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老師傅幹到懷疑人生(1 / 1)
這背後所需要的材料學,微觀加工工藝,以及訊號處理演算法。
任何一項單拎出來,都足以讓當今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望而卻步。
現在,周川卻要把它們像揉麵團一樣,揉在一起。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徵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因為過度震驚而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材料強度怎麼保證?幾百米水下的巨大壓力,會瞬間摧毀那些脆弱的微觀結構。”
“數億個感測器的資料如何實時整合處理?那需要一臺能塞進潛艇的超級計算機。”
“更別說這種材料的製造成本,那會是個什麼樣的天文數字?”
他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無比現實,也無比致命。
然而,周川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說出了一句讓魏徵明徹底崩潰的話。
“魏總工,你說的這些問題,在三個月前,確實是問題。”
周川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主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影片。
影片的拍攝地,正是燕山地底那間MEMS超淨實驗室。
畫面中,一塊一米見方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板材,正被固定在一個巨大的液壓機上。
隨著壓力讀數不斷飆升,那塊板材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可直到壓力錶的指標,指向一個足以壓垮當今世界任何一種潛艇用鋼的恐怖數值時。
那塊板材依舊完好無損,緊接著,畫面切換是銀河超算中心。
一段由數億個資料點實時匯聚而成的,動態三維重力場雲圖,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處理這段資料的並非整個超算中心。
而是一個體積只有一個機櫃大小,專門為此設計的嵌入式AI計算模組。
影片的最後,定格在那塊黑色板材的最終成本清單上,那串數字確實很長。
但如果把它平攤到未來整個潛艇艦隊的建造計劃裡。
竟然比現在這種東拼西湊到處打補丁的建造方式,還要便宜百分之三十。
影片播放完畢,全場鴉雀無聲。
魏徵明就那麼呆呆地站著,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經驗,他堅信不疑的那些物理定律。
在周川這段不講道理的影片面前,被碾壓得粉碎,連一絲灰塵都沒剩下。
他現在才明白,周川根本不是在跟他討論技術方案。
而是在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向他展示一個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已經完成的最終成品。
最後魏徵明是怎麼走的,沒人能說得清了。
大家只記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活像個信仰被砸得粉碎的信徒。
從那天起,長弓計劃那邊,就再也聽不見水聲部門半點雜音。
正好相反,魏徵明和他手下那幫最頂尖的聲學專家。
成了“潛艇皮膚”專案最狂熱的推動者。
他們把多年來學到的本事,全都用在瞭如何利用這身“有感覺的皮膚”上。
這身皮膚用來搭起一套全新的,主被動一體化水下態勢感知系統。
這種網路已經不再按傳統聲吶的老方法來做。
現在它不只是能“聽”,還能“摸”,還能“聞”。
水流哪怕一絲變化,它都能捕捉到,有東西在遠處經過。
要是發現海水的電導率有些變化,哪怕是水雷藏在哪兒,它也能及早識別出來。
對各國核潛艇的磁場訊號分析多了之後,這套系統對目標身份也能分得很清楚。
那麼等這一代系統徹底完善,共和國的新一代核潛艇就完全不再只是單純的武器了。
它其實像是一頭龐大、有感知、能活動在深海里的生物。
水下或水面的目標,很難再對這種平臺形成明確的威脅。
這就是共和國的深海利器,距離成型也沒多久了。
關島的噪音特徵分析中心,這段時間夜裡一直很忙。
戴維斯最近一直很繃著。
“赤龍漁船”的調查讓他得到了總統嘉獎。
團隊風頭正熱,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些擔心。
一切都太過順利的時候,反而讓他沒底。
他的心裡總有個不太紮實的想法:
“中國人真的會把高階別衛星資源用來做那些效率低的事。”
每次這種念頭出現,他都覺得氛圍有些怪,而且晚上腦子裡總轉來轉去清不掉。
真正讓他覺得意外的,是半個月前某次突發的情況。
中國近海封閉軍港裡的一次訊號透過全球監聽系統被偵測到了。
那串訊號在各國資料庫裡從沒見過。
全是高頻的工業裝置運作聲,基本內容都被他們收了個乾淨。
聲源極弱,本來差點就被當背景音扔了。
可碰上了經驗豐富的聲紋分析專家反覆倒騰。
都快被過濾掉的噪音,結果反而成為關注的核心。
可一旦把它從海量的資料中剝離出來。
那種聲音背後蘊含的資訊,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發麻。
那是一種超高精度的,微米級的鐳射蝕刻和材料沉積的聲音。
而且,從噪音的規模和持續時間判斷,這絕不是在搞什麼小規模的實驗室研究。
而是在進行大規模的,工業化的生產。
用微機電技術,去工業化生產一種體積巨大的東西。
這個結論一出來,戴維斯當場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聯想到了之前那個被他自己否決掉的,最壞的可能。
中國人,在用晶片技術,造一種全新的武器。
這個想法太過瘋狂,以至於他在會議上提出來的時候,遭到了所有同僚的嘲笑。
“戴維斯,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開始說胡話了?”
“用光刻機去造潛艇?你是想讓我們笑死,好繼承我們的養老金嗎?”
“中國人連汽車發動機都造不好,你現在告訴我他們能用晶片技術造武器了?”
面對滿屋子的嘲諷,戴維斯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證據,所有的推論都建立在直覺之上。
可正是這種缺乏證據的直覺,才讓他感到了最深的恐懼。
一個看不懂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許可權,調動了五眼聯盟最頂尖的情報資源。
要抓住中國那座神秘海軍基地的秘密。
戴維斯幾乎拼上全部籌碼,不管結果如何都在所不惜。
盯梢的衛星從頭到尾死盯著目標。
鏡頭漫無休止地對準基地不停拍照,累得演算法員脖子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