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三界都討使〔13〕(1 / 1)

加入書籤

張黑虎心中一愣,道:“在下姓張。”

白衣少女掩口一笑,那真是風情萬種,閉月羞花,她嗲聲笑道:“張大哥,你走錯了方向。”

張黑虎被她這一賣弄,搞得有些迷糊了,他惑然問道:“在下走錯了方向?”

“是的。”

“姑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差之毫釐,誤以千里,向北是出山方向,你該向西才對。”

已經迷糊的張黑虎這時已是滿頭霧水了,他根本不知道這少女在說些什麼,便好奇地問道:“在下為什麼要向西走?”

“因為那才是正路。”

“正路?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

“喲。”白衣少女一扭蛇腰,白了他一眼,驕滴滴地說:“奴家是好意指引你的呢。”

“姑娘知道在下將去何方?目的是什麼?”

“當然知道。”

張黑虎的心咯噔一下,立感十分驚異,這簡直是無法形容的驚訝。

這白衣女子出現得過於突兀,說出的話更是玄乎的很,自己在心裡的行動決定,她何從知道的呢?

白衣少女向發愣的張黑虎拋了個媚眼,道:“大哥,你不相信麼?”

這神態,頓時令他大感噁心,他沉聲問道:“姑娘是什麼意義?”

白衣少女見對方變臉了,一雙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地望著他。這狀況就好比一隻饞貓在注視著水盆裡的活魚。

盯望了一會兒,白衣少女突然吃吃一笑道:“你是不是去朝拜見‘林山女神’去呀?”

“什麼‘林山女神’?”

白衣少女大感意外地問道:“難道你不是朝拜林山女神的?”

“在下從未聽說過什麼‘林山女神’。”

“那你跑到這山中作甚?”

“我是偶爾路過。”

“路過?”白衣少女一頓,便說:“這可是奇緣了,大哥千萬別錯過這個天賜良機。”

白衣少女這番話,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反問道:“‘林山女神’是何許人?”

“噓”白衣少女低聲說道:“既稱為神,就別乎人。你這話太冒失了。”

張黑虎聽了,哈哈一笑道:“姑娘,在下雖一介武夫,但也曾略涉詩書,豈不聞:子不語怪力亂神。”

白衣少女面色一整,道:“子不語也,非斥其妄也。孔老夫子也曾說過:敬鬼神而遠之!又說:誠則靈。並沒有否定鬼神的存在。”

“這?”張黑虎被這女子的文采和犀利的口才驚住了。

“姑娘說得是,請問‘山林女神’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衣少女回身朝西南一指,道:“你看到了那座高高的山峰嗎?”

“看到了,怎樣?”

“那山就叫林山,‘林山女神’便在山峰頂上。一月之前,忽顯神蹟,任人朝拜,如果夙根不錯,便可以登入昇仙得道。所以,頂禮膜拜的有識之士陸驛不絕。”

張黑虎心中暗笑:這騙人的把戲今天騙到我的頭上了,他不動聲色地問道:“真的能成仙呀?”

白衣少女點頭道:“真的。”

“你見到過誰成仙啦?”

“好多了,只不過我都不認識。”

“姑娘,你看在下會不會承蒙女神的垂青暱?”

“會的!”

“何以見得?”

“少俠一表非凡,根骨異常,必能獲得不世之緣!”

“還沒有請教姑娘芳名?”

“奴家吳倩倩。”

“哦!”張黑虎點頭道:“柳姑娘人如其名。”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道:“大哥你過獎了,小妹醜項陋之姿,豈敢當擔大哥的法眼。”

“吳姑娘與女神是否必有淵源?”

“你?”吳倩倩一愣,隨及說:“不,大哥多心了。奴家是隨人來此朝拜女神,見少俠賓士于山嶺之間,是以不忖冒昧,多言饒舌罷了。”

張黑虎知道這小妞子必有文章,她恰到好處地現身必非無因,當下也不予點破,只是淡淡地說道:“在下倒是有意試試緣法。”

“願相公得到仙緣!”

