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交流賽暴露出的問題(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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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森交流賽的結果並不完全在北原的預料中,但也不是很意外。

被他猜測為放水摸魚的參考點在最後100多米反敗為勝,拿下了冠軍。

第二名是託尼比安卡,緊隨其後的是小慄帽等日本賽馬娘。

原先跟託尼比安卡並排的月光狂氣,也不知是因為應對策略問題,還是沒能在直線上突兀的變化而失措,跟木星島、光榮落在了後方。

小慄羅曼她們自然是排在了倒數三位,當她們衝過終線時已然氣喘吁吁,速度完全提不上去,顯然用盡了全力。

為了這樣的努力,前方的賽馬娘們衝線後,數萬觀眾依舊保持著熱情的歡呼,並在她們衝線時奉獻了毫無保留的掌聲。

勝率不大這件事是早有考慮的,各種陌生情況帶來的不利、準備時間不足的情況下,只能對彎道、高地的賽況進行針對性訓練。

可對手的安排、應對,卻實在沒辦法在有限的條件下掌握。

如果能事先知道參考點的領域那麼特殊,而且一上來就打算放水,讓小慄帽她們在彎道展開領域衝過去,甚至更早時候衝過去,結果定然不一樣。

但這些事情既然沒能提前知曉,也就只能接受這種結果。

好在這只是場交流賽,輸贏不是最關鍵的事情,關鍵是讓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她們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有著事先在賽道的圍欄上安置的儀器,就可以獲得這兩名以後會參加日本杯的對手的資料。

隨後結合以往積累的資料進行對比,等到真正的賽場上,永世這邊的勝算就會更有把握。

和笠松賽場上相比,永世團隊用來收集資料的儀器更新換代了不少,還在常見版本的基礎上做過了不少改進。

最主要的測速裝置外表看著像是個行動式攝像機,下邊伸縮的鉚錐,鉚錐伸長插入地面後,還能延伸出三腳架進一步穩定。

“攝像機”的體型比大部分型號要小很多,紅外線高速攝像、熱成像實時記錄、動態平衡對齊檢測、振盪記錄等功能一應俱全。

按照永世的習慣,每次訓練和比賽都會在場地架設這樣的儀器。

每50米一架,配合各種輔助的小儀器,賽馬娘們奔跑時的各種情況都能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

類似裝置在日本賽場上不是沒有,歐美方的賽場上也有安裝,但像永世這樣在訓練場、比賽場都進行架設並且是這麼高密度的則是史無前例。

這種裝置安排自然有利於小慄帽她們的訓練和比賽,卻也有著顯而易見的麻煩。

那就是平日裡維護的費用不低,在歐洲這樣的陌生場地上,架設和回收也很麻煩。

比賽一結束,小慄帽她們在休息室恢復比賽帶來的疲憊,北原則帶著小宮山他們回收裝置。

而魯鐸也跟過來幫忙。

她跟過來除了想要幫忙外,還想詢問一下北原接下來的打算。

對於這場葉森交流賽,她是感覺很滿意的。

參與過海外遠征的後,她很清楚日本賽馬娘和世界級的水平差距,她原本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在異國他鄉的賽場上,小慄帽她們能不被拉開大差就算勝利。

而實際的結果卻是刨除了參考點的情況下,自己這邊的賽馬娘表現驚人,如果不是最後彎道的處理實在是不熟悉,說不定有著贏的機會。

那有著這次比賽的經驗,或許日本杯上,已經兩年失去冠軍的日本或許有著很大機會。

但她一起回收著幾十架測速儀時,忍不住又對這方面產生了好奇。

從日本德比之前就開始協助永世團隊,隨著時間的推移,魯鐸越來越發現這個團隊的各種訓練方式與眾不同。

她不是沒見過永世使用的一些裝置,比如測速這方面,各大賽場為了掌握賽馬孃的速度實況安裝了很多測速裝置,這才能把比賽情況實時播報給觀眾們。

但像是眼前這種規模的架設,她只在日本時見過北原他們收集的資料,沒想到真的使用時會這麼麻煩。

“……雖然見過你們收集資料了,但是……”

用力拔出一臺架設在賽道圍欄旁的測速儀,小心翼翼地將之放進一米多長的鋁合金保管箱內,魯鐸象徵古怪地看了眼一旁同樣忙碌的北原,錯愕道:

“真的有必要設定這麼多嗎?”

