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妖女的條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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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倩側身讓路,又有四女婢之分為左右兩旁。

他因好奇而來,既無目的,也沒企圖,所以心態坦然地往裡不徐不疾地走去,行至裡廳中央,他·昂然站定,面對錦幛十分肅然。

幃幛之後,那個令人心顫的聲音再次響起:“張黑虎,你來此何為?”

“果不其然。”張黑虎仍然為此大吃一驚,對方竟然一口道出自己來歷,而且那聲音似乎並不陌生,只是一時記不起在何處聽過。

他略微沉吟一下之後,說道:“是貴門下引見的。”

“那,也就是說,你為了好奇而來?”

“可以這麼說。”

“你有何求?”

“想一瞻‘神女’真面目。”

“僅是如此?”

“是的。”

“人神相隔,豈能輕顯法相?”

“尊駕真的把自己當神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下雖比較愚蠢,但尚不致於被‘神仙’二字所惑。”

“你認為我是人?”

“而且可能不是陌生人!”

“說得好。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將你來嗎?”

“這個在下倒是不知道。”

“以你為質,令你的背後神秘人物們全都現身。”

聞言之下,張黑虎不由得心頭劇震,他冷聲問道:“把在下當為人質?”

“一點不錯。”

“尊駕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不難,等一會兒你就知道。”

他冷冷地開了口:“尊駕與我有仇恨?”

“不錯!”

“說吧,什麼大仇大恨,在下一力接著了。”

“你擔不了。”

“男子漢,大丈夫,擔不了也得擔。”

“你猜猜我是誰?”

“我向來不瞎猜,何不直接了當一點?”

這時,錦幛徐徐開啟,幽然出現一個美絕人寰的麗人。

“呀?”張黑虎心中咯噔噔一下,道:“你是‘毒手觀音’武靈玲?”

他驚呼一聲,連退了十多步。

對方,正是當年昭關武家寨的大當家武靈玲。

在他剛出道之時,他沒有十成把握拿下這位毒心美人。

但現在卻可以拼一拼了。

張黑虎冷聲道:“毒手觀音,你何必弄一個‘女神’來欺世盜名呢?”

“張黑虎,你錯了。”武靈玲緩緩地說:“林山神女,是家母年輕時間的稱號,外面二老正是家母那時候的左右馬童,我何以欺世盜名了?”

“這?”張黑虎還真的不清楚,他只得說:“令慈這個稱號武林中怎麼前所未聞?”

“那隻怪你孤陋罷了。”

“在下自承孤陋寡聞,但武林中未必盡如在下……”

“不錯,女神受人朝拜是最近的事!”

“為什麼?”

“告訴你無妨,為了衛道。”

“衛道?”

“嗯!維衛正義,給那些武林敗類們一個陷阱,明白了吧?”

張黑虎咬了咬牙,露出一抹怒意,說:“照此一說,我也被你號為武林敗類之一了?”

“你還是很有自知自明的嘛。”

“別自以為是了,你這是自欺欺人,自我標榜了。”張黑虎沉聲說道:“你這種行為是為你那個魚肉百姓的土匪武家寨報仇吧?”

“是又怎麼樣?老孃今天就是要滅了你,以解我失寨之痛。”

“你那個山寨罪大惡極,連蒙元的縣府都要剿你。想想,你這種罪惡深重的女魔儘早會被人剿的。只不過被張天歌搶了先罷了。”

“姑奶奶不耐與你饒舌,現在開始,你只是人質的身分。”

“恐怕沒有人能留得住在下!”

“你無妨試試看?”

話聲剛落,武靈玲便如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黑虎的怨毒之氣不由得衝冠而起,他知道如不以酷烈手段應付,休想追出仇家。所謂扣自己作質,迫自己身後人物現身,都是另有圖謀的說道,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鷹爪幫的重要據點,重要到連靈公旦在這裡命不算事了。

張黑虎一聲怒吼,揮掌擊向錦幛。

頓時,錦幛毀裂為無數碎片。

然而,錦幛後面不僅空空無物,而且還無門無窗。

“毒手觀音隱向何方?難道他真的是妖精不成?

