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衝關毀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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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曾鎮守此地的主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鎮南關的價值,也正因為如此,她更明白毀掉它的必要性。

和尚睜開眼,沉聲道:“阿彌陀佛,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若毀關能救百萬生靈,此舉便是大義,貧僧支援大人。”

徐方銀咧嘴一笑,拍了拍桌子:“既然郡主和和尚都同意,那我沒意見!”

上官靜也點頭:“毀關之事可行,但需制定周密計劃,既要確保能徹底破壞法陣核心,又不能耽誤我們突圍的時機。”

季安寧輕聲道:“我可以潛入關隘探查法陣核心的位置,為大人提供精準座標。”

張懸朝少女笑了笑示意從長計議,然後看著眾人,見大家都達成了共識,微微頷首。

這時,南戊郡主起身,來到中間那巨大的議事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鉤勒出鎮南關的大致輪廓:“鎮南關的法陣核心在關城中央的烽火臺地下,那裡埋設著九根玄鐵陣柱,支撐著整個關隘的防禦和禁空法陣。只要毀掉這九根陣柱,法陣自然會崩潰,關隘的主體結構也會因失去靈力支撐而坍塌。”

“但想毀掉玄鐵陣也並非易事,九根玄鐵巨柱與整座鎮南關休慼與共,想要毀掉何其艱難,萬幸……目前鎮南關經過上次大戰坍塌一半,玄鐵巨柱的防禦也大幅衰減,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她回憶著細節,“還有一點要注意,大陣與玄鐵柱之間以靈脈相連,強行破壞可能引發靈力反噬,波及周圍數里。除非以既定五行方位移動玄鐵柱,這才是取消玄鐵大陣與鎮南關的唯一方法。”

說到這,南戊郡主指尖輕叩桌面,略作沉吟:“不過,既然你說灰仙一方有陣法大家,他們佔領鎮南關已近一月,想來早已破開原有的防禦陣法據為己有。我們之前的陣眼秘鑰已然失效,目前只有強行破除這一條路了!”

這話讓張懸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靈力反噬的威力很大?”

南戊郡主鄭重點頭,指尖在桌面上劃出陣法紋路的輪廓:“豈止是大?一旦玄鐵陣柱被毀,靈脈驟然斷裂引發的反噬,威力不亞於地仙修士的全力一擊!”

“如此甚好!”張懸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我們此行本就為徹底破壞鎮南關,如今灰仙坐鎮其中,若能借反噬重創他們,簡直是求之不得!”

這時,張懸看向南戊郡主,語氣帶著幾分請教:“郡主曾鎮守鎮南關,想必對烽火臺的佈防最為熟悉?”

南戊郡主頷首,指尖點向虛擬的關隘地圖:“不錯。烽火臺是關城的制高點,視野能覆蓋整個關隘,灰仙必定派了精銳妖鬼或是高階修士把守。更棘手的是,地下三層布有三重防禦陣法,層層疊疊,想要靠近玄鐵陣柱絕非易事。”

張懸早有預料,他站起身,走到廳中開闊處:“我的計劃是,突圍時兵分兩路。我帶一人潛入地下破壞玄鐵陣柱,你們在關隘上空佯裝突圍,吸引灰仙主力火力!”

話音剛落,南戊郡主當即反駁:“不行!”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作為主帥當以自身安危為重!玄鐵大陣是鎮南關的核心,灰仙必然派重兵鎮守。再說你也清楚,強行破除陣法會引發靈力反噬,屆時你身處反噬中心,如何脫身?”

張懸卻不慌不忙,探手入懷,從金匱壺中掏出白骨大槍。他手腕輕抖,槍身驟然分解,根根白骨在空中重組,咔啦作響中凝聚成一具丈高的白骨分身,眼窩中幽綠魂火跳動,散發著森然的死氣。

“嗡——”

白骨分身剛一站穩,張懸便轉身朝議事廳外走去。

“老張,你這是幹嘛去?”徐方銀見狀急道,剛要起身卻被邊上的上官靜扯住了袖子。

“別急,大人自有定計。”上官靜輕輕搖頭,目光落在白骨分身上,若有所思。

南戊郡主盯著那具白骨分身,眼波流轉,片刻後疑惑道:“這分身的神魂波動很熟悉……是你的本命法屍所化?”

話音未落,張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郡主請看。”

只見白骨分身突然抬起骨爪,狠狠撕裂身前虛空!

一道扭曲的空間之門驟然洞開,門內是深邃的黑暗,隱約可見流光閃爍。

緊接著,一道穿著玄色道袍的身影從門中邁步而出——正是張懸本人!

