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1 / 1)
其實目標是建立一張全球水下聲學和地磁場資料圖。
早先從基地捕獲的大片“微機電聲”,聽著像在做微型配件。
實際上,背後是一整套晶片生產流程,只不過封裝物件成了新式智慧材料。
最終這些智慧材料,是用來造一種構想超前的潛艇。
這個潛艇的外殼本身就是巨大的感知單元。
所以完全不依靠傳統的螺旋槳推進。
動力核心採用先進的電磁流體力學裝置,這正好解釋了對方極高的靜默和低可見性。
而那個能主動探查環境的特殊表層。
能與先前搭建好的“水下地圖”資料實時聯動,讓潛艇規避一切探測與威脅。
實現超高精度的水下自主導航。
這解釋了那艘失聯的澳大利亞潛艇,為什麼連一聲求救訊號都沒發出來。
因為它從頭到尾,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龐然大物給盯上了。
而那聲“嘆息”,也許根本不是什麼示威。
而僅僅是那個龐然大物,在完成一次超高精度的環境掃描後。
整個“皮膚”上的數億個感測器,進行資料同步時發出的集體共鳴。
那聲“心跳”,就是它的大腦,那塊超級晶片,在思考的聲音。
當這條完整的邏輯鏈在戴維斯腦中成型時。
他沒有感到絲毫破解謎題的興奮。
只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寒冷。
他終於看懂了對手的牌。
可看懂的那一刻,他也清楚地知道。
牌局已經結束了。
這不是一場技術競賽,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對手根本沒有在他的遊戲規則裡跟他玩。
而是直接掀了桌子,然後用一套他連聽都聽不懂的規則,重新定義了整個遊戲。
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馬上,把這個結論上報給五角大樓。
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這份報告。
他要怎麼跟那些腦滿腸肥的將軍們解釋。
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耗資數萬億打造的全球海軍霸權。
在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最先進的核潛艇,在別人眼裡已經成了一群在黑暗中裸奔的傻子。
而對手,卻是一個穿著隱身衣,開了上帝視角的,全能的神。
這種維度的差距,已經不是任何戰術和戰略能夠彌補的了。
戴維斯最後還是把那份報告寫了出來。
他把自己的全部推論,一個字沒改地全寫了進去。
報告寫到最後,他只給了一句結論。
“上帝為我們關上了一扇門,卻沒有留下一扇窗,因為我們的對手,已經變成了牆本身。”
這份報告,被以最高等級的密級送到了五角大樓。
據說,那天聯合參謀部會議室裡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
沒有人咆哮,沒有人質疑。
所有看過報告的將軍,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戴維斯的報告可能不是最準確的答案。
但它一定是離真相最近的那個,這場會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西太平洋地區,所有美軍艦隊和潛艇都接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指令。
收縮防禦,全部撤回第二島鏈以內。
任何未經最高層批准的抵近偵察行動,都將被視為叛國。
那份讓白宮顏面盡失的“赤龍漁船”報告,所有相關的負責人,從戴維斯往下。
一夜之間,全部被解除了職務,接受最嚴格的內部審查。
五角大樓的清洗行動血腥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戴維斯成了頭號替罪羊——一個幾乎註定的結局。
他唯一的錯,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點說了實話。
一份既無法被證偽也無法被承認的報告,成了他職業生涯的墓誌銘。
風暴緊接著席捲了整個西太平洋情報系統。
所有跟“赤龍漁船”專案沾過邊的人,無論職位高低。
一個不落地被扔進了忠誠度審查的絞肉機。
恐慌如瘟疫般在蘭利和五角大樓的走廊裡蔓延開來。
再也沒人敢提起那個讓他們集體蒙羞的代號。
更沒人敢去深究那聲來自深海的“嘆息”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們選擇了最簡單也最愚蠢的辦法:用內部的血來清洗外部的恥辱。
但鴕鳥式的自欺欺人,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那艘失聯的澳大利亞潛艇,就如一根魚刺死死卡在所有西方海軍將領的喉嚨裡。
恐懼的傳染速度遠比任何病毒都快。
短短一個月,整個南海乃至西太平洋航道的水下活動。
就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
所有北約國家的潛艇都像商量好了一樣,悄無聲息地撤到了關島以東。
沒人下達過正式命令,這純粹是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集體避險。
當獅子出現在草原上,羚羊們不需要開會就會自動遠離那片殺機四伏的區域。
這種戰略上的被動收縮,是比任何戰敗都更恥辱的失敗。
它意味著美國海軍在過去半個世紀裡。
用數萬億美元和無數鮮血建立起來的全球水下霸權。
在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無法被理解的力量面前,已然土崩瓦解。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談判成了唯一的出路。
打不過,也躲不起,除了坐下來談還能做什麼。
半個月後,一架抹去所有標識的灣流G550公務機。
降落在戈壁灘深處的一座軍用機場。
從飛機上走下來的,是一個堪稱豪華的談判團隊。
領隊的是那位剛剛卸任的四星上將,前太平洋艦隊總司令。
他身邊跟著華爾街最頂尖的金融律師,還有來自國務院的首席技術顧問。
甚至包括一位專門研究東方心理學的哈佛教授。
這個團隊的配置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他們準備動用軍事壓迫、金融工具、技術壁壘和文化心理。
來打一場全方位的總體戰。
目的很明確:搞清楚中國人手裡到底藏著什麼牌。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張牌買下來,或者直接廢掉。
會議地點被安排在天眼總局那間最大的指揮大廳。
當美國代表團走進那間被巨大光幕環繞的房間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鎮住了。
他們設想過各種可能,也許是戒備森嚴的會議室,或是擺滿功勳章的榮譽廳。
唯獨沒想到,對方會把談判桌直接擺在自己的戰爭大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