他立即轉身向外彈去,可是不知何時所有門戶都被一層鐵網封住,他到了門口處,伸手一扯鐵網,“啊”,那網上有一股麻人的熱流襲向他的手臂。

他不由大驚失色,嗆啷一聲,紫雲劍閃電般地划向鐵網,嘭的一聲,那網上冒出無數火花,鐵網應聲斷裂。

張黑虎一個縱身出了大門,可是樓梯轉彎處又被一層網攔住了。

他再出一劍,可是這一次失效了。

“怎麼回事?”

他伸手一抓,不好,這網非絲非麻非鐵,不知是何物織造。

以他的神力和紫雲神劍,竟然無法毀去其網?

張黑虎一下子驚呆了。

這時,樓梯口外面仍然佇立著四個青衣女侍,其中一位手執拂塵的女子笑道道:“醜面書生,你還是安靜一下吧。此網乃萬年天蠶吐的絲織成的。它不懼刀劍水火,任你有多大功力,也休想破其分毫。另外,這樓四壁與屋頂,也都是用鑌鐵鑄造的,所以你就不必多費氣力了。”

張黑虎聽了倒吸了一口氣,他一聲怒吼,雙手一揚,“一清百了”擊向四女。

“砰”的兩聲巨響,四女身形一閃就避開一擊,身法之快不亞如武林中任何高手。

張黑虎聚集了畢生的真元內功之力,朝牆壁狠狠地劈去。

“轟隆隆”一聲巨響,他的掌力撞壁的回震之力竟然將他自己震退了好幾步。

他那掌擊之聲猶如鐵錘敲鐘一下,巨響之聲歷久不絕,自己的一雙耳膜幾乎破裂。

這時,他相信四個女子所說不虛。

他縱有玄幻之力,此刻也無施展了。

“老子耳朵震得生疼,你們就不怕震?”張黑虎用布塞住雙耳,揮掌連擊十多掌。

毎擊一掌都會被反震力逼退,這種反震力不亞如與一個功力相當的高手對攻。

張黑虎在武學上的靈性是超然的,心頭一陣驚喜:反正沒事,就此練功。

所以,他一掌接著一掌擊向鐵壁。

隨著轟隆隆聲音不斷響起,百掌後整個鐵樓的共震聲嗡嗡而起,這聲音不僅震得樓內的人難受無比,而且連臺階下排隊的朝神者的耳膜也震得嗡嗡直響。

大家都感到難受無比,樓梯口那四女此時全都跌倒在地上。

可是,張黑虎這時全身有股說不出的舒服,隨著時間推移,反震力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小了,現在幾乎不再後退了。

而且,他越打心裡越舒坦,越打內力越充沛,越打小腹之處一股熱流奔向全身各大小經脈的迅速越加快。

就在他打得異常舒坦之時,毒手觀音不幹了,她幾乎咆哮地喊道:“你若再打,老孃就放火燒死你。”

聽到這話,說明樓內的敵人被自己整慘了,可是人家要放火燒,小叫化子不敢再擊了。

況且,他已擊了七八百掌了,也該歇歇了。

“毒手音,無恥卑鄙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咯咯咯!姓張的,不對你加以酷刑,已經算是對你仁慈的了。”

“毒手觀音,老子如果能活著出於,一個定會讓你生不如死,讓鷹爪幫血流成河。”

“如果這樣,你真的無理由活命了。”“毒手觀音”武靈玲嘆口氣說:“等張天歌他們來救你時,你就隨此塔一起昇天吧。不過,你那好兄弟一定會與你共赴黃泉的。哈哈哈哈!”

