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誤擊龍爪脫險,天意也。(1 / 1)
正當吳倩倩要不置一顧地按龍爪時,忽聽一聲斷喝道:“吳丫頭,你好大的膽子?”
一個黑衣老婦人面罩寒霜地出現在吳倩倩背後,這婦人雙眼冒著濃濃的殺氣,直瞪著吳倩倩。
吳倩倩見此人如逢鬼魅般的驚怖至極,她渾身發抖地連連後退,一直退回到門網邊。
“賤婢,你想做什麼?”
“我……我……中了他的毒手了。”吳倩倩渾身無力,欲哭無淚地說道。
黑衣婦人朝網內瞟了一眼,說道:“你可知道他就是寨主的重要人質麼?”
“知道。”
“你如果按下龍爪,萬千鋼弩齊發,就徹底毀了他。你可想過結果如何?”
“可是,婢子中毒馬上就會沒命了。”
“住口!”黑衣老夫人厲聲道:“你竟敢背叛寨主,做出這等乖謬的事,這是你咎由自取。跪下!”
吳倩倩下得雙膝跪了下去,口裡哀告道:“姥姥,請恕婢子無知初犯……”
“閉嘴!本寨子的寨規歷經一百多年,縱是宮主自己也不敢更改。”
吳倩倩這時嚇得臉如白紙,渾身簌簌抖個不住。
被稱作姥姥的黑衣婦人,往網緣挪近數步,衝著張黑虎說道:“希望你能解了她的毒!”
“為什麼?”
“她必須接受寨規制裁。”
“尊駕如何稱呼?”
“武家寨總管婉如玉。”
張黑虎並無殺人之意,他只不過想以此逼小妖女就犯。
見計劃泡湯了,便喊道:“姑娘,把你的手伸進來。”
吳倩倩扭頭問道:“你又要做什麼?”
“替你解毒。”
“不!”
“為什麼?”
“反正是一死,我願死在你手下!”
總管婉如玉怒哼了一聲道:“這件事不能由你說了算!”
老婦人一彈身,提著小姑娘來到視窗,將她的手塞進小窗裡。吳倩倩雖然準備以死抗之,但,卻不敢公開反抗。
張黑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運功袪毒,片刻時間便鬆手說道:“毒已解了。”
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解毒方法,令婉如玉大為驚駭。
正在這時,突然樓下傳來了數聲喝斥,接著就是震耳的搏擊聲。
婉如玉聽了面色一變,抓起吳倩倩就跑向樓下。
張黑虎這時也感到大為震驚,是什麼人敢到這兒滋事?
搏擊的聲此起彼落,樓宇裡慘嚎連連,聽來交手的人不在少數。
這時,一條人影上來了,他閃電般撲向左右側,往返尋找。
張黑虎注目一看,“哦”的一聲,喊道:“兄弟,我在這裡!”
原來,來的人正是小黑。
他此刻易容成一個黑衣武士,若不是口出其聲,張黑虎怎麼也認不出來。
小黑來到網邊,激動地問道:“哥,你還活著?”
“暫時死不了。”
“我來救你出去。”
“別費力氣了,這網是天蠶絲所織,不懼刀劍水火。你們趕緊離開這裡,他們囚我就是引你們上鉤的。”
“什麼?”小黑有點傻了。
“賢弟是怎麼上來的?”
“我是藉這機會混上來的。”
“那階,梯阻不了你?”
“阻我?他們損折了十二名高手。”小黑笑道。
“守梯口的兩個怪物老頭呢?”
