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殺出南疆(1 / 1)

加入書籤

玲瓏飛舟的靈能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淡藍色光焰,船尾兩道火柱猛地加粗,如同兩柄燒紅的烙鐵撕開夜空。

飛舟周身的空氣被高速擠壓,發出尖銳的“嗚嗚”聲,下方廢墟里的碎石、斷木被氣流捲起,如同暴雨般朝著兩側飛射。

夜空中原本凝滯的陰雲,被飛舟撞出一道筆直的空洞,連慘淡的月光都順著這道空洞傾瀉而下,照亮了飛舟衝向灰仙的軌跡!

那速度快得驚人,原本百丈的距離,眨眼間便縮短了一半,船身帶起的氣流甚至讓前方灰仙的衣袍都獵獵作響。

而遠處的五位七品灰仙,臉上卻沒半分慌張。

破軍真君玄黑戰甲上的猩紅紋路微微發亮,他垂著眼掃向衝來的飛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戰刀的刀柄;

祝融周身的熔岩鎧甲噼啪作響,獰笑裡滿是不屑。

“區區八品飛舟罷了,再快也是個脆殼子。”最左側那個身披灰袍的七品灰仙嗤笑一聲,雙掌緩緩抬起。

他掌心之間漸漸凝聚出一團灰敗的能量,那能量像腐爛的星雲,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其間,還沒完全成型,周圍的空氣就瀰漫開一股腐朽的臭味。

他看著飛舟越來越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出聲:“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推,那團灰敗能量團便帶著“滋滋”的聲響,朝著飛舟撞去。

其餘灰仙也不再遲疑,右側一個手持骨杖的灰仙揮動杖身,無數道細小的骨矛從虛空刺出,密密麻麻朝著飛舟船身射去;

而破軍真君則緩緩抬手,周身的火與雷瘋狂交織——金色的雷光在他指尖跳躍,兩者纏繞著匯聚在他身後,漸漸凝出一個數十丈高的巨人虛影!

那巨人混身是翻滾的熔岩,皮膚縫隙裡竄出噼啪的雷光,巨大的頭顱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團跳動的火雷核心。

巨人幾乎將整個天際遮蔽,如此龐大的身軀讓人聯想到傳說中只有地仙大人能施展的法相天地!

它抬起遮天蔽日的手掌,朝著飛舟狠狠按來,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飛舟,連周圍的溫度都驟然升高,飛舟甲板上的木紋都開始微微發燙。

祝融則是右拳猛地攥緊,火焰靈力瘋狂朝著拳頭上匯聚。

原本暗紅色的拳頭漸漸變得如同鎏金般刺目,周圍的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甚至能聽到“噼啪”的灼燒聲……

他吃過張懸的虧,知道這道人實際戰力遠超想象,所以它一出手便是全力,那拳頭懸在半空,像一顆袖珍的太陽,光焰幾乎要刺得人睜不開眼。

面對如此威勢,飛舟上的眾人臉色瞬間變了。

徐方銀抓著船舷,指節泛白,聲音都帶著顫音:“老張,不用這樣衝了!掉頭吧!這要是被砸中,咱們連渣都剩不下!”

他一邊喊,目光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火雷巨人手掌,喉嚨裡忍不住發緊。

上官靜攥緊了操控杆,眉頭擰成了疙瘩,她急促地說道:“來不及了!灰仙的攻擊已經鎖死了我們的退路,唯一的辦法就是……看看能否用【亂金柝】凝固時空,哪怕延緩一瞬也好!”

說到這裡,她猛地頓住,下意識看了看腳下的飛舟——在空中根本無法鋪陳五行大陣,這方法從一開始就行不通。

她的目光掃過身旁,南戊郡主站在船頭左側,雙手負在身後,明黃色的長袍被風吹得微動,眼神沉靜臉上不帶一絲驚慌;

心月狐則靠在船舷邊,指尖輕輕劃過船身的符文,嘴角還帶著一絲淺笑,兩人都沒有絲毫慌亂,只是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張懸身上。

作為團隊主帥的張懸,此刻站在操控臺前,面容沉靜似水。

火雷巨人的陰影已經壓在頭頂,灰敗的能量團離船身只有十餘丈,但他的眼神依舊沉靜得像深潭,甚至在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芒——那是期待,是喜色,彷彿眼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正是他等的機會。

“來得好!”張懸的聲音洪亮,像驚雷在飛舟上炸響。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動作——只見他猛地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撐住甲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道袍的下襬被氣流掀得蓋住了膝蓋,後背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道袍下能看到清晰的輪廓。

沒有唸誦任何箴言,也沒有掐動複雜的法訣,他只是微微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血絲。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最終發出一聲厲喝:“開!”

