。”
姜珏連退數步,倚在壁上,面色一片鐵青。看樣子他的功夫沒有復原。
“醜面書生,你到底在說什麼?”
“姜珏,論輩份我是你師叔,但你不該害師囚師,偷帥門秘箋,逼師傅傳功。今天我要執行家法!”
“家法?什麼意思?”
“面對家法,你竟然毫無悔意?”
姜珏滿面驚怖與困惑之色,問道:“本座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張黑虎滿以為姜鈺在裝糊塗,他火冒三丈地喝道:“跪下,接受家法!”
姜珏全身一顫,目中困惑之色更濃,慄聲道:“醜面書生,你講不講理?你師門是什麼?我是什麼來歷?你搞清楚了沒有?”
“你想狡賴不成?”張黑虎心中一驚地問道。
“大丈夫,生而何為?死又何畏,落入你手,老子認命也!還狡賴屁?但是,老子不能死得糊塗。”
“我問你,郾師分壇地牢中的老人是誰?”
“他……是誰?”
“問你?”
“我不知道。”
“放屁!你欺師滅祖,臨死猶不知悔!”
姜珏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看那茫然之色,的確不是裝出來的。
這時的張黑虎突然感覺可能搞錯了。
他想: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蹊蹺不成?
“姜珏,你當真不知道那位老人的來歷?”
“不知道。”
“我問你,你的毒功何來?你為何暗施謀算,囚禁他老人家,逼索本門武功?”
“本門?你是何門?”
“先回答我的問話!”
“哇”的一聲淒厲的慘叫,姜珏栽了下去,頓時氣絕身亡。
在自己眼皮之下,重要證人在關鍵之時被暗殺,令張黑虎大為憤怒,他回身一看,一條人影閃在門坎上。
張黑虎咬牙切齒地道:“你是何人?來得真巧。”
那人嘿嘿一聲冷笑道:“小子,你的命真大,三番五次都被你死裡逃生。
今天,本座把你挫骨揚灰,看你是不是真的死不了?”
從此人的語音中,陰殘狠毒之情,溢於言表。
張黑虎知道遇上了對手了,此時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再問一聲,你是何人?”
那人收住了笑容,回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就叫我‘順路人’吧。”
“順路人?”張黑虎冷笑一聲,問:“你也是鷹爪幫的人?”
“當然!”
“為何要殺姜珏?”
“這不關你的事!”
張黑虎咬了咬牙,說道:“你殺了我至關重要的線索人,怎麼不關我的事?”
順路人陰森森地道:“正因為他有可能洩漏一些問題,我才揮淚殺他。”
“好,這事到此為止。我問你為什麼不擇手段對付在下?”
“因為你必須死。”
“什麼理由?”
“你不必知道。”
“如果我非要知道不可呢?”
“我敢保證,你將永遠得不到答案。”
張黑虎此時心如油煎,姜珏一死,很多事都無法弄明白了。尤其是師兄到底被什麼人害的,他也無從查起了。
對於眼前這個神秘人,可能很難讓他吐露實情。
看來不用酷烈手段,就根本別想問出半絲頭緒。
“順路人,看來閣下你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了?”
“不一定,這得看情況。”
“在下要見你們的幫主,願引見嗎?”
“這是不可能的事,今天便是你自取滅亡之日,還折騰什麼呢?”
“想我死?”張黑虎冷冷地笑了笑,道:“相反,今天也許是你的末日了。”
“那,咱們就走著瞧吧。”
“你可能沒有走著瞧的機會了。”張黑虎這句話令所謂的順路人渾身頓起寒疙瘩。
張黑虎見狀猛然醒悟,如果探隱秘,蒐證據,尋線索,這謎底恐無揭穿之日,只有採取酷烈的手段,才能有濟於事。
心念之間,業已消失了的戾氣,重新出現眉目之間,加上眸中閃爍的碧芒、面上凝結的殺機,的確令人不寒而慄。
他沉凝而冷森地開了口:“許茹玉因何落在爾等手中?”