“死了,這些慢慢再說。我還是先弄開這個破玩藝。”
說罷,小黑腳踢手摸,開始尋找機關所在。
小黑乃“天下第一神偷”藍心裡的外甥,自幼就學習機關算計。所以他對這些機關,自是比較精通。
“賢弟!”突然一個青衣女子朝著小黑後背刺來,張黑虎連忙驚呼一聲。
小黑聽到預警,一個轉身,見一陣銳風襲來,出手的是一位小姑娘。
只見此女猶如鬼魅般地撲來,刷刷刷,一連三劍,讓小黑一時毫無還手的機會。
小黑見自己險象環生,連忙左避右閃。
張黑虎見此女武功奇高,他怕小兄弟有閃失,連忙將右手伸出網孔,彈出一縷勁厲的彈指功。
“嗤”的一聲,那個立柱上的龍頭龍齊頸被擊斷。
“躺下!”青衣少女一聲嬌喝,小黑已經受傷不輕,他的身形連續晃了幾晃。
青衣少女一個箭步迫上,一劍指向小黑的心窩。
小黑見狀連忙又一次避閃了四五尺遠,但是過樓道上的場地太小,至使他無法擺脫青衣少女的劍氣範圍。
小黑心想:看來老子今天非毀在她劍下不可了……
就在小黑準備與那少女同歸於盡的同一時間,關住張黑虎的那道神奇的天蠶絲網突地向上收卷。
張黑虎本來是襲擊青衣少女的,不料這女子身形太快,竟然在眨眼之間就漂移開了。
張黑虎那一彈指功的劍氣無巧不成書地誤射到龍頭頸子上。
這一下,瞎貓碰上死老鼠,竟然擊中了機關樞紐,解除了禁制。
“可是,那個婉如玉不是說這兒是萬箭齊發的機關嗎?”張黑虎瞬間就明白了,那老傢伙是在唬弄自己。
不過他心中也後怕,倘若這次真的誤射了萬箭陣的話,自己可能變為死刺猾了。
想到這兒,他不禁止渾身直打寒顫。
張黑虎不敢怠慢,因為小兄弟危在旦夕。
說時遲,那時快,他再施一次彈指功。
“啊”的一聲慘叫,青衣少女從樓梯口栽了下去……
這時,小黑激動地驚叫道:“哥,你怎麼出來的?”
張黑虎手摸摸自己的頭,一指那柱子說道:“誤打誤撞,做夢也想不到。”
小黑轉身一看,苦笑道:“若非你這誤擊,小弟我便完了。”
“賢第,傷勢怎樣?”
“皮肉之傷,不礙事。”
小黑憨憨地笑道,順手從懷裡掏出丹丸,納入口中。
這時,樓下的搏殺正如火如荼,陣陣喊殺聲已經逐漸逼近了樓內。
張黑虎問:“賢弟,是不是要血洗此樓?”
小黑見小叫化子突然間雙目沒有了殺氣,比以前平和多了。他奇怪地反問:“你難道不想毀掉它更解氣嗎?”
張黑虎嘆口氣道:“不必鬥這個氣了。”
“為什麼?”
“不必殺氣太重,那樣有失人和。”張黑虎說:“趕緊撤離,這裡可能掩埋不少火藥。”
“小黑,下面的人是什麼人?”
“是靈公旦率領的手下殺了上來,否則我也無法混進來。”
“賢弟,我有個看法。”
“什麼看法?”
“鷹爪幫不僅危害武林,還禍害天子黎民百姓,咱不可任之虜掠。
“哥,你的意思要出手幫幫這個什麼神女的?”
“你願意麼?”
“可是,這妖女也是與你我勢不兩立,而且你差一點……”
張黑虎知道小黑要說什麼,他一擺都手說:“兩回事,分開來處理。”
“怎麼分開?”
“咱們藉此有利地勢先殺一殺靈公旦。”
“哥,他與毒手觀音之間是狗咬狗,你這麼做可能讓自己陷入雙重夾擊之中。”
“你說的也有道理。”張黑虎躊躇了片刻,道:“我們先看看去。”
就在他倆剛要下樓,突然一條人影飛射上來,兄弟二人一看:竟然是錦衣少年靈公旦,他手握長劍全身血漬斑斑。
他把小黑當成自己人了,身形一落就喝道:“還不趕快動手,呆在那裡幹什麼?!”