回收作業的一行裡,北原、魯鐸、檮原和宮村京子的負責拔出緊緊插在地面上的裝置,嶄新光輝負責檢查裝置的狀況、資料收集的情況。

檮原還負責開車,2400多米的賽道需要50臺左右的裝置,加上鋁合金保管箱的體積,需要一輛貨車來拉運。

“設定這麼多?”

乍然聽到魯鐸象徵的詢問,北原怔了下,他本來在思索這場比賽之後的安排,一時沒反應過來。

魯鐸以為他沒有聽懂,於是進一步解釋道:

“永世的訓練開銷我也有所耳聞,具體數目不清楚,可光是我瞭解到的就很驚人。”

“現在來看,光是這些裝置的使用、維護,恐怕都要很大一筆錢吧?”

“這種方法對訓練的提升很大嗎?”

“提升大不大,這個……”

北原不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測速技術對於訓練的提升之間的邏輯有些複雜,他思索了會兒才解釋道:

“嚴格意義上,更精確的測速對於訓練水平的提升不是直接關係,但肯定是有必要的。”

“在任何競走比賽裡,計時都是個很重要的環節。”

“資料誤差的大小直接影響到我們這樣的訓練員、小慄帽她們那樣的賽馬娘對平時能力的判斷,以及對比賽的預測。”

“魯鐸會長你也是賽馬娘,應該很清楚完賽速度、最高速度、巡航速度、三浪速度之間的差別很大。”

“但現在大部分的計時方式都以整體為標準,各種階段的計時其實誤差很大。”

“而且日本場地也好、歐美場地也好,測速裝置依舊是常規攝像技術或者高速攝像技術,速度的判斷還是要人工進行逐幀測試,誤差就更大了。”

“假設有著更精準的計時方式,我們對於每一名賽馬孃的速度都能有著更準確的瞭解,進而能安排更精準的訓練。”

“以最高速度為例,你們很難在比賽過程中精準判斷自己能夠持續多久的最高速。”

“靠著你們自己、或者人工測算,稍微有0點幾秒的誤差,提前結束最高速、晚一些進入最高速,可能就跟冠軍失之交臂了。”

“有了更精準的資料進行判斷,平時訓練裡就可以固定極限‘最高速距離’,反覆練習之後,你們在比賽上就可以本能一樣百分百發揮出最高速。”

這樣的原理,經歷過諸多比賽的魯鐸象徵還是很清楚的,她也因此更好奇起來。

“聽你這麼說,永世的這些裝置能實現這一點?”

“當然啊。”

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恰好拔出一架裝置,北原順勢翻轉裝置頂端的小型攝像機,操作螢幕調出一些資料,展示給了魯鐸象徵。

“你看,我們這邊的裝置大都經過光輝的改造。”

“像是這個攝像部分,除了常規的紅外線超高速攝像,內建程式裡還有人臉與人體識別的直道跑步檢測和相應的計時測算系統。”

說到這裡,他略微頓了下,改了下口。

“哦,應該說是賽馬娘面孔識別和賽馬娘肢體識別程式。”

“簡單點說,小慄帽和玉藻十字雖然都是蘆毛賽馬娘,長相肯定不一樣,跑姿也不同。”

“要是其他的測速裝置,後續分析時還得人工判別她們這在這段賽道的情況。”

“有了光輝設計的這套程式,透過影象採集、識別、分組檢測、跟蹤等資料單元的實時計算,我們就不用事後麻煩了,拿到的資料就是分類好的。”