“毒手觀音,別高興太早,我敢和你打賭,既使我死了,你也不會死得比我晚。”張黑虎恢復了平靜,說來也奇怪,這一騰猛打亂擊使他的身心似乎得到了淨化,如今的他心平身輕,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雖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他知道自己的修為在這一個多時辰中突飛猛進了。

“如此看來,老子函要感謝這個女妖武靈玲呢。”

張黑虎席地而坐進入盤息狀態,這不過是他的假象,其實在在默默地思考脫困的辦法,可是一連六天也沒有想,出脫困之方。

這一天,是他被囚的第七天。

樓梯上下的侍女和警戒都已撤除了,因為這天羅地網就是神仙也無法脫困,況且一個凡夫俗子。

這七天裡張黑虎除了練功,就是偶爾與送飯來的吳倩倩聊幾句。其實他心中恨透了吳倩倩,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進入陷井被囚。

吳倩倩每一次出現,都會用媚眼和嬌聲挑逗他,如果在被囚前,他肯定會出手想殺掉這個妖女。

現如今,他的修為已非昔日可比了,每次遇到妖女的挑逗,他都會用冷眼看前妖女,付以淡淡的一笑。

這天正午,吳倩倩準時提著食盒,照例出現。

她把食物從特設的小孔送入之後,粉腮含帶誘人的笑意,俏生生地站在網邊,有意無意地擺動柳腰肥臀……

張黑虎倒是不曾虐待自己,很少浪費送來的食物。

他低頭吃著,心裡仍不斷盤算脫困之道。

吳倩倩痴痴地望著充滿男性魅力的張黑虎,笑意愈來愈濃。

“她想幹什麼?”張黑虎心裡在想這個問題。

這時,妖女蕩意盎然地說:“哥,難道你一點也不擔憂嗎?”

張黑虎抬頭望了她一眼,說:“這菜有點少,下次能不能弄點老母雞湯來?”

吳倩倩聽後一愣,聲音有點變樣地說道:“你的心襟與眾不同,令奴家折服。”

張黑虎聽到這話,再次望了她一眼,此時的妖女雙眼中的蕩氣似乎沒有了,他的心猛然一動,暗想:師傅早就說過我勇武過人,心智不足。從此女瞬間變化莫測的表情來看,江湖多詭譎。

他此時明白了:憑血氣之勇,只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中計被囚,就是一個好例子。莫非她利用了我的弱點,我豈能中計?

對了,老子何不用其人之道,反而利用她……?

心念到此,他放下碗筷,把食盒朝小孔外一推,悠然站起身來,淡淡地笑著問道:“姑娘有何見教?”

張黑虎不知道,他的淡淡的一笑,令吳倩倩渾身如電擊一樣顫抖。

吳倩倩一雙狐媚的眼神突然不見了,隨立而出的的閃動著一種真實而又誘人的光輝,她嬌聲道:“家師常說的胸襟常人所不及。”

“何以見得?”

“身處絕境,而能怡然自若呀。”

“絕境二字何解?”

“難道你還有生還的希望嗎?”

張黑虎聽了內心一顫,隨及莞爾一笑道:“想想死在我手下的那些人,誰沒有生與死?所以,身為武士的我,對生死二字早已不計較了。”

聽到這句話,吳倩倩驚呆了,在她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你如此看淡生死,真了不起。”

“姑娘過講了,誰不想好好地活著?”

吳倩倩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低聲問道:“哥,你不想出困麼?”

“想,只能是妄想了。”

“也就是說你的心裡是想的了?”

“當然,這是人的本能,在下何獨能例外。”

“有打算麼?”

“賢妹,何問?”