隨著這聲喝,玲瓏飛舟四周的虛空突然泛起淡淡的漣漪,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擴散開來。

遠遠望去,飛舟像是被嵌入了一面即將破碎的鏡子裡,船身邊緣甚至出現了細碎的“裂紋”,周圍的夜空都跟著微微扭曲,連月光照在上面都變了形。

徐方銀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大,他盯著那些虛空漣漪,突然明白過來什麼,聲音都在哆嗦:“老…老張,你瘋了?你想把整個飛舟拖進虛空?這不可能!”

他記得張懸之前用空間法則,最多隻能讓劍氣這等遠距離攻擊手段短暫穿越虛空,現在要帶這麼大的飛舟和所有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剛想上前勸阻,胳膊卻被一隻寬厚的手按住——是和尚!

和尚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別出聲。

旁邊的季安寧也皺著眉,聲音發冷:“不要打攪大人!”

徐方銀扭頭看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懸身上,連南戊郡主都微微前傾了身體,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咔啦”一聲脆響從船尾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那具白骨化身正和張懸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半跪在船尾甲板上,骨爪死死按在船板上,空洞的眼窩裡,幽綠的魂火突然暴漲,像兩團燃燒的鬼火,照亮了周圍的甲板。

“喝!”張懸和白骨化身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嘶吼,前者的聲音帶著靈力的震盪,震得飛舟都微微發顫;

後者的聲音則是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嘩啦啦”的脆響連成一片,飛舟周圍的虛空像是鏡子般開始碎裂,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漂浮在半空,泛著淡淡的銀光。

而就在這一瞬間,灰仙的攻擊也到了——灰敗的能量團砸向飛舟原本的位置,炸開一團腥臭的黑霧,黑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像是被腐蝕了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

火雷巨人的巨掌狠狠拍下,掌心的雷光和熔岩炸開漫天火雨,地面的廢墟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祝融的鎏金拳頭更是直接轟在虛空中,激起一圈灼熱的氣浪,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連遠處的草木都開始冒煙。

“張懸小兒!”破軍真君的怒吼嘶啞而憤怒!

他看著攻擊落在空處,玄黑戰甲上的猩紅紋路都亮了幾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夜空。

而在灰仙身後百餘丈的地方,虛空突然再次盪漾,玲瓏飛舟的身影如同從水中撈出一般,緩緩浮現。

船身還帶著淡淡的空間漣漪,周圍的空間碎片還在閃爍,靈能核心的光焰微微黯淡,但依舊穩定。

張懸半跪在甲板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但臉上卻帶著笑意,抬起頭,望向遠處硝煙瀰漫中急速撲來的五道黑影:“別急,我們……一定後會有期!”

他的目光轉向心月狐,心月狐立刻會意,嬌媚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君,看妾身的!”

她說著,緩緩抬起雙手,周身瞬間泛起淡淡的紅芒。

原本擋在飛舟前方、早已搖搖欲墜的【紫淵鎖疆陣】,那些氤氳的紫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突然朝著心月狐奔湧而來!

紫氣如同遊蛇,纏繞著她的手臂,順著指尖鑽進她的體內,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紫色的光繭。

心月狐微微閉上眼,嘴角帶著舒適的淺笑,周身的紅芒越來越盛,陣中的能量被她瘋狂吸收。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大陣,瞬間變得更加破碎,無數紫色的碎片從空中墜落,像下雨般砸在甲板上,發出“叮叮”的輕響。

“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響,大陣徹底崩塌,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在夜空中,露出了南疆之外的夜空。

飛舟上的人都眼睛一亮——最後一道關隘終於沒了!徐方銀忍不住歡呼一聲,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和尚,臉上滿是興奮;

上官靜也鬆了口氣,攥緊的操控杆微微放鬆,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別想逃!”遠處,破軍真君的怒吼再次傳來,他衝破火雨,周身的雷火更盛,如同一道赤紅色的流星,朝著飛舟追來。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破軍,那日圍殺本座之事,還未了結,今日你送上門來,本座便先收些利息!”

