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夜盜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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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吃得再飽,對於任何動物來說,只要不冬眠,它就總有餓的那一天。雖然天葬讓狼群狠狠地吃了一頓,而且也確實有好幾天都沒感到餓,但再能耐飢的食物,也不能讓肚子一直地就這麼不餓下去。

於是,沒過多久,飢餓,再次成了狼群的最大敵人。

而這藏北高原的雪今年好像格外的勢猛、量多。前面一場過後,就連貝利他們這群狼洞穴前表面上的雪都還沒被狼們的爪印印滿,就跟著又下了一場更大的。

這場風雪,就像貝利它們這群飢餓的狼肚子一般,越是不去想它餓,它卻越發地感到飢餓;這場風雪也是,越是不想再下了,可是,它卻越下越大。風助雪威,雪借風勢,就這麼一直到第三天或許是第四天,這場風雪才算有了停止的跡象。

低空的雪片已漸漸地變小、變稀,只是偶爾被風吹著在空中翻幾個跟頭,然後再跌落下來。而在跌落的過程中,又會被風吹起,往上飄那麼幾下,似乎還想在天空再逗留一會,然後,再一頭撞下去。但是它的力量太小了,在空中,風已經將它的力量耗盡了,撞在地上,連一點的痕跡也沒留下,就與它的雪們堆積在了一起。

雖然風雪一直下著,但只要小一點,貝利它們便三三兩兩地外出尋找食物。雖然明知這風雪之下,是斷不能找到任何食物的,但它們顧不得了,飢餓讓它們只能出去尋找。即使什麼也沒找到,但畢竟叫出去尋找了,彷彿是給自己一個安慰。至於找到沒找到,則是另一回事。

也是現在貝利才知道,並不每次外出獵食它們都傾巢而出,只有在特別高興或特別重要的時候,才集體出發。平常,一般都會留一到兩隻狼在窩裡守家,以防外族的侵入和襲擊,從而霸佔它們洞穴。至於那次貝利剛加入這個群時,它們傾巢而動,那是因為頭狼想讓這個被它新收留的狼看一看它們這個群的力量,當然,也不排除因為小茸茸歸來,使得頭狼有點激動不已,所以才做出那個決定來的。

又是一次徒勞地外出。

披著一身雪花回到洞裡,頭狼的臉色更加陰沉。接連這麼多天的飢餓,使它失去了頭領的風範,它開始對任何一隻狼都看不順眼,動不動就齜著它那張滿是利牙的嘴,衝著群狼“嗚嗚”地發著牢騷或怨氣。今天一回來,不知怎麼地,對貝利又一次地“嗚”了起來;也許是責怪貝利沒有及時讓開身子,請它進到裡面去吧。

但同樣因為飢餓折磨著肚子的貝利,這次卻少有地情緒激動了起來,對著這個霸王,也“嗚”的一聲叫了起來,並且同時乍起全身的毛髮,似乎在告誡頭狼,別得隴望蜀,得寸進尺,給你面子,你別以為我就真的怕了你。

但頭狼的“頭”,絕對不是什麼“面子”給的,它可是憑著自己的雄風戰來的。

也許今天頭狼太疲勞了,也許是頭狼見貝利年輕氣盛,被他的銳氣給嚇住了,或者,它也認為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反正,當貝利對著它乍起渾身的皮毛之後,它竟望了望,然後,先自退了出去;好像擺出一種頭狼的大度,不屑與貝利爭鬥似的,返身走到洞前趴了下來,望著漫天的雪景,發著呆。

貝利與頭狼之間的第一次衝突,就這樣不戰而結束了。

但飢餓並不因為戰鬥不戰鬥就不來襲擾貝利和頭狼的肚子。

整個狼群都被一種無奈的飢餓所籠罩著。

風仍然肆虐著,雖然沒有了雪,但它不時地從地上捲起那些還沒凍結實的雪粒,在空中攪拌一番,然後再將它們扔進某個低窪處。當然,如果這時恰巧有什麼在它面前攔一下,它就會氣急敗壞地將雪粒向它身上用力地砸去,譬如外出覓食的狼,那雪粒看似只是那麼小小的一粒,可是一旦借上了風的力,砸在身上,卻是像被鞭子給抽了一下地疼。