話音剛落,只覺眼前一花,那個白衣少女竟然憑空消失了。

能在真正的三界大神黑虎將軍面前猶如幽靈般地突然消失,令張黑虎渾身一顫,他為之目瞪口張。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怪事,青天白日之下,一個人無端消失,如果說是幻覺,但一切是那麼真實,空氣中還遺留著一縷淡淡的幽香,這豈是幻覺呢?

但一個人怎會無端消失呢?

他環望四周,空山寂寂,陽光耀眼,仍什麼影子都沒有。

“此女非妖即怪!”張黑虎的目光瞟向遠處那座雲霧縹緲的高峰,好奇之念愈來愈濃……

他忘了飢渴,不由自主地朝那座山峰飛馳而去。

大約一柱香的工夫來到峰下,他抬頭一看,那山峰像一座倒立的巨塔,直入雲表,白雲悠悠,在半峰間飄浮出沒。

的確,這真的像是神話中的仙山。

這時,一條人影在峰腰蠕蠕而動。定睛細看,赫然是一個老者,一步一拜地登山,虔誠之情可以想見。

正自激奇出神之際,又一條人影來到峰腳,是一個三十左右的武士。只見那武士滿面誠謹之色,仰首朝峰上凝注了半晌,突地解下腰間佩劍,棄之於地,整了整衣衫,把乾糧袋也解了下來……

看到乾糧袋,他肚子裡面的飢火更加難熬了,連忙上前說道:“這位朋友,在下乾糧早已用完,可否舍賜少許讓我充飢?”

那武士連頭都不轉脫手把乾糧袋扔了過來。

張黑虎把乾糧袋子接在手中,正待出聲相謝,那武士業已俯身下拜,然後登峰,每走三步,便大拜一次。

張黑虎轉身走到一塊巨石旁,不客氣地亨享受起那袋子乾糧來了。

這乾糧倒是不錯,內有一塊斤牛肉和,還有三個大饃頭。

飽餐一頓之後,他再抬頭看那武士,那位仁兄此時僅登上了半里多地。

張黑虎內心中偷偷地苦笑一下,便到附近找到一個山泉解渴去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時不吃便餓得慌。此時,他的肚子問題落實,精神也隨之大振了起來。

他心中對此事存在著不小的驚疑,但是他不可能信以為真的。

江湖中無奇不有,多半是別有用心的人在故弄的玄虛。

況且,他自己才是正神之軀。

他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便一個擴旱地拔蔥彈身飛向主峰。

頃刻之間,便超越了那武士。

那武土駭異地望了他一眼,嘆口氣,搖了搖頭,依然自顧膜拜。

張黑虎一口氣登上了數里,此時已距峰頂不遠了。

他停下腳步,向上望去,只見山峰陡峭,上寬下銳,隱約於雲霧之中,頗有一番仙味。

他立身之處,迎面石級筆直向上,猶如天梯。

如果沒有這臺階,這山恐怕連猿猱之類動物也攀不上,可說此乃天生絕地。

天梯之下,就是一塊平臺,此時已有數十人,散散落落地跪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片虔誠之色。

望著那不見頭的一層層臺階抉雲直上,他想:只要一個人在頂層守著,功力再高的人也難強登。

這時,一條人影從上瀉落而下,張黑虎轉眼望去,垂頭喪氣地下峰而去。

看來,他就是無緣人。

另一人恭謹地拜了三拜,垂首躬身,隨後舉步登上臺階……

那些等候的人,見張黑虎既不恭也不敬的神態,莫不投以駭異的目光。

張黑虎也不計較這些人的不解決,便向這些人掃了一眼。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閉目打盹的中年叫化子。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因為那乞丐正是好兄弟小黑。

雖然小黑色已經易容,但他那身上的行頭還是不久前扮獨目老丐的那套。

小黑大概好夢方酣,根本沒有發覺大哥的來臨。

張黑虎輕輕走了過去,輕輕地坐在小黑身側。

不一會兒,小黑猛的一睜眼,驚呼道:“哥,你也來了?”

