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藏在地下的老鼠揪出來（1 / 1）
整個星座網路像一灘活水，主動讓開了一個口子。
那塊太空垃圾就這麼毫髮無傷地穿了過去。
然後，那個網路又自動恢復了原樣，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整個過程，流暢得充滿了科幻電影的感覺。
會場裡，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得說不出話了。
剛才還說得頭頭是道的王總工和李院士，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感覺就像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了幾十個大嘴巴。
他們拿來當寶貝的經驗和理論，在周川這沒法辯駁的現實面前，比紙還薄。
這不是什麼理論上的超前，這是實踐上的降維打擊。
蘇晴臉上的冷笑，已經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那個在臺上操控著未來科技的男人，心裡頭有了真正的恐懼。
她發現自己跟周川的差距，已經大到她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全場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裡沒回過神的時候。
周川關掉了模擬畫面，很平靜地扔出了最後一個，也是分量最重的一個炸彈。
“天眼計劃，不光能看，還能算。”
“它會成為國家經濟執行的，上帝視角。”
上帝視角，這四個字好像帶著魔力。
讓剛安靜下來的會場，腦子裡又是一片轟鳴。
軍事偵察，通訊導航，這些都是衛星乾的老本行。
可把衛星跟國家經濟執行這種宏大到沒邊的事情聯絡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認知裡，這都是頭一回聽說。
評審會一結束，鄧老沒讓任何人走。
他直接把周川和幾個關鍵部門的頭頭，叫進了一間小會議室。
門一關，鄧老就急著問周川。
“小川，你剛才說的那個‘上帝視角’，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天上的衛星，它怎麼就能算地上的經濟？”
這個問題，也把在場所有人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這中間的觀念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們一時半會根本轉不過彎。
周川沒直接回答，而是反過來問了一個問題。
“各位首長，我們平時看一個國家的經濟好不好，是看什麼指標？”
“GDP，進出口額，工業產值這些。”
一個負責宏觀經濟的幹部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沒錯，但這些資料都有個共同的問題。”
“它們都有延遲性，而且，都可能被人為修飾。”
周川這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思索。
現實就是這樣，統計資料永遠是慢半拍的，而且免不了會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
想拿到最真實最及時的一手資訊，比登天還難。
“天眼計劃要乾的，就是把這些中間環節全都繞過去。”
“用最客觀的物理資料，來直接看經濟的真實情況。”
周川走到一塊白板前面，開始說他的具體想法。
“就說工業產值。”
“我們可以用高解析度的夜光圖，來分析全國幾萬個主要工業區的燈光亮度。”
“哪個地方燈火通明，哪個地方早早就黑了燈，背後對應的就是開工率。”
“這個資料，我們可以做到每天更新，比任何統計局的報告都快。”
“再比如說進出口貿易。”
“我們用雷達衛星，二十四小時盯著國內所有的大港口。”
“有多少船進來，有多少船出去。”
“甚至根據船吃水的深度，就能算出它裝了多少貨。”
“全國的貿易情況怎麼樣，在我們眼裡將會一清二楚。”
“還有糧食安全。”
“透過對全國的農田進行多光譜掃描，分析莊稼的紅外特徵。”
“我們能比農業部門提前好幾個月，預測出今年夏糧秋糧的大概收成。”
“甚至能提前發現哪裡可能會鬧大面積的蝗災或者旱災。”
周川每說出一種應用，在場這些大領導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們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被慢慢推開。
用天上的資訊來幫助國家做宏觀決策，這是多大，多敢想的一個計劃。
這將會徹底改變國家治理的傳統路子。
等周川講完最後一個應用。
一直安靜聽著的鄧老，突然激動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都給震得跳了起來。
“國之重器！這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鄧老站起來來回走，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這不光是天眼，它還是天算！”
“有了這東西，國家就等於有了一個能看清全域性的超級大腦！”
這個評價，一下子就把天眼計劃的戰略價值，抬到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高度。
它不再只是一個軍事專案，而是關係到國家長遠發展的戰略基石。
就在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還激動著的時候。
一個從開會起就一直坐在角落，沒說過話的中年人，忽然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氣場很特別，不像技術專家，也不像政府幹部。
有種久居高位的沉穩，還有一種藏得很深的鋒利。
他直接走到周川面前，伸出了手。
“周總工你好，我姓陳，國家安全部的。”
國家安全部，這五個字一出來，會議室裡的氣氛又是一變。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更要緊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位陳副部長的表情很嚴肅，他也沒繞彎子。
“周總工，你剛才說的，用物理資料來反推宏觀動態。”
“這個思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啟發。”
“我們現在有個非常棘手的案子，想請你幫個忙。”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份密級最高的案情簡報。
“我們經營多年的一個海外情報網，一個月前，挖出了一個針對我國經濟改革核心決策的間諜網。”
“這個網的級別非常高，背後有某個大國的官方影子。”
“但就在我們準備收網的時候，對方忽然就沒了動靜。”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完全失去了目標。”
“這幫人就跟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陳副部長看著周川，眼神裡帶著懇切和希望。
“我們懷疑他們沒停手，只是換了種我們追蹤不到的聯絡方式。”
“我們想請你，動用天眼計劃的初期原型系統。”
“幫我們從天上把這群藏在地下的老鼠揪出來。”
陳副部長一句話讓會議室裡的空氣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