群狼們即使就是冒著這樣的鞭子,也還是分期分批地出去找尋一切可供填充肚子的食物。

然而,彷彿這山野裡的一切活物都被這場大雪給封住了,被這場狂風給刮跑了,給這場寒冷給凍死了,雖然每次出獵,貝利它們幾乎都跑出了很遠很遠,有時甚至不惜冒險,跑到了別的狼群的勢力範圍,也還是沒有找到不說像那天天葬時那樣吃得痛快,即使如那次雪前獵的那隻麋鹿一般也不曾有過。

當東奔西跑了一夜回來後,躺在洞中的貝利,被飢餓折磨得翻來覆去,老是想著以前那些吃得飽飽的感覺,尤其是想到前幾天那頓人肉的滋味;到現在,一想起來,還直叫他滿嘴裡直流涎。想到大口大口吞嚥的那種暢快,就忍不住地肚子一陣“咕嚕嚕”地響。然後,他就再次回味,再次引起肚子“咕嚕嚕”地響。可等他一遍遍地將他所吃的幾乎每一塊肉都想盡了,再也沒有可想的時候,那種飢餓的感覺越發強烈了。於是,他又想起當初吃第一口人肉時,將它當成那個紅中帶青來吃的心理。而想到那個紅中帶青,貝利的腦海裡不禁火花一閃,它倒不是想到要去吃那個紅中帶青,他還不敢;想到紅中帶青,他就會想到那把槍,而想到那把槍,他就想到那槍口上冒出的青煙,還有那“砰”的一聲響,以及響聲中倒下的狼。他想到的,卻是紅中帶青家養的那群寒羊,那次他曾偷過其中的一隻的寒羊。

對,既然吃不了你紅中帶青,能吃掉你的羊,一樣能有一種報仇的快感!

但是,這種想法,頭狼是肯定不會同意的。貝利想了整整一天,最後,他悄悄地走近小茸茸,觸碰著它的唇吻,將這種打算告訴了它。

小茸茸聽後,沒置可否,只是輕輕地“嗚”了一聲。

可在貝利聽來,卻是對他的一種鼓勵。於是,在天即將黑下來之前,貝利一直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他沒有理由不亢奮,既能使自己的肚子的餓有了解決途徑,又能借此給那個紅中帶青一個教訓。如此一箭雙鵰的好事、樂事,他能不亢奮!

當然,這一切,只有他一隻狼知道,別的狼,卻一點也沒有感覺。

眼看出發的時機到來了,可就在這時,卻出了一點小麻煩。不知怎麼回事,頭狼與另一隻貝它狼發生了爭執。而被飢餓折磨得都快瘋了的狼,現在,似乎都失去了理智,彷彿這種飢餓不是這漫天飛雪造成的,而是它頭狼帶來似的,所以,只要頭狼有什麼責備,其他狼都會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脾性,立即加以反抗。

那隻貝它狼也是這樣。

當時它想一隻狼跑出去,碰碰運氣,可是,頭狼認為現在天還沒有黑下來,不宜輕舉妄動。於是,便要阻止它。誰知,這隻貝它狼不僅沒聽它的,而且還對它報以了一個齜牙動作,氣得頭狼“嗚”一聲就要對它動粗。

好在,這隻貝它狼很會見風轉舵,一見頭狼要對它大打出“爪”,自忖不是它的對手,不要說是餓了這麼多天,就是平時吃得飽飽的,它也根本不能與頭狼抗衡。所以,立即垂下耳朵俯下身,向頭狼低頭認錯,祈求它的原諒,請它“大人不記小人過”。

人家都如此臣服了,作為頭狼要是再計較,豈不是有失頭狼之“頭”!於是,頭狼這才饒恕了它。這場風波總算過去了。

貝利看著那隻認輸的貝它狼走進洞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走了過去,在它的嘴角舔了一下,以示對它的關懷和安慰。