見魯鐸象徵似乎對這些技術很感興趣,一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北原禁不住笑了下,索性更詳細地解釋了一些技術。

“然後不光是技術方面,架設這麼多裝置也是採用‘分段計時’的思路。”

“這種思路並不難想到,但受限於現在的技術水平,我想應該只有永世這邊才能實現。”

北原感覺自己這樣的說法應該沒有問題,在另一個世界裡,“分段計時”的思路很早就有了,可技術能跟得上已經要到2010年之後。

像是之前比賽解說裡提到的1986年葉森德比,真正採取“分段計時分析”的思路已經是在2014年的事情了。

而從後世的分析裡,人們才能更清晰地發現,如果以“分段”的視角進行分析,實際情況上以1/2馬身落後的勇舞,實際上是能以2又1/2馬身的優勢贏下比賽。

造成這種差異的,自然就是賽道最後轉彎時的策略問題。

這一點在86年就已經確認了,而2014年的結果將這一發現進一步推動的部分,正是勇舞到底因為錯誤的策略損失了多少距離、時間,浪費了多少速度。

如果賽前就能採取類似的分析,再結合相應的各種技術,以及充足的準備時間,這種錯誤絕對可以避免。

最起碼北原覺得,要是多給自己一兩週,能夠把賽道序盤和最終彎道、終盤一一充足準備,這次訓練賽別說展現出色水平、逼出對手實力,說不定可以一舉贏下來。

這樣的思路牽扯到一些“超前”的內容,北原自然沒辦法和魯鐸詳細解釋,便簡要解釋了一下後,很快跳到後邊。

“而除了測速方面,還有振盪測算。”

“這部分裝置位於儀器下半部分,攝像部分也有相關程式,主要的測量儀器還是下邊的鉚錐。”

指著儀器下長長伸出的部分,北原解釋道:

“結合紅外、熱成像、波形訊號接收等儀器程式,小慄帽她們在賽道上產生的身體碰撞、腳面與地面的作用力等資料,都可以收集到。”

“事後的分析裡,也能做出針對性訓練調整。”

“身體碰撞?等等。”

聽到這裡,魯鐸象徵忽然驚詫起來,“這些裝置都是你在日本、甚至在笠松就慢慢設定的吧?”

“難道在那個時候,你就想到了歐美賽場上會出現身體碰撞的情況?”

“你從那時候就為這樣級別的賽事進行準備了?”

她真的有點難以置信了。

她不是沒有過海外遠征的準備經驗,正因此她才對北原這樣的“遠見”更為震撼。

身為賽馬娘界最出色的選手之一,她和她的團隊都是世代最出色的水平。

可即便是這樣,當年考慮到海外賽事時,她跟團隊也是亦步亦趨地摸索、學習、準備。

像是身體碰撞這樣的賽況,她是準備時才知道,真正跑過之後才清楚該如何應對。

那如果北原是提前幾個月、甚至一年就考慮到這點,她敢肯定有這種視野的,恐怕整個日本乃至世界範圍內,恐怕就這麼一名訓練員了。

“……你在想什麼啊,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有那種遠見。”

北原卻苦笑著搖搖頭,否認了魯鐸象徵的猜測。

“哎?不是嗎……?”

魯鐸象徵愣住了。

“當然不是,振盪儀器裝置方面,一開始不是為遠征準備的,雖然現在來看,以後肯定會用得到。”

再度搖搖頭否認一遍,北原思忖了下,低頭左右看看,眼神一動,遠離圍欄,朝跑道上走去。

“你來看這邊,魯鐸。”

指著跑道上的一個半掌深的坑,北原眼中露出感慨,揮手示意魯鐸象徵過來。

帶著疑惑走了過來,順著北原的手勢低頭一看,魯鐸象徵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什麼東西……?”

“非要說的話……怪物的足跡吧。”

指著那個坑洞,北原再度感慨道。

這下子,魯鐸完全明白了自己看到了什麼。

“小慄帽的……腳印……?”