這句“賢妹”的稱呼,令吳吳倩倩雙眼盡溼,她又沉默片刻,妣壓低聲音說:“主人已於兩天前下山了。”

這話雖然不著邊際,但決非無因而發。

張黑虎再笨也能聽出道理來,他故作不解地問道:“你是說毒手觀音?”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明知故問?”姑娘責備道。

此時,吳倩倩突然心裡一顫,她發覺自己在冒險,在做不該做的事,然而,她瞬間又恢復如常。

“其實,林山女神是她母親。她做這些事,她母親根本不知道。”

“在下只是聽家師說過林山女神,在我的記憶中這位前輩乃正派人士,她和三環婆婆是結拜姐妹。”張黑虎望著吳倩倩,關切地說:“你不但人美,心地也善良。可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犯了門規。”

吳倩倩臉一紅,說道:“奴家乃人下之人,能得大俠如此評價自已知足了。”

張黑虎此時在想:她是在對自己施狐媚嗎?仰或的確是昏了頭?

不管怎樣,這戲得演下去。

張黑虎嘆口氣道:“姑娘出泥汙而不染,在下發自內心的感動。不知姑娘是否有意要援手在下?”

“這……?”吳倩倩似乎極力壓制自己的心情,猶豫地說:“奴家不敢拿自己生命開玩笑,不過又不忍見你如此疲害。”

“在下明白了!”

“哥,你明白什麼了?”

“姑娘是有意想伸援手,不過有條件,對嗎?”

吳倩倩掩口一笑,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如果說‘條件’兩個字,你未免有點抹煞了奴家良苦用心了。”

“姑娘是指……?”

吳倩倩咬了咬下唇,桃腮泛紅地說道:“如你不嫌,奴家願以身相許!”

說完,她那一雙帶著無比渴望與擔心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張黑虎。

張黑虎假裝驚訝地問道:“這是條件麼?”

“哥,你若這是條件,那就算我棄惡從善的條件吧!”

“姑娘準備要我如何履行這條件?”

“指天為盟,與奴家誓守終身,奴家設法使少俠脫困!”

張黑虎這時不由得一個怔住了。

其實脫困,是他目前唯一願望。

為此,他可以不擇任何手段,以達到這目的。

但不管用什麼手段,誠實誠信乃一個真正的武士的底線。如果他現在答應了吳倩倩碧,就必須須踐行承諾。

“我能與如此蕩婦結為夫妻嗎?”張黑虎內心在交戰,他絕對不可能娶吳倩倩為妾的。

可是,這乃脫困唯一機會呀?

見他久久開不了口,吳倩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奴家明白你是看不起奴家。”

雙方已經開啟天窗了,張黑虎過了半晌才說道:“在下已娶妻結婚了,此乃大事,在下無法獨行決斷。如果不加思考就答應你了,是對你不負責任,這一點我做不到。”

吳倩倩失望地向四處尋視一遍後說道:“哥,時間不許我們再三考慮了,如果主人回山,一切都完了。”

“你容我考慮一個時辰,行嗎?”

“這……?”吳倩倩皺了皺眉,說:“好吧,一個時辰之後再來。”

說著,便將手伸進窗內收拾碗盤。

當她那柔軟瑩白的手伸手窗內的一剎那間,張黑虎俯身微笑著伸手撫摸上去。

吳倩倩先是一驚,繼而便陶醉了,任由意中哥哥的撫摸拿捏。

她見狀吃吃一笑道:“哥,你改變主意了?”

“是的。”

“你……答應了?”

“你知道我的外號麼?”

“醜面書生呀?”吳倩倩笑道:“可是你並不醜呀?”

張黑虎鬆開了手說道:“我還有一個外號叫‘地獄使者’。”

吳倩倩滿面困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在下並非什麼好相與的人。”

“你……?”吳倩倩見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沉沉的了,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張黑虎冷冷地說:“請你立即開啟這網罩。”

“你還沒有答應我的條件,我不可能開啟它的。”

“在下不可能答應的。”

“那我也不可能為你解禁的。”

“如果你不為我解禁的話,你就得死。”

“你能做到嗎?”

“我已經做了。”

吳倩倩大驚失色地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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