果然,那隻貝它狼立即對他給予回應:一雙眼睛亮了一下,接著也回吻了他一下。然後,便獨自一隻走到靠裡邊的一個空地裡躺下了。

大約是半夜時分,頭狼也許出去找吃食去了,貝利在洞裡用眼睛搜尋了幾次也沒搜到它的身影;於是,貝利立即抖擻一下精神,走出洞穴,沖天上噴了一個響鼻,然後,悄悄地隱進了夜色之中。

貝利自以為他的出走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一點一滴,小茸茸全都看在眼裡。當貝利走出去後,小茸茸猶豫不決了一會,想想,現在還有什麼會比有吃的更能有吸引力?管它什麼頭狼不頭狼,先找上吃的再說。於是,貝利前腳走,它後腳便跟著出來了。

等走到快要下山的分岔路口時,貝利覺得有點不對勁,感覺後面好像有個影子一直在跟著他。於是,他在拐過一叢芨芨草後,將身子一貓,隱了進去。他知道,那個影子一定會因為失去了他這個目標而跟到這裡左右彷徨。

果然,沒過兩分鐘,那個影子出現了。

一見是個狼的影子,貝利真的是吃了一驚,以為它與上次一樣,闖到了另一個狼群的地界上來了。可等他從空中聞出是小茸茸的體味後,這才從從容容地站了起來,向它走去。

正在為失去了貝利的蹤影而彷徨的小茸茸突然見草叢中站起來一隻狼,也是嚇得一哆嗦,由於它所處的位置是在上風頭,也就是說,貝利在它的下風頭,所以,貝利已辨出了它的體味,而它卻一點兒也還沒有聞出貝利的味來。

等它看清是貝利後,忙抑制不住激動地跑過來,在他下顎上舔了一下,然後,兩狼心照不宣地向山下紅中帶青家跑去。

可是,貝利與小茸茸憑著他們極好的記憶力找到紅中帶青家時,卻怎麼也找不著那群寒羊了。

貝利清楚地記得,那天他偷那隻小寒羊時,紅中帶青明明在那群羊的裡面。也就是說,只要那群羊裡面的那個人是紅中帶青,那麼,那群寒羊就一定非是他圈養的不可。對此,小茸茸也是非常確信的,因為如果說貝利看別人看走了眼,小茸茸也許會相信,但是說到貝利將紅中帶青看錯了,小茸茸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然而現在寒羊卻真的不見了,這也是事實。

於是,貝利和小茸茸站在那不停地踏動著四腿,也不知是凍的、餓的還是急的。

但凍也好,餓也好,抑或急得不可開交也好,它們卻始終不敢明目張膽地靠得太近了去找。只能在這裡利用自己敏感的嗅覺,從空氣中分辨著有沒有寒羊的氣味。

只是,即便他們嗅破了鼻子,也還是沒能嗅出寒羊的一絲半毫味兒來。

難道是他們走錯了?

貝利將頭抬起來,雖然空中一無所有地一片空濛,但他還是毫無愧言地敢肯定,他沒有走錯,這裡,就是紅中帶青的家。他甚至還從空氣中嗅到了紅中帶青的身上那股味道以及紅中帶青晚上喝過的酒氣;晚上紅中帶青一定喝了不少酒,不然,這味兒不會到現在還這麼濃。