有點難以置信地呢喃一句,她的聲音裡難掩驚訝,“如果是小慄帽的,好像不是難以理解,她的末腳的確是世界頂級的……”

“可從這個視角認識這種末腳……”

驚愕了一會兒,她忽然看向北原,目光古怪起來,“北原,你的關注點還真是奇怪啊。”

“關注自己賽馬孃的腳印,你是有什麼奇怪的嗜好嗎?”

“……你驚訝就驚訝,別隨便給我安什麼奇怪的標籤好不好?”

北原哭笑不得起來,連忙解釋起來:

“我關注腳印是很正常的訓練員行為好不好?”

“在笠松的時候,我就發現小慄帽的腳力非同尋常的誇張,因此才特意留意。”

“小玉、稻荷也有著不差的末腳,尤其是稻荷一,你看那邊步幅稍微短一點的,那些是她們兩個的腳印。”

朝一旁指指類似的深坑後,他接著道:

“我想魯鐸你會驚訝,恐怕是很少注意過腳印這件事。”

“但這方面的資料也是有利於訓練的。”

“這種深的腳印意味著強大的腳力,強大的腳力則意味著對跑鞋、腳掌、腳踝、小腿等部位的強大負荷。”

“那麼對這種資料進行測算就很有必要了。”

北原又把話題說回了儀器裝置。

“振盪儀器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透過資料收集,可以測算裝備和身體各種機體的拉伸、壓縮、結構載荷等資料。”

“我們這場比賽用的儀器還不全面,日本那邊的訓練場、賽場上還有著專用的測量裝置。”

“像是3D測量裝置裡有著數字散斑相關技術,無論是訓練還是比賽裡,都可以測量小慄帽她們的真實位移。”

“結合對應的程式、演算法,她們每次訓練和比賽,身體與裝備表面上每一點的拉格朗日應變張量都能收集到。”

“這方面的測量分析可以有效發揮她們的極限。”

“更關鍵的還是得知極限之後,她們的裝備能夠得到更好的改善。”

“也可以避免在訓練比賽裡超負荷使用身體,休養調理上也有著更好的依據。”

“所以說,你看,這種裝置單獨一個其實意義不大,跟訓練和比賽看起來關係也不大。”

說著,北原將之前拔起的裝置小心裝好,對著魯鐸象徵笑道:

“放在一起的話,效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最起碼在永世這邊,我們能走到現在這一步,這樣的裝置應用是完全有必要的。”

北原解釋的這些技術,前邊大部分的內容,魯鐸象徵還是可以聽懂的。

但等到後續的內容,她就漸漸無法跟上了。

尤其是聽到那個什麼“拉格朗日應變張量”,她隱約感覺自己可能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好像跟數學還是物理之類的有關,但到底是什麼就完全沒印象了。

不過,她之前就明白永世的訓練方式是建立在各種資料之上,禁不住想要稍微詢問一下。

“你說的大部分內容我還是能理解的,但有一些好像沒怎麼聽說過。”

思忖了下,魯鐸象徵詢問道:“比如像是拉格朗日什麼的,你能解釋一下嗎?”

北原怔住了。

讓我解釋拉格朗日應變張量?

拜託,我也只知道應用好吧,我是商科生,不是理工科專業。

想要懂這些,你得問嶄新光輝啊。

那孩子……不,已經不能說是孩子了。

那位天才的技能點完全點在了技術方面,名義上她還只是個賽馬娘中學生,知識水平早就超過一般大學生、研究生了,跟一些博士生比鬥不弱好吧。

要是光說應用方面,她都能把一些理論派甩幾條街了。

你不光能跟她聊拉格朗日應變張量,還能聊“柯西定理”、“洛必達法則”、“泰勒級數”、“萊布尼茲判別法”、“尤拉方程”好吧。

北原能夠使用團隊裡大部分的技術,“技術黑箱”的意義就是在於不懂技術原理也能自如使用。

也正因此,要是魯鐸象徵想要跟他聊原理,他估計只能把嶄新光輝推薦給對方。

不過他思索了下,感覺魯鐸象徵的目的或許不是這個,便反問起來:

“如果你想要知道原理,恐怕只能找光輝聊了,她懂得更多,但你應該不是想問這個吧?”