“這是……空間法則之力?!”南戊郡主一雙美眸驟然睜大,指尖微微收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雖知曉張懸手段不凡,卻沒想到他竟已掌握了四大至高法則其一的空間法則!

張懸探手一招,白骨分身化作流光沒入他掌心,重新凝聚成白骨大槍被收回金匱壺。

他走進廳中解釋道:“郡主好眼力,正是空間法則。原本以我目前七品修為,是無法肉身穿越空間。但若是百里範圍內,且我提前安置好白骨分身作為錨點,在空間的另一頭做牽引,裡外一同施展法則之力,便可勉強破開虛空,瞬息而至!”

南戊郡主眉頭緊鎖,指尖輕敲太陽穴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來不及!靈力反噬爆發只在瞬息之間,從陣柱被毀到能量爆發不過數息,你根本沒機會召喚空間之門便會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張懸笑著揮手,語氣帶著篤定:“不必擔心,這一點我早有準備,自有脫身之法。”

邊上徐方銀見南戊郡主將信將疑,正準備開口解釋,突然間南戊郡主嘴角勾勒出一抹絢爛弧度,恍然道:“是你的‘五行化身輪’?”

“郡主您知道?”徐方銀一愣,隨即恍然——此前在千障洞天時,南戊郡主觀摩過張懸對陣殺敵,那五行化身大陣變幻無窮,神妙異常。

南戊郡主點頭,眼中閃過回憶的神色:“自然記得。”

其中有兩式術法給了當初觀戰的一眾大能無比的震撼……

【金輪亂金柝】可在大陣範圍內凝固時間長河,端的神妙異常;

還有【金輪玄冥歸藏】,能使施術者化身玄冥之水,除非是針對神魂的攻擊,否則純粹的物理傷害幾乎全部免疫,堪稱保命神技!

有這兩招在,確實能在反噬中脫身。”

“正是如此。”張懸笑著應道。

“對了,之前你說可以帶一人潛入?”南戊郡主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

張懸點頭:“有白骨分身相助,我尚有餘力帶一人遁入虛空。”

話音剛落,三道清脆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帶我!”季安寧往前一步,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帶上我吧,大人。”上官靜也開口。

“道君,妾身願同往。”心月狐上前半步,指尖輕輕搭上張懸的衣袖,聲音柔得像羽毛,“妾身修為尚可,定能幫到道君。”

張懸目光掃過三人,只見和尚依舊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事不關己;

徐方銀嘴角微揚,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還朝他擠了擠眼睛。

張懸乾咳一聲,避開三人的目光,果斷開口:“和尚,你隨我去吧!”

大和尚雙手合十,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阿彌陀佛,確實很久沒有與大人單獨行動了,貧僧願往。”

季安寧和上官靜聽到決定後,雖略有遺憾卻都沒有多言——季安寧默默退回原位,上官靜則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唯有心月狐不肯放棄,她輕輕晃了晃張懸的衣袖,聲音更柔了幾分:“道君,妾身的天賦神通能吸收大陣能量,遇到強敵也能分擔壓力,讓妾身隨您去吧……”

她眉眼含情,姿態柔柔弱弱,幾乎要靠在張懸身上。

季安寧見狀眉頭微蹙,悄悄往張懸身邊靠了靠,眼神帶著警惕;

南戊郡主則嘴角抿成冷弧,眼神掠過幾分不耐,顯然最是討厭這種刻意示弱的小女兒作態。

張懸不動聲色地將衣袖從心月狐手中抽離,語氣溫和:“你的話,我另有安排。”

他轉向季安寧:“我知你潛行術一流,但此次行動以破壞為主,和尚的神力對付玄鐵陣柱更合適。”

季安寧乖巧點頭:“大人,安寧明白,一切聽從大人吩咐。”

最後,張懸看向上官靜:“這兩日玲瓏飛舟一直由你駕駛,突圍時飛舟的操控至關重要,還需辛苦你。”

上官靜心無芥蒂地笑了笑,拱手道:“定不辱命!”