張黑虎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在這裡碰頭!”

“你是朝‘女神’來的?”

“算是吧,你這是……”

“彼此,不說也罷。”

“你上過嗎?”

“我沒緣分,還沒到頂就被打了回票!”

張黑虎聽了虎眉一挑,問道:“有人把關?”

“居高臨下,以逸待勞,一般人的能為,什麼都免談。”

“你可不是般的人。”

“被打回來了,還不是一般人?”

“是不是上面有高手把關?”

“當然。”

“內幕如何?”

“謎一樣!”

“我倒想試試,怎麼樣?”

“這些人是按先來後到排了號的,你得等到明天。”

徐文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那山峰周圍,說道:“老子來個另闢蹊徑。”

“這怎麼可能,毫無落腳借力之處。”

“愚兄試一試。”

“熄燈,這別太冒險了,有些不值。”

“試試看看。”

“也許你能辦到,我只是擔心突發的兇險。”

這種誠摯的關心,使得張黑虎心中升起一股溫暖,他點頭說道:“我會小心應付的。”

“哦”,小黑說:“哥,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已略有眉目!”

突然,小黑伸手把他拉向後面的一個樹側面。

“怎麼啦?”

“有人來了,你最好不要出面。”

“誰?”

“鷹爪幫的使者。”

張黑虎注目望去,一眼認出迎面來的是錦衣青年。

這小子他認識,正是那天扶著靈公園逃跑的靈公旦。

見到這小子旁若無人地走向臺階,張黑虎的殺機頓起,他冷哼了一聲道:“我要廢了這魔爪。”

“哥,稍安毋躁,讓他去探路,準有好戲可看。”

靈公旦剛走到第一級臺階上,一個黃袍大漢沉聲道:“小哥兒,你難道不許排隊嗎?”

靈公旦慢慢地轉過身來,望著跪在地下的黃袍大漢,冷冷地問道:“這與你阿幹?”

“我們排了幾天的隊,你剛來就插隊上去,你認為合適嗎?”

另一個壯士似乎在按捺不住了,怒聲道:“凡事有個先後,同時你這態度也不是朝神者所應有的。”

靈公旦冷冷地回道:“我怎麼辦,你和他能管的著嗎?”

“老子非要管不……”

這壯士脾氣大發,他縱身站了起來,但話聲未落,只聽“啪”的一個耳光聲響起,那壯士“哎喲”一人就被搧到在地,連連滾出一丈多遠,他的口中血沫如泉地湧出。

張黑虎這時實在是忍不住了,但被小黑死死地按住了。

靈公旦這一來自然而然地激起了公憤,頓時有八九個大漢跳起身來,氣勢洶洶圍了上來。

靈公旦兩手一叉對抱著,無所謂的臉上帶著一抹陰鷙的笑意。

一個彪形大漢,怒吼一聲:“兔崽子,老子教訓你……”

掄起醋罈大的拳頭,迎面一錘搗去,拳頭虎虎生風,看來勁道十分分驚人。

“砰”的一聲,那彪形大漢仰面翻倒,頓時氣絕身亡了。

大家都注意到這個靈公旦雙手對抱著形若無事,並未見他什麼時候出的手,這一下懾住了那些想動手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盡是駭極之色。

靈公旦一雙鷹眼掃了一遍眾人,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奔上臺階,眨眼工夫,便消失在漠漠霧氣之中。

場中,恢復了先前的死寂,只是多了一具屍體。

張黑虎此時目眥欲裂,但被小黑抱住了無法發作。

這時,小黑低聲說:“哥,你看。”

張黑虎抬頭一看,一團黑影從臺階上一陣翻滾而下,等落到平臺上時,赫然是那個錦衣靈公旦,過了好一陣了,這個靈公旦才緩過氣來,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

這時,山上漂敬而下一塊黑布,上面寫著幾個怵目驚心的大字:

“不敬者死!”