一聽這話,魯鐸象徵這才想起自己一開始的目的,是想要跟北原聊聊永世接下來的安排,只是被永世層出不窮的技術分散了注意力。

“啊,我的確不是想問那個。”

露出個恍然的神情,魯鐸象徵搖搖頭,神色漸漸沉凝了。

“這次交流賽的結果,說實話我還是很滿意的,我一開始還抱了最壞的打算,感覺不被拉開大差就可以。”

“現在發覺,交流賽前那麼倉促的時間裡都能有這種表現,小慄帽她們的實力、永世訓練方式的優勢,還要比我曾經以為的要強大的多。”

“我認為,有著這樣的優勢,接下來的半年裡,永世或許可以有兩個方向的選擇。”

思忖了下,她給出了自己比賽後思索出的兩套方案。

“一套方案是,7、8月份的合宿,你們可以選擇在歐洲進行。”

說著,她伸手圈了下遠方的景色,示意自己在說整個歐洲。

“葉森交流賽的成績確實不錯,可畢竟沒有贏。”

“最劣勢的點,一是在於準備時間不充足,二是賽場差距實在太大。”

“那麼花2個月時間在這裡合宿訓練,9月回日本參加比賽,明年再來,小慄帽她們就能更適應這邊的賽場。”

“我知道永世接下來還有比賽,不過考慮到她們有著能在歐洲賽事拿到冠軍的可能,或許除了G1的賽事,其他的比賽都可以考慮削減。”

“當然第二套方案,還是依照你們之前的安排,這次交流賽之後再參觀學習幾天就回國,在日本進行合宿訓練。”

說出自己的方案後,魯鐸象徵看著北原,認真道:

“我個人的態度,還是希望你能選擇第一種方案。”

“日本賽馬娘和世界水平的差別你是知道的,我想,現在除了小慄帽她們,恐怕沒多少能跟託尼比安卡那樣的賽馬娘糾纏到那個地步。”

“所以如果有可能,我是希望你能多為世界級賽事做準備的。”

魯鐸象徵這樣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作為日本URA有史以來最能在世界層面拿出手的賽馬娘,她很清楚世界級別的賽事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說著小慄帽等永世的賽馬娘能夠跟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糾纏。

可反過來,這還僅僅是義大利、英國最有代表性的賽馬娘,歐洲這邊還有法國、德國等有著強大的賽馬娘。

大洋彼岸還有美國、紐西蘭這些地方。

如果沒有什麼希望,國際級別的賽事沒必要考慮,但現在有了希望,她很期待小慄帽她們朝著世代最頂尖的水平進行衝擊。

其實,她甚至想直接建議,日本的比賽裡,除了G1乾脆都不要參加了,把時間精力都放在國際賽事上。

但考慮到小慄帽她們畢竟是日本賽馬娘,G1賽事並不算多,那種建議說出來,多少有悖日本中央特雷森學院學生會長的身份,她才委婉地提出。

面對這樣的建議,北原本能地錯愕起來,因為這兩個方向都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簡單來說,為什麼日本的比賽和國際比賽,不能兼得呢?