南戊郡主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面火紅的旗幟——正是赤練乾坤旗!

旗幟展開,上面繡著的鳳凰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她輕輕一抖旗幟,旗面上瞬間飛出九道鳳凰虛影,每一道鳳凰都燃燒著熊熊烈火,羽翼展開足有丈餘,發出尖銳的鳳鳴聲。

九道火鳳從赤練乾坤旗上飛掠而出,羽翼上的烈焰如同熔化的赤金,每一片羽毛都在燃燒,掠過夜空時帶起長長的火尾!

半邊夜空被染成通紅,遠處的雲層鍍上一層灼目的金邊,連飛舟甲板上的眾人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徐方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這火鳳力道夠足,可速度也太慢了吧?”

確如徐方銀所說,破軍真君確實沒把這些火鳳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只要不被合圍,這些火鳳速度緩慢,根本對它產生不了威脅!

他冷哼一聲,眼神掃過火鳳的軌跡,已經在心裡算出了避開所有攻擊的路線。

畢竟,再強力的攻伐手段,那也要打的到才行!

只是,這次的攻擊,並非只有南戊郡主一人出手!

在漫天火鳳散發的灼熱火星間,面色蒼白的張懸朝著身前探出了手……

沒有複雜的法訣,只有指尖一道微弱的青光閃過,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擴散開來。

下一秒,九道火鳳裡的五道,突然憑空消失了!

那不是速度太快導致的視覺錯覺,而是真真切切的“消失”——連帶著它們身上的火焰和氣息,都像是被虛空吞噬了一般,只剩下另外四道火鳳還在朝著破軍飛去,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不好!”破軍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千錘百煉的戰鬥意識讓他瞬間察覺到危險。

來不及多想,雙手急速結印,黑色的雷光順著戰甲紋路瘋狂湧出,紅色熔岩從掌心冒起,兩者交織著在身前凝成一面半丈厚的雷火盾!

盾面上的雷火噼啪作響,黑色的雷光如同小蛇般遊走,紅色熔岩則像流動的岩漿,散發著足以熔化精鐵的高溫。

幾乎就在雷火盾成型的瞬間,五道火鳳突然從破軍身側的虛空裡鑽了出來!

鳳鳴聲尖銳得刺耳,翅膀拍動間濺出的火星落在雷火盾上,瞬間燃起細小的火苗。

“轟隆!”

一聲巨響,雷火盾上的紋路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紅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雷光四處飛濺,形成一朵直徑十餘丈的火蓮。

火鳳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火鳳撞在雷火防禦上,“轟隆”一聲炸開,雷光和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朵巨大的火蓮。

破軍被震得連連後退,玄黑戰甲上的猩紅紋路都黯淡了幾分,追擊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走!”

飛舟上的張懸猛地直起身。

上官靜早已做好準備,聽到指令的瞬間,雙手死死攥住操控杆,靈力如同潮水般注入靈能核心。

船尾的兩道淡藍色火柱瞬間加粗,變成了熾烈的赤色,飛舟周身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夜空中,飛舟帶起的赤色軌跡銳利如刀,劃破了原本凝滯的陰雲,眨眼間就衝破了雲層,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消失在天際盡頭。

而在下方的廢墟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身。

是貪狼真君。

他剛才被玄鐵大陣的靈力反噬震出了輕傷,身上的玄甲佈滿裂紋,此刻他抬手抓住甲片,猛地一撕——“嘩啦!”

破碎的重甲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暴露在外的,是一副佈滿金色符文的魁梧身軀:

古銅色的皮膚緊繃著,肌肉線條如同雕刻般分明,那些金色符文像是活的,在皮膚下游走流轉,剛才還殘留在他胸口的輕傷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連氣息都瞬間恢復到了巔峰。

他抬頭盯著飛舟消失的方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冷厲的殺意:“殺了他們!”

這道人屢次將它們戲耍,若是讓他如此堂而皇之的逃回西周,它們顏面何存?

“喏!”

身後的四名灰仙齊聲應喏!

五道身影如同五道黑色的閃電,首尾相接,朝著飛舟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