同時,他還嗅到了一種獒犬的氣味。這個氣味可不大好,要是被它給發現了貝利它們的企圖,那可就不是有點糟糕而簡直是糟糕透了。

要知道,一隻獒犬的成長,可不比他貝利的成長好到哪去。

獒犬出生時,與一般犬狗並沒有什麼不同,目光溫存,黑毛茸茸,搖頭麰尾,憨態可掬。但在它斷奶之後,主人便開始在當院挖一個方形的石坑,也不管它願意不願意,拎起它的兩條小腿,一下將它扔了進去。而進入這個坑,即使它憋足了勁,也只能剛剛夠著扒住邊沿;有時,它在坑底實在是憋得悶不過來了,就用力扒住邊沿,探頭瞄一眼坑外的世界;可扒不了一會,它的兩條前腿就扒得累了,再也扒不住了,於是,“咚”地一聲,又落回坑底。吃的呢,全靠主人扔在坑裡的一小塊肉,而這一小塊生肉,僅僅乎乎夠維持住它的生命而已。幼小的犬狗在坑中忍受著飢餓和地獄般的圍困,承受著冰霜寒凍或烈日的暴曬。唯一能夠得到些慰藉的,便是那個坑底了。這坑底還算比較寬闊,雖然跳不出去,但在急得實在是不可耐的時候,還可以在裡面打幾個圈,轉幾個圓。

就這樣,日復一日,獒犬在坑中漸漸地長大了。而隨著它的漸漸長大,圈養它的石坑,相應地,主人就會將它挖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深。這使它的性情越來越狂躁,目光中的溫存越來越減少。一次次想出去的慾望越來越強烈,於是,光滑而堅硬的石壁上,被它的雙爪刨成的石槽印痕也就越來越深。

變了態的獒犬這才被主人從石坑中套出來,使它迴歸自然;但此刻的它,仍未獲得完全的自由,反而生存的境況更為險惡——它被主人放置在了成群的犬狗的圍攻之中。由於長期的與世隔絕,這些犬狗已視它為另類,以眾欺寡,圍著圈子對它步步緊逼。為此,獒犬唯一的生路就是搏鬥——用它那沉悶而威猛的吼聲,險詐而兇暴的目光,猛伸出去可以捅進石壁半寸深的前爪和因為困厄狂躁而磨礪出的異常堅利的牙齒。但它往往會寡不敵眾,滿身被撕咬得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當然,每當危及獒犬性命的時候,守在一旁的主人就會及時地“挺身而出”,伸出援手,幫它趕跑那些犬狗,然後以幾塊新鮮的動物肉為誘餌,再次將它引著掉進另一口陷阱。

不待獒犬在新的陷阱中傷愈,它再次被主人提出來,再次將它置於犬狗的攻擊之中;自然,它得再次渾身是血,皮肉模糊。

搏鬥、撕咬、流血,直至有一天,無論多少犬狗,只要一聽到獒犬低沉的怒吼就會落荒而逃。這才總算結束了它的煉獄般的生活;但這時,它已脫胎換骨——狗性已經消失殆盡,成了一隻真正的獒犬。

獸性被馴養到極致的獒犬,馳騁在漫無邊際的雪域,威風凜凜,兇頑勇猛,除卻主人外不親近任何人,且唯以追逐野物享用其血肉為樂事。有它守家護院,主人完全可以在和煦的陽光下,哼著小調,眼望悠悠白雲,盡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賜;也可在入夜沉沉睡去,盡情地做著與某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相親相愛的美夢……

不過,這些與貝利現在想知道的寒羊究竟在哪裡似乎關係不大。雖然他也聞到了一縷從紅中帶青的屋子裡散發出來的獒犬氣味。

那,他前次看到的那群寒羊呢?不會是嗅覺因為天冷而失去了它的功能吧。貝利狐疑地望了望小茸茸;小茸茸也是一臉的茫然。其實,那次,小茸茸也是親眼看見的。對現在的情況,小茸茸也弄不明白。

當然它們弄不明白。

貝利與小茸茸還是早在秋天的時候遇到那群羊的。而現在,卻已到冬季。在入冬之前,那群寒羊的主人,也就是紅中帶青,早將它們脫手賣了,現在,原先的羊圈裡,一隻羊也沒有了。貝利與小茸茸當然聞不到一星半點的羊味。

不過,雖然一星半點的羊味沒聞出來,但他們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他們聞到了一種豬的味正從那個院子的後邊圈中散發出來。

獵不到羊,能獵頭豬回去,不說比羊好,但也不會比羊差。貝利向小茸茸發出了進行獵豬的訊號。小茸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表示了同意。於是,兩隻狼,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出兩團暗暗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向豬圈接近。

可是,等它們小心謹慎地來到豬圈前,貝利愣住了。

怎麼回事?