都是成年人了,肯定全都要啊。

不過他很快想到魯鐸象徵為什麼會那麼執著於國際賽事。

大概是“補償心理”的緣故。

作為踏足過世界級的賽馬娘,魯鐸象徵本來是有機會抵達世界的巔峰。

可由於當年的訓練安排、備戰方案和賽事中的受傷,她最終沒能在世界範圍內登頂。

或許換了個世界,比如有什麼穿越者能在魯鐸象徵那個時代指導她,她應該能走到那一步,但不是這裡。

這樣的事實,想來魯鐸象徵很是遺憾,那麼看到有希望衝擊世界巔峰的小慄帽她們,期待這些後輩能走到那一步,也不是難以理解的想法。

做個類比,就像是父母沒實現的想法,期待孩子可以實現吧。

要是沒有足夠先進的理念和預知,北原恐怕也會考慮魯鐸象徵的第一套方案。

從表面上來看,小慄帽她們的確有著衝擊世界的可能。

而考慮到日本賽馬娘、訓練員們眼下的整體水平,放棄一部分日本賽事,花更多時間精力備戰世界級賽事,似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但北原很清楚事實不是這樣。

不管是來自歷史的記憶,還是眼下獲得到的所有資訊,別的賽馬娘他或許不能百分百保證。

但他可以斷定,小慄帽絕對是這個世代世界級的頂尖賽馬娘,尤其是經典年之後的古馬年。

理由是她歷史上參加過的兩次日本杯。

88年的那場日本杯裡,小慄帽只得第3,第2是玉藻十字,第1是來自美國的支付管家。

然而,從完賽時間和最後三浪的衝刺速度上來看,小慄帽其實輸的不多。

完賽時間上,支付管家是2分25秒5,玉藻十字是2分25秒6,小慄帽是2分25秒8。

她只跟第1名差了0.3秒,跟第2名差了0.2秒。

最後三浪的速度差距更小,前兩名的3F時間都是47秒6,小慄帽是47秒7,只差0.1秒。

更重要的是,那一年的小慄帽還僅僅是經典年,站在賽馬孃的身體素質角度來說,她還沒有發育完全。

而等到她第二次參加日本杯時,完賽時間已經是跟第1名好利時一模一樣的2分22秒2。

這個資料不僅破了記錄,她最後三浪的衝刺速度,還超過了好利時的47秒9,是47秒6。

這場日本杯裡,最最關鍵的不是小慄帽跟第一名的對比情況,而是跟第14名的對比情況。

89年日本杯的第14名,是當年的凱旋門賞冠軍,頌詩堂!

或許從歐洲遠道前往日本進行比賽,水土不服、備戰方案有著問題等等影響了頌詩堂的實力發揮。

可問題是,89年日本杯的第3是上屆冠軍支付管家。

這就意味著,即便是遠征、即便是外國馬,依舊有著百分百、乃至超常發揮的可能性。

北原並不清楚另一個世界裡,小慄帽的團隊為何沒有海外遠征的打算。

或許是團隊沒有那種野心、遠見。

或許是他們覺得,小慄帽這樣地方出身、血統不佳的賽馬,能夠贏下重賞、還能贏G1已經是喜出望外的事情了。

又或許是看以往的賽馬遠征都沒什麼成績,他們擔心小慄帽遠走海外,大概會因為水土、飲食等等導致實力下滑,那還不如留在日本,那樣收益更大。

可清楚種種一切,北原絕對不會把這麼頂尖的賽馬娘僅僅侷限在日本。

特別是來了英國一個多星期了,一行賽馬娘裡大多數都出現了些水土不服。

不是語言不通導致尷尬、飲食不習慣導致體重下降,就是睡眠、訓練等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偏偏小慄帽壓根沒有這些問題。

