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來了就是沒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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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你這話怎麼越說越難聽啊?”

孫變抿著嘴說道:“照你這麼說,聚義幫的戰鬥力跟盧龍軍是一樣的咯?”

“人數持平的話還真不好說。”趙匡胤眨了眨眼:“山東兵那是出了名的,狠人早都讓禁軍給挑走了,留在當地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殘。

就算沒那麼誇張,也肯定不是什麼正常人。

聚義幫虧在人數劣勢太大,你想想,能被一個人打的滿地跑的軍隊,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孫變深吸了一口氣,點著頭說道:“對,對,你說的對。”

“不愛聽?就知道你不愛聽。畢竟你能拿出來吹牛的事情也就那麼一件……”

趙匡胤說完這話,就看到孫變斜過來的眸子裡充滿了惱羞成怒,但他不慌不忙,繼續說道:“不過呢,只要你這一次能做到之前那樣的水平,你的名聲必將遠傳四海。”

“你他孃的淨說廢話!你當我傻,不知道這次我們是打進攻,敵人是打防守的麼?”孫變沒好氣的到:“我就算再白痴,攻城戰和野外的會戰有什麼區別我總該知道吧?”

“不錯啊。”趙匡胤驚訝的看著孫變:“看來弟妹出發前兩個月給你惡補的兵法,你還是記住了一點啊。”

提到這件事,孫變心裡又是甜蜜,又是苦澀。

在劉承佑還沒有命令郭威領兵西征的時候,郭威就已經派人告訴孫變,說出徵在即,讓孫變做好準備。

那時秦清菁正好就在一旁,聽到這個訊息,她又擔憂,又緊張。

此時距離她和董君蓮針對孫變的冷戰期已經過去了很久了,所以秦清菁就跟董君蓮商量了一番,倆人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要對孫變進行一番兵法上的惡補。

這倆女人並不知道,真正需要兵法的是軍中那些掌控全域性的將領。

像孫變這樣的小卒子,只需要懂得如何揮刀,如何砍殺敵人就可以了。

但是孫變當時也不明白,於是清晨起床吃過早飯,一直到午飯之前,都由秦清菁捧著一本兵書來給他講解兵法——雖然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讀起來都費勁。

到了午飯之後,就由董君蓮就著秦清菁沒講完的繼續講下去——雖然她跟秦清菁半斤八兩,都看不明白。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晚飯的時候,等吃過了晚飯,兩女還會監督孫變,讓孫變練習武功。

而且靠孫變自己的練功方式還不行,必須得是按照她們倆的方法來。

什麼倒立走路,什麼跑步,什麼爬樹……種種亂七八糟的,對於孫變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充滿了痛苦的刑罰。

原本兵書對於孫變的折磨就是精神上的,而這種莫名其妙的練功方式對於孫變來說又是肉體上的。

在這個充滿了痛苦的輪迴之中孫變堅持了將近兩個月,終於迎來了出發的那一天。

之後把這件事講給趙匡胤聽,趙匡胤憋了好久才說出一句:“你這兩個月下來,如果只是做了這些事,那還不如每天躺在床上,就那麼躺兩個月呢……”

“……”

所以每當孫變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心裡是又甜蜜,又苦澀。

他知道秦清菁和董君蓮之所以這麼折騰,那都是希望自己能夠平安無事。但一想到自己兩個月的時間就這麼浪費掉了,孫變就覺得自己虛度了光陰……

言歸正傳,郭威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輕車簡從,率領部下抵達了河中府。

白從珂早在這裡等候多時,但當他看到郭威帶來計程車兵裡,大部分的人看上去都像是農夫時,白從珂就有些奇怪。

但他還是恭敬的道:“樞密使,您終於來了!白某等候多時了!”

郭威表情平淡的點點頭,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了在一旁的郭榮,揹著手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樞密使,您有什麼打算麼?”雖然郭威剛剛抵達,白從珂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候,但他還是沒有忍住,出聲問道。

“沒有打算。”郭威瞥了他一眼,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本使遠道而來,半個月都沒怎麼休息,你難道不打算給本使一些時間,讓本使休息一下麼?

就算你不給本使這個時間,你總得給本使的部下一些休整的時間吧?都部署?”

“……”白從珂紅著臉,尷尬的道:“樞……樞密使所言甚是,是白某欠考量了……既如此,那樞密使就請跟我來吧。您部隊的駐紮之處,白某早都找好了。”

“好。”郭威點了點頭,便率領部眾,跟在了白從珂的身後。

一路行至白從珂準備好的空地處,眾將士總算能夠好好的歇息一番了。當下便安營紮寨,鋪上褥子毯子,卸掉盔甲躺在地上喘氣。

這都已經八月份了,天氣熱的不像話。白天裡行軍,就像是在蒸籠裡面行走的小籠包一樣,備受煎熬。

尤其是身上還穿著那麼厚的鎧甲,此正是雪上加霜的糟糕情況。

一路上甚至有不少士兵都中了暑,哪怕是孫變這種人,也多少感到了一些眩暈。

就連將士們所騎著的馬,在這麼熱的天裡都不愛動彈。

現在終於能夠歇息了,將士們簡直想要跪下來給這河中城磕幾個頭——還好你在這裡,沒在幾十裡之外,不然的話,老子們連城牆都看不到,就要先去西天了。

郭威進帳後就再也沒有釋出任何的指令,這一日無話。

第二天,白從珂上門請教郭威有何打算。郭威依舊不言不語,只說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白從珂心中忐忑,莫非是樞密使對自己久攻不下這件事有什麼意見?想想他這兩天對自己的態度,沒準他還真是要懲罰自己一番。

灰溜溜的離開之後,白從珂一直等到晚上,還是沒有聽到郭威有任何的動靜。

他來是來了,但這兩天他就跟沒來一樣,也不知道他究竟作何打算……

第三天,白從珂無意間得知一個訊息,那就是郭威與李守貞乃是過去的好友。白從珂恍然大悟,莫非是樞密使打算用交情勸降李守貞,這才按兵不動,以免引起誤會的?

第四天,副都部署常思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他風風火火的找到白從珂,怨氣沖天的道:“都部署,這仗還能不能打了!姓郭的頂著個樞密使的名頭,到了之後接管了指揮權,卻什麼事都不做,這都三天了,難道還咱們就繼續看著他這樣下去麼?!”

“不然呢?”白從珂眨了眨眼:“人家現在事最高指揮官,咱們倆也就是在他老人家手底下打雜的,老實待著吧,反正陛下怪罪起來也怪罪不到咱們的頭上。”

“都部署,你怎的這般不思進取!”常思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從珂:“這可不是您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白從珂笑道:“你啊,你就放心吧。樞密使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小兵。

“都部署,興捷軍軍使郭榮在外求見。”

“哦?叫他進來!”

白從珂還沒說話,常思已經迫不及待的說道。

小兵應了一聲,便出去把郭榮喊了進來。郭榮進帳後,言簡意賅的說道:“樞密使想要去巡視河中城周邊地區以制定戰略,兩位不知有沒有興趣陪同前往呢?”

“有有有,當然有。”常思連忙說道:“等我去牽了馬找樞密使去。”

說完,常思便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郭榮朝著他笑了笑。

“我的馬就拴在外面,現在就出發麼?”白從珂問道。

“嗯,現在就出發。”郭榮回答道。

“好吧,那你帶我去見樞密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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