所有在場的,無不悚然變色。

張黑虎心驚不已,靈之芳三個徒弟中的老大老二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雖然二人一死一傷,但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算得上江湖上一等一強手。

至於這老氵靈公旦他雖沒與之動過手,憑他的經驗認為這靈公旦的修為有過能比乃兄們還高。

這樣的高手,竟然在頃刻之間差一點喪命,無論山峰頂上的人是神,是人,其功力和手段的確令人恐怖。

當然,張黑虎知道山峰頂上絕不可是“神”,因為沒有哪個神仙如此招搖惑眾。

所以,頂上肯定是人或魔。

如果是人,扮神裝鬼的目的何在呢?

“賢弟,上面肯定有什麼陰謀,我去試探試探。”

“哥,前車之鑑。”

“我沒有他那麼笨。”

“哥,不可大意,犯不得。”

“我知道。”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

說著,張黑虎一個縱身飛向臺階。

由於有了前面的教訓,那些專誠朝拜者這一次,沒有人再爭什麼先後,也沒有人再開口了。

張黑虎轉過身形,朝大家一躬到地,低聲道:“容在下探過究竟,謝啦!”

他原地一個旱地拔蔥,身輕如燕地遙遙直上。

在場的朝神者被他的禮貌打動,這一次都默默地望願他安然回來。

臺階幾乎是筆直向上,三四尺寬的臺階十分陡峭,臺階兩旁巖壁光滑如鏡,猿猴也難以駐足。

這是上山頂唯一通路,也是一條絕路。

工夫不大,他已離山頂不到十丈遠了。

他停**形,仰首上望,只見盡頭幾乎與天相接,一座高大的石牌矗立在石階盡處:神女之居。

這時,他心中大感躊躇,不知是直闖,還是報名求見為好。

突然,峰頂傳來了一聲洪厚的招呼聲:“神女,醜面書生光臨本宮。”

這“醜面書生”三個字一出口,對方的根底已經露出了破綻,這分明是江湖人的口吻。

不過,張黑虎的心依然一驚:自己已經易容了,對方為什麼還能直呼其名?

他無比的驚訝,對方竟然知道自己是醜面書生,也可以知道自己的真實姓氏,這一點對他來說是一個驚愕,匪夷所思的大驚。

他略微平了一下呼吸,輕輕地提了一口氣,一個起落就到了石牌之下。

目光所及之處,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兩名奇異老人,猶如兩尊巨靈之神,閉目垂瞼地分坐在石階的入口兩側。

對於他的現身,兩老者連眼都不抬一下。

他定了定神向前望去,只見山東頂級上平坦之處大約有兩三畝地大小,怪石和翠竹叢中有一座樓閣。

那樓閣攀龍附風,畫角飛簷,不亞如皇宮大樓宇,異常氣派。

這時,一個妙齡女子佇立在閣樓下的碎石小道上,含笑著望著他。

一看到對方,他的心中已經明白了許多。

“吳倩倩小姐,有勞了。”張黑虎雙手抱拳躬身一禮道。

吳倩倩依然含笑地,彎腰一福道:“奴婢奉神女之命,請大俠晉見。”

張黑虎的心中孩子一陣暗笑,他不無調侃地感嘆道:“真是有緣呀!”

柳倩倩報以一笑,道:“請隨奴婢子來。”

“請帶路!”

柳倩倩領著他穿過白玉大理石疊成的石道,進入樓廳大門,不一會時間就登上了樓層。每一層樓梯口,都四名垂髫青衣少女,神態肅穆地站在兩側。

來到頂層,他們進入室中,只見裡面錦幛低垂。

吳倩倩在距耳門數步之處停住,恭謹地道:“請少候!”

不一會兒,只聽錦幛後面響起了脆嫩無比,令人心曠神怡的聲音:“進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