就跟從笠松轉到中央時一樣,其他賽馬娘會出現的疲勞、食慾不振、體重降低等不適,她身上完全沒出現過。

也跟年初到中央一樣,她沒有出現各種問題。

語言不通,連說帶比劃總能讓對方明白自己想表達什麼。

想的事情不多,失眠肯定不會發生。

食慾不振就更不可能了,對歐洲各種沒見過的食物很好奇、各種都嘗試了不少的情況下,她不僅沒瘦,還胖了一點。

或許對於這樣性格天然的怪物來說,大概偶爾也有點頭疼的事情,但到現在為止沒有因為這些發生變化,她可能都把頭疼煩惱化為食量了吧。

難以置信的適應性,只能說不愧是蘆毛的怪物。

北原只能這麼認為。

除了小慄帽這樣規格之外的情況,能夠在日本杯裡取得第2,玉藻十字也是有著問鼎世界的可能性。

超級小海灣、稻荷一同樣存在著可能。

在89年的日本杯裡,她們沒能像小慄帽那樣拿下第2的精彩表現,小海灣名次是第4,稻荷一隻有11。

但她們的排名都比當年的凱旋門賞靠前。

目白阿爾丹在那個時間線裡,很不幸的處於肌腱炎的休養狀態,沒能參加日本杯。

而在這個時間線,得益於永世一直堅持的健康理念,她沒有被病症困擾,這次葉森交流賽裡的表現也不算差,絕對可以考慮世界級賽事。

對於這樣的情況瞭如指掌,北原壓根不覺得需要像魯鐸象徵建議的那樣,為了世界級賽事而放棄日本的賽事。

恰恰相反,他還打算在原有的比賽基礎上,進一步給小慄帽她們多安排1到2場比賽。

他需要透過更多的比賽,為小慄帽她們彌補葉森交流賽裡表現出的不足。

這樣的安排想要跟魯鐸象徵解釋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剛好這會兒一切裝置都回收完畢,眾人也該回轉跟城堡一樣的葉森學院了。

由於不是正式的比賽,這天只有一場交流賽,這種情況想要舉行WinningLive太過單調了,利法爾理事長也就沒有特意安排。

不過沒有WinningLive,利法爾準備了更符合歐洲風俗的賽後安排。

她在葉森學院的城堡裡舉行了一場晚宴舞會。

比賽結束後,參賽的賽馬娘們、訓練員,還有賽前邀請到的執政官、議會主席、執行官、議員等貴賓,都會參與這場晚宴舞會。

北原打算趁著驅車返回學院時,簡單跟魯鐸象徵、跟自己的團隊一起,安排一下後續的打算。

“今晚的舞會和明天,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拉著滿載車廂的貨車上,北原言簡意賅地笑道:

“說是交流賽,強度也不算低,可以當做正式比賽,那按我們平日的慣例也該休息一兩天。”

“這段時間你們跟對手也有一些交往吧?”

“要是有熟悉的朋友,可以拜託她們帶著逛逛英國,或是去歐洲大陸那邊玩一玩都可以,反正兩邊的交通還算方便。”

“不過趁著這會兒,我稍微說下之後的打算。”

剛剛還喜笑顏開的賽馬娘們聞言,一下子都露出慎重的表情,見狀,北原抬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她們不要那麼緊張。

“只是簡單的安排而已,詳細的肯定是在休息之後,你們這兩天休息時有什麼想法,可以順帶隨便聊聊。”

“聊出什麼建議,之後討論時都可以提。”

“大致的安排是,休息結束後,再到葉森賽場之外的上邊跑一跑,收集一些資料。”

“具體目標是阿斯科特賽場、隆尚賽場這類會舉辦世界級賽事的地方。”

“在這上邊跑過之後,能得到你們現階段在上邊的各種資料,之後無論是訓練還是光輝那邊的裝置調整,都有著更好的針對性。”

“當然等到明年再來這邊時,你們的實力、狀態會有所改變,現在的資料既可以作為預測,也可以兩組資料進行對比。”

“總之,這都是有必要的。”

聽到這裡,魯鐸象徵已經明白北原不打算參考她的建議,但她並不著急,她相信這位訓練員有著自己的打算。

被提到的嶄新光輝則是連連點頭,帶著躊躇滿志的神情保證道:

“放心好了,有了這些資料,我一定可以研發出能讓小慄帽她們完全適應歐洲場地的裝備。”

笑著點頭回應了下光輝,北原接著道: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4到5天,期間會比較忙,小慄帽你們辛苦一點配合好,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小傢伙們就不用太緊張了,讓你們全部賽場都跑一遍也太累了,你們還在發育中,獲取基礎資料就好。”