張黑虎趁對方衝著小黑髮火,立即戴上了醜面具,他轉身說道:“靈公旦,咱們今天幸會了。”
靈公旦聞言轉身一看,頓時面色陡變,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掉頭就跑。
張黑虎閃身一攔,冷冰冰地說道:“你今天終於跑不掉了。”
張黑虎知道這樓內很危險,他必須儘快出去,所縱一上手就擊出絕命三招中的第一招:“一清百了”。
靈公旦不是白給的,居然能在相對狹窄的樓道口威功躲過一擊,這讓張黑虎不敢小視。
一招沒見效,緊接著“二清無魔”擊了出來。
靈公旦不但又躲過一擊,而且還連還三劍,這三劍劍劍直逼張黑虎的心臟部位。
張黑虎真的佩服靈之芳的三徒弟,他一邊避讓三劍,一邊重複打了第一招、第二招。
靈公旦一個閃身躍上了樓梯欄杆上,笑道:“原來你只會這兩……”
這小子一句話沒說完,張黑虎的“三清無敵”出手了。
“轟隆隆”一聲後,靈公旦被一掌擊飛,直接撞向鐵壁。
“砰”的一聲,靈公旦由鐵牆上彈回。
“啊……”,靈公旦慘叫聲摔下去了。
小黑見狀駭然道:“哥,你的功力還有敵手嗎?”
張傑黑虎瞪了他一眼,道:“快走!”
他一把拽過兄弟,從樓梯口直接跳下去了。
樓下,已是死傷累累,有男有女,不過女多男少。
女的,自然是毒手觀音的手下了。
張黑虎掃視了現場,見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駭人的搏殺聲,那個總管婉如玉此時正與一個錦袍老者拼殺著,從雙方的態勢看來,這二老可能是現場中功力最高的一對。
每一處交戰的雙方都在殊死拼搏,戰鬥異常慘烈。
小黑一指那錦飽老頭說道:“他就是鷹爪幫今天的頭頭。”
突然一聲暴喝,一個青衣少女栽倒在一名大漢劍下,那大漢哈哈一陣大笑,用劍一挑,將青衣少女的衣服挑開。
這一幕正好被張黑虎看到,如此卑劣的行為,令兩兄弟憤怒萬分。
張黑虎飛身撲上,手起劍落,那無恥之徒連人影都不曾看清,便橫屍當場。
這,不知是驚恐地喊道:“醜面書生。”
這一聲喊,驚動了全場,不少鷹爪幫黑衣人慌忙之中閃到一旁。因為,他們被南分支那一戰打怕了。
如今的醜面書生在鷹爪幫已經成了死亡的像徵了。
張黑虎扔掉順手撿起的長劍,縱身向一個黑衣老頭撲去。
那個老頭,只還了一招,就被一掌擊飛五六丈之遠。
兄弟二人兩雙鐵掌一陣揮舞,凡伸手之處,無不應手而斃,眨眼之下,已經擊倒了十來個錦衣。
小黑說的那個錦袍老頭見狀,連忙集全身力道逼退婉如玉,一個轉身朝張黑虎撲去。
黑衣婦人婉如玉見醜面書生站在自己一邊,不由呆住了。此時,他還沒有認出此人正是毒手觀音囚禁的人質。
張黑虎見那老頭撲來,順手就是一招“一清百了”。
錦袍老者功力非同凡響,撲的猛,退得更快,他一個閃身竟然避過了這一招。
就在張黑虎還沒有收招之時,老頭手中寶劍已經快的不能加快地擊到張黑虎的小腹前。
這可能是小叫化子出道以來遇到的出手最快的人,沒有之一。
張黑虎心中一驚,全憑身上的說不出來的靈氣閃退了五尺多遠。
錦衣老頭見自己這一劍落空便愣了一下,說:“老夫出運道四十六年,你是唯一能避過這一劍之人。你的確夠資格狂。”
張黑虎沒有答理老頭的評價,他一聲長嘯,以十成的內力攻出了一記降龍伏虎掌。
老頭立即迎掌相擊。
只聽轟隆隆隆一聲巨響,一老一少分別被對方擊退五六步。
“再接一掌!”