原來,這紅中帶青可真是了不起,他竟在楠竹搭建的豬圈籬笆牆裡裡外外兩側都栽了一人多高的仙人掌。這種仙人掌渾身長滿了兩寸多長的刺,而這刺,不僅刺很尖,而且有劇毒,被刺後不僅疼痛難忍,表皮還會發炎潰爛,比鐵絲網還厲害。貝利讓小茸茸給他做著警戒,他一連圍著這個籬笆圈轉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出一處破綻,以便進去將那頭笨豬給一口咬死。如果一口咬不死,那就乾脆不咬,而是將它趕出來;帶回一頭活豬回到山上去,給那些飢餓中的同類們看看,那豈不是更好!

想到這裡,貝利簡直有些飄飄然了。可是,再飄然也沒用,他又不能飄進豬圈裡去。

飄進豬圈?

突然,貝利來了靈感。

可是,正在這時,小茸茸跑了過來,在他身上舔了一下,彷彿是勸他算了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這豬圈看來是很難攻得破的,別豬肉沒吃著,反被紮了一身的仙人掌毒刺吧;那樣的話,可就不好了。

但貝利眼裡透出的堅定,甚至得意揚揚,卻叫小茸茸大惑不解。

於是,貝利將唇吻湊近小茸茸耳朵,將他的錦囊妙計如此這般地一說,小茸茸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這行嗎?

貝利便微微一笑,朝它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兩隻狼便開始後退。當退到一定距離後,小茸茸突然發力,直衝那籬笆圍著的豬圈。可當就在要接觸那籬笆時,它突然前肢一躍,讓身體豎直了起來。雖然只有一條腿,但在那一瞬間,它卻挺得是那樣的立,看上去似乎極不可思議卻又順理成章;而就在小茸茸身體直立的剎那,貝利一個縱身,兩隻後爪踩上小茸茸的肩膀,藉助小茸剛剛站立的彈勁,再一躍,倏地凌空飛起,越過籬笆牆,跳進了圈裡。這套動作是個標準的疊羅漢,超一流的雜技表演,被貝利演繹得渾然天成,完美無缺;而且更為叫絕的是,貝利不偏不倚,正好是落在那頭蠢豬的背後。

其實,那頭蠢豬早就隔著縫隙看見了這兩隻狼,只不過,它原本以為有一道仙人掌作為屏障,就會安全得不能再安全,所以,根本就沒有產生害怕的感覺,更沒顯出一點的驚惶失措,甚至,它隔著籬笆,看見貝利和小茸茸那一籌莫展的樣子,在心裡還感到很好笑。可令它沒想到的是,貝利它們還有如此的一招,於是,這才感到大事不好,可剛要喊叫,貝利已從天而降地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使勁一擰,將它調整了一個方向,甩起那剛勁有力的鞭子一樣的狼尾,對著它的屁股就是一下子。嚇得它連叫也忘記叫了,趕緊按照貝利要求的方向往前衝。可是,它衝的方向卻不是個方向啊——貝利是要讓它去衝開那帶刺的仙人掌圍牆!可它剛想停步,不想,貝利的尾巴鞭子又一次抽到。萬般無奈,這頭十足的蠢豬隻好一頭向籬笆牆撞去。

只聽“譁”的一聲,籬笆被這頭蠢豬給撞開了一個大大的豁口;蠢豬自己也是被撞得滿頭滿臉都是血,眼皮上還有兩根仙人掌的刺釘著,使它眼睛只能半睜著半閉著。而躲在蠢豬後面的貝利則安然無恙——蠢豬做了披荊斬棘的開路先鋒,成了貝利的擋箭牌!

一出圈,小茸茸立馬趕到,如先前貝利那樣,一口叼住它的一隻耳朵,掄起尾巴就給了它一下,然後牽著它就往山上跑。

前面有小茸茸叼著耳朵掌握方向,後面有貝利不時地在它屁股上來那麼一口,蠢豬隻好乖乖地邁著四腿跟著兩隻狼一個勁地猛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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