“之後我們就要回日本了,而且原定的賽程也要稍作調整。”

說到這裡,北原頓了下,沉吟之後才繼續說道:

“這次交流賽裡暴露出了很多問題,而我不是指標對陌生場地,而是你們在日本賽場上也會出現的問題。”

這下子,原本還算輕鬆的小慄帽她們再度專注慎重起來,她們雖然沒料到在葉森賽場上比賽還能發覺日本賽場上的問題。

但長期以來建立的信任,她們相信北原不會亂說。

“這些問題在日本賽場上其實並不明顯,然而來到陌生的賽場後,會因為各種劣勢而放大,恰好可以暴露的更明顯。”

北原語氣嚴肅了些:

“首先就是領域這個能力,我想你們應該發現了,參考點這名賽馬孃的領域很特殊,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對於領域的應用也跟你們不一樣。”

“前者能夠影響對手的領域,我跟魯鐸確認過,日本完全沒有這種情況,只有基數更大的世界範圍內才會遇到這種領域。”

“換句話說,你們未來如果在世界範圍內比賽,就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甚至日本的比賽裡,說不定也會遇到類似情況。”

“而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她們展現出了很獨到的領域應用。”

“她們可以分段使用領域,你們在這之前是沒有遇到過的。”

這一點,北原感覺自己也有些後知後覺了。

原作裡,今年的日本杯上,玉藻十字也會掌握這種領域的使用方式。

在她手裡,領域就像有了開關一樣,可以分段使用。

她在一次比賽裡兩次進入了領域狀態。

第一次用來規避外國賽馬孃的碰撞、搶到最終直線前的好位置。

第二次則用在最終直線上跟支付管家拼末腳。

北原知道這個,但由於時間線的問題,他下意識以為要等到日本杯才會用到這種能力,忽視了這次來歐洲其實會提前遇到的。

這也就導致他賽前完全沒進行這方面的訓練。

他對此很是愧疚,畢竟這和葉森交流賽裡對手的“陪練策略”不同,他理應想到的。

但他也很慶幸,既然提前被對方提醒了,後續就可以提前展開訓練。

而特意安排的新的比賽,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所以,我打算給你們多加1到2場比賽,進一步掌握領域的這種用法。”

“除了領域,接下來的訓練安排,關係到你們兩個方面的基本能力。”

看著小慄帽她們,北原沉聲道:

“第一是下盤問題。”

“你們應該很清楚了,歐美的賽事裡,碰撞是很常見的事情。”

“雖然沒有特別體系的針對方式,但面對碰撞,如果腿腳部分、也就是下盤足夠穩固,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影響。”

“甚至你們下盤足夠穩的話,到時候再面對歐美的對手,誰敢撞上來,就能讓她們自己吃虧。”

“這方面我會想辦法的。”

“另一個問題,則是你們各自現在欠缺的基礎。”

他稍微溫和了些語氣,接著道:

“我不是說你們能力弱,而是站在世界級角度,你們還有著提升的空間。”

“除了小海灣之外,你們的耐力還需要提升,否則場地崎嶇、地面較軟的情況下,你們的耐力還是有著劣勢的。”

“同樣的原因,除了小慄帽、稻荷,餘下的還要提升一些力量。”

“阿爾丹和小海灣還有著速度的問題,你們各自的天賦足以應對日本賽場上遇到的劣勢,可速度還是不夠。”

“小玉,你則需要再提升些體質,這次的詳細資料還沒出來,但憑藉經驗,你受碰撞的影響應該是最大的。”

“稻荷還是要調整一下脾氣的問題,你這場比賽已經做得很好了,檮原之前的特訓有了成果,但還是不夠,一些時機選擇還能再提升。”

“這樣說來,你們好像都有些問題啊……”

這樣說著,北原反而露出了微笑。

“但不用擔心,接下來回到日本,恰好是合宿特訓。”

“我們就利用這個特訓,對照世界級的標準,將這些問題一一解決。”

“這兩天則還是我說的,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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