順路人答非所問地說:“要想立足這詭譎的江湖,必須不擇手段!”
“你出手殺姜珏,難道也是同樣理由?”
“不錯。”
“你們真是一群無人性之畜牲。”
“小子,你罵誰?”
張黑虎一個縱身就逼近順路人,大吼一聲道:“看來,對待你們這批失去人性的魔鬼,必須用武力方式解決了!”
順路人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罡氣逼得連連向後退。
順路人能在此時此地出現,自不是平庸之輩,只見他彈身數丈有餘,嘿嘿一笑道:“小子,別廢話了。”
話音剛落就已出了手,只見他右掌左指瞬間分別擊向張黑虎上中三路六大死穴,出手之奇幻厲辣,令張黑虎這樣的高手也大為驚舌。
張黑虎不假思索地還擊一招“一清百了”。
順路人顯然是對他的功夫進行過研究,見他一揮右手之時,口裡“噫”了一聲就半途收招,閃身疾退,顫聲道:“小子,你不但命大,狗運也不差,居然功夫不斷提升了。”
這話,顯然是指張黑虎這幾天連續使用“一清百了”,一一次比一次威猛了。
張黑虎從來沒有見過此人,足以見得鷹爪幫對他的研究一刻也沒有停過。如此看來,這個靈之芳太可怕了。
張黑虎厲哼了一聲道:“納命來!”
“二清無魔”挾雷霆之勢,轟然而出。
順路人瞬間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他口裡一陣驚呼,出人意料地閃開了。
能躲三清門絕命三掌中的第二掌,足以說明此人的身法玄奇無比。
張黑虎心頭為之大震,能避開“三清絕命掌二式”的攻擊,真的太出他意料之外。看來,對方的功力的確奇高。
張黑虎一咬牙,吼聲道:“再接一招!”
“二清無魔”隨著吼聲再度施出。
順路人以同樣身法,從不可能的角度一下子滑出了他的攻擊區。
就在張黑虎準備快速再去一掌之時,順路人一個扭身反擊了一招。
順路人的這一招同樣奇奧詭辣,不但擊向了張黑虎的所有要害部位,而且還封死了他有可能的退路和反擊空隙。
這一掌乃天下“無懈可擊”之絕掌。
好在,張黑虎乃天庭十八金仙雲中子得意門生,他用在閃騰避讓的一瞬間,雙掌一個交叉,分別向前方劃了兩個圓。
隨著“砰砰砰”的罡氣撞擊聲連珠響起,在極短的一瞬間雙方四掌互擊了數十次。
頓時,山谷裡響起了陣陣驚雷聲,二人交戰的地方草木橫飛,泥石四濺。
可能是連續作戰了一天一夜,此時張黑虎有一點真氣不足了,他明顯有些氣粗起來。
“小子你還不出第三招?”
就在他越來越力不從心,身上已連續中了三掌之際,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傳秘聲。
這一聲不亞如提神劑,張黑虎徒然驚醒,瞬間來了精神。
轟的一下,三清絕命掌第三招“三清無敵”在他用了十二成的內力催發下,驚天動地般地擊出了。
顧名思議,這是一招令華夏武林無不驚魂的殺招一發,順路人目中陡現駭芒,幾乎毫不考慮地閃電般的地後退。
這一次,他就是神仙也無法躲過此掌了。
“啊”的一聲慘叫,順路人身形連連踉蹌,直退了六七丈之遠,接著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
張黑虎見狀身形一欺而上……
順路人這時一個後空翻,彈身騰空,如浮光掠影般地飛逝了。
“哪裡走?”