伋家看家絕技《汲水神掌》摧山倒海般地卷向錦衣老頭,嗚的一聲,錦衣老頭的劍被震得飛上了天。
就在這剎那間,張黑虎的“二清無魔”在電光閃爍之間出手了。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那老頭一扣腰帶,嗆啷啷一聲,一支金光閃閃的軟劍唰的一下直指張黑虎的左肋而去。
張黑虎今天真的遇上了高手了,面對如此高手,他特別興奮,連忙閃身一讓。
這一讓,無形中破了他的“二清無魔”。
竟管此掌被破,但掌勢擊出的餘風也不容忽視,這個絕命殺招的餘威竟然將錦袍老頭擊得踉蹌了三四步。
此時張黑虎大為驚訝,這個老頭簡直太厲害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地出手攻了過去。
這老頭的劍術造詣已登化境,在張黑虎一陣強攻快打之下,竟然有攻有守,劍氣撕風,劍光如幕,絲毫無懈。
七八個照面下來,雙方平分秋色。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際,他的耳邊又一次古響起傳音:“你那神劍難到是吃素的嗎?”
張黑虎心裡說:誰不知道?就你聰明?我只要使出凌霄劍,不就暴露身法啦?
不過,這傳秘聲多少也提醒了他。
不能用劍,老子用手呀?
張黑虎極少用的“渾元掌”出手了……
隨著氣呑山河的罡氣襲來,那錦衣老頭一聲慘嚎,身體成弓字形四肢伸張地倒飛了數十丈之遠,落下了一旁的懸崖之下。震耳慘號傳處,錦施老者栽了下去。
與此同時,小黑的降龍十八掌上下齊飛,黑衣人沾上死,碰到傷。
“撤退!”一個黑衣中年人一聲高呼,率先逃跑了。
原武家寨門下弟子這時也從樓內殺了出來,一路追擊鷹爪幫到山下。
這一次由靈公旦率領的鷹爪幫錦衣隊高手,在此偷襲中損失大半,靈公旦本人也死在樓下。
片刻工夫之後,一切的風平浪靜止了,山峰孤樓上下里外盡是血肉屍體。
望著這個場面婉如玉嘆口氣喃喃自語道:“與虎為謀反被虎害,大小姐失算了。”
她在武家寨的身份僅次於“毒手觀音”武靈玲,嘆了幾口氣後便下令清理現場。
婉如玉雖然半老徐娘了,但身形輕捷,她幾個縱身就趕到張黑虎他們身邊,莊重地道:“本人謹代表武家寨姐妹,以及我本人感謝大俠不計前仇的援手。”
張黑虎冷冷地道:“大可不必,在下不是援手,而是殲滅禍害華夏百姓和武林的妖魔鬼怪。”
“大俠,不論你與大小姐有何仇恨,老身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說罷,婉如玉恭敬地施了一禮。
張黑虎微微一笑道:“你大可不必,說不準你我有一場生死搏鬥呢。”
“大俠,有私,老身永世不忘您的救命之恩;於公,我必須維護武家寨的利益,聽眾寨主的號令。屆時,懇望恩公體諒一二。”
“沒有問題,各位其主嘛。”一旁的小黑介面說道。
黑衣婦人婉如玉突然面色一變,問道:“恩公是如何脫困的?”
“也許老天看我落入妖魔之手,深感憤怒,就出手幫忙一次了。”
“您能否說清楚一點?”
“在下沒有解釋的必要。”
婉如玉這時似乎在進行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嘆口氣道,:“按理說,老身守寨有責,應當阻止閣下離開。”
張黑虎冷冷地笑道:“你及你們能辦到嗎?”
婉如玉素容一整道:“辦得到是一回事,辦不到那是另一回事。不過,江湖中講究的是恩怨分明,閣下援手於先,老身冒死恭送恩公離開。”
“在下說過,我沒有對你們提出了援手。當然,救你是看在你在江湖上沒有惡名而已。”
“事實終歸是事實。”
“錯過今天,在下還會再來的。”
“閣下不來,敝寨主說不準也會找上你的。”
“好極了。”
這時,一個丐幫七袋弟子大步奔了過來。
“弟子參見長老。”
“大達,那個帶頭逃走的中年人是誰?”
“弟子審過一個黑衣人,說那人在鷹爪幫位尊極品。”
小黑一愕,說:“原來他們暗中還隱一位特殊人物?真可惜了。”
張黑虎突然說:“如果訊息準確的話,那人可能是單曲。這人真的狡猾,居然隱藏在黑衣人裡,讓這麼一條大魚跑了,的確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