他再轉向心月狐:“屆時需要你在關隘上空施展天賦神通,大範圍干擾周圍的靈力流動,為我們潛入爭取時間,這個任務同樣關鍵。”

心月狐眨了眨眼,見張懸態度堅決,只得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道君之命,妾身……自當遵從。”

商議定後,南戊郡主取來紙筆,在桌面上畫起鎮南關的簡易地形圖。

她筆尖遊走,很快勾勒出關隘的輪廓,烽火臺、城牆、暗道的位置清晰可見。

“這裡是烽火臺,玄鐵陣柱就在地下三層。”她在圖上圈出一個紅點,又標註出幾條虛線,“這兩條是當年修建的秘密暗道,灰仙未必知曉,你們可以從這裡潛入。”

上官靜俯身細看地圖,補充道:“破壞陣柱後,關隘必然坍塌,煙塵會瀰漫整個區域,正好可以藉著混亂突圍。我們需要提前規劃撤離路線,避開西側的糧倉和東側的軍械庫,那些地方囤積的物資坍塌時威力更大。”

南戊郡主點頭,筆尖在地圖上又標註出幾處三角符號:“這些地方最是適合佈下陷阱,估計多是陰煞聚靈陣,靠近時會引發妖鬼圍攻,你們務必避開。”

眾人圍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語地完善計劃,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變得熱烈,一個個細節被反覆推敲,一個個隱患被提前排查。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圖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最終,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張懸身上,等待他的最終決斷。

張懸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桌沿:“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計劃就這麼定了。下午時分我們小心靠近古剎禪,看看能否尋回五師姐和莫師叔,若遇敵襲立刻撤離;傍晚時分飛舟隱蔽在鎮南關外圍待命;入夜後,按計劃行事——先毀關,再突圍!”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

……

在張懸【幽燭玄瞳】的視野警戒之下,玲瓏飛舟如同一片枯葉,貼著茂密的樹冠間隙滑行。

他左眼深處幽青光芒流轉不息,將周圍數里的動靜盡收眼底——林間妖鬼的遊蕩軌跡、隱藏在暗處的陣法節點、甚至地下蟲豸的爬行聲,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視野”之中,為飛舟指引著最安全的路徑。

古剎禪方向的山林愈發茂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葉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

經過一個下午的緩慢搜尋,飛舟幾乎覆蓋了古剎禪周邊所有可能的藏匿點,卻始終未發現五師姐辛妍的蹤跡。

張懸並不意外。

五師姐的【破法真眼】本就擅長隱匿與破除陣法,若是她有心躲藏,在神通壓制下,幾乎沒人能用術法或神識探查到她的氣息。

臨近黃昏時,張懸帶著季安寧悄然離開飛舟,藉著密林的掩護,摸到了此前與辛妍分手的那棟隱蔽獵人小屋。

雖然早已猜到五師姐不可能還待在這,但張懸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摸了過來。

遠遠望去,小屋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有些破敗。

走近了才發現,這裡果然經歷過搜捕——簡陋的木門被暴力撞開,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屋內的木桌翻倒在地,板凳散成了幾截;

牆角堆積的乾柴被翻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不過值得慶幸,整個小屋雖然狼藉,卻沒有一絲血腥氣,地面也沒有打鬥留下的深痕或血跡。

“五師姐應該是提前察覺到了搜捕,先一步轉移了。”張懸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沒有血跡與打鬥痕跡,說明辛妍並未被圍困。

季安寧在小屋四周仔細探查了一圈,回來時搖了搖頭:“大人,周圍沒有發現追蹤痕跡,只有幾行雜亂的妖鬼腳印,應該是搜捕無果後離開了。”

張懸微微頷首,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大半。

只要辛妍平安轉移就好,以她的神通,在南疆自保不成問題。

他最後看了一眼狼藉的小屋,轉身道:“走吧,我們回飛舟。”

兩人藉著暮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返回玲瓏飛舟。

此時飛舟已停泊在鎮南關外圍的一處隱蔽山谷中,艙內燈火通明,上官靜正在除錯飛舟的靈能核心,徐方銀和和尚在檢查武器,南戊郡主則在地圖前做最後的路線標註,心月狐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紅芒,顯然在恢復狀態。

見張懸回來,眾人都抬起頭,徐方銀率先問道“沒找到五師姐?”

張懸搖了搖頭,簡單說了小屋的情況:“她應該提前轉移了,沒有危險。”

南戊郡主放下筆,語氣沉穩:“既如此,便不再耽擱。按原計劃,入夜後行動。”

張懸點頭,走到艙窗邊望著外面漸漸沉下的暮色。

山谷中起了夜風,吹動著飛舟的船帆發出輕微的聲響,遠處的鎮南關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選在今夜子時突圍並非胡亂做的決定,一來是想打灰仙一個措手不及。

二來……

今夜凌晨過後,「天師度」便會重新整理使用次數,若遭逢絕境也算多了一張底牌!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中一切思緒都排除。

稍作休息,眾人各自檢查裝備,運轉靈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夜色漸深,鎮南關方向傳來隱約的妖鬼嘶吼聲,如同鬼魅的低語。

張懸走到艙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時間到了,準備衝關毀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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