張黑虎彈身追去,但是,順路人早已不知消失到何方。
他見沒有了目標,氣得幾乎發狂。
面對如此狡猾的敵人,他自覺手段還不夠辣,順路人這一逃脫,鷹爪幫勢必傾力對付自己,若要想探出對方巢穴,那將難上加難了。
張黑虎此時有些氣綏了,他回到那個大院,木然地望著姜珏的屍體。
突然,他發覺姜珏手足在微微抖動。
這一發現使他欣喜若狂,立刻俯身過去,以《三清續命功》為姜珏渡命,以挽回他的生機。
片刻之後,姜珏從死亡之中睜開了眼。但張黑虎心中有數,挽回他的生命業已無望,只是能讓他執行家法,便於願已足了。
這時他又想到剛才那個順路人在數丈之外突襲,毫無所察地致姜珏於死命,這份功力也實在令人咋舌。
他手拂在姜珏脈根,源源輸入真元。他知道能讓對方說話的時間極短,若一鬆手,對方便立即氣絕,如果真氣輸入過度,對方將斷的生機承受不了,也一樣立即死亡。
他不能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姜珏,你可知罪?”
姜珏口唇抖動了數下,吐出蚊納般的兒不可聞的聲音道:“不……知……”
徐文目毗欲裂,咬牙切齒地道:“你真至死不悟麼?”
“悟……什麼?”
“欺師滅祖,干犯師門禁律……”
“你……也許錯了,你是……何門?”
徐文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他不能隨便道出門派名稱,那也是師門之禁例,於是換了一個方式問道:“你所得到的‘毒經’呢?”
姜珏極費力地道:“什麼……‘毒經’?”
“不錯,說,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徐文幾乎氣炸了肺腑,厲聲道:“你的毒功何來?”
“大護……法……所授!”
張黑虎心頭劇烈震撼,這情況出於意料之外。
照姜珏這一說,師門叛逆該是鷹爪幫的大**了。這就太可怕了。他必須把握這僅有的機會找出線索,當下急聲追問道:“你是說大**傳你這套功夫的?”
“是……”
“他是誰?”
“不知……”
“姜珏,你的同門教友,不惜殺你滅口,你還有為對方保密的必要麼?”
“真的,他比幫主……還……神秘……莫測……”
“總壇設在何處?”
“在……九華……山……後……”
話沒說完,姜鈺油盡燈滅死了。
張黑虎站起身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總算得到了這一絲線索。九華山雖廣,但是總歸有了方向,就不必盲目摸索了。
只是,這“九華山後”指的是什麼?
是後山?
是後山谷?
還是後峰?
如果這個“後”字沒天錯的話,就應該指的是蓮花峰或蓮花谷了。
真是佛祖保佑,使姜珏保留了那一點點生機,說出這條線索,否則,師門叛逆永遠逍遙法外,而那個姜鈺就永遠被自己認定是叛徒了。
他靜下心來,突然想起師傅說過自心有智慧,但心智不夠細膩。他嘆口氣自言自語道:“著來頑疾改不了了。”
他離開了玉龍谷,準備向九華山方向走。
敬亭山脈與九華山脈猶如一字長蛇陣,橫亙在揚子江南岸,從東北往西一字排開。
他沿著馬幫山道奔了一程,覺得飢腸轆轆,腹如雷鳴,這時才想起自己好像是一天一夜水米沒食。
入山時所帶乾糧,早在前一天就吃完了。
他往四周放眼尋去,這裡盡是荒山野嶺,杳無人煙,要尋找到有人家處,至少要再堅持半日。
雖然體力尚可支援,但那飢渴的滋味頗不好受。
無奈之下,他心想:喝些泉水也可以暫時充飢。
心念之下,他立即奔向一個山洞,因為江南的山洞和峽谷裡大多數有山泉。
就在他快到山洞時,突然一條驕瘦的人影疾掠而至,翩然落在他的身前。
嚇得張黑虎慌忙中趕緊收勢向後一閃。
只見突然而來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白衣少女,雖然姿色不俗,但眉宇之間充滿了妖蕩之氣。
張黑虎心中一震:這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兩,尤其在這荒無人煙的野嶺出現,更加的不尋常了,我要小心為好。
青衣少女打量了張黑虎一番,此時的張黑虎早己易容成一個年輕的武土,黑黃色的皮膚,一身藍方粗布衣,像貌平平。
女子見狀咯咯一笑道:“大哥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