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建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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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壓根來不及跟手機那邊招呼什麼,影片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望著黑漆漆的螢幕反射出來的自己的臉,他呆愣了片刻,難以剋制地苦笑起來。

真是的,六叔這是在搞什麼啊,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不過,他剛剛似乎是說,鬧到理事長都過來了……?

北原忽然精神一振。

在日本,六平銀次郎絕對是現在資歷最長的一批訓練員。

不僅在這邊的賽事方面很有名聲,生涯裡也曾到國外遊學、參與過一些賽事,國際方面也很有名聲。

所以當時前往美國時,那邊不僅欣然接受了,校方也就是秘書處擔任理事長的聯邦特雷森學院。

這樣來看,電話裡剛剛提到的肯定就是那位賽馬娘了。

也正是因此,北原不由得暢想了下,感覺待會兒或許可以拜託一下叔父,趁著這次機會讓自己向對方請教一番。

之前的確也考慮過這種事情會有些麻煩,但機會現在就擺在眼前,要是錯過就太可惜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北原禁不住想要立馬再把影片電話撥回去。

好在強制冷靜了一下,感覺那邊恐怕正在交談,這時候撥打太過失禮了,這才控制住了自己,耐心的等候電話另一頭的回覆。

等待的過程還是有些煎熬的,好在也就是過了十幾分鍾,手機便響起了影片電話的提示聲。

連忙接通之後,北原正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電話裡便傳出了六平銀次郎也不知是抱怨還是稱讚的聲音。

“真不知道你這小子有什麼好的,剛剛偶然和理事長大人提到你,她竟然對你很有興趣,主動問起你的事情。”

“主動……六叔,你是說秘書處她……?”

北原一下子難以置信起來,要是叔父說的如他所想,那的確太過出人意料了。

畢竟那邊是美國,距離日本很遠不說,也有著自己的URA系列賽事。

作為美國特雷森學院的理事長,秘書處平時應該更關注學院相關的事務,突然冒出對遠在日本的自己的興趣,咋一聽上去好像有些奇怪。

不過他很快心中一動,下意識試探道:

“喂,六叔,該不會是你特意……”

“叫我六平!什麼六叔?!”

似乎是擺脫了剛剛週日寧靜帶給自己的困擾,六平銀次郎的反駁一下子變得和往日一樣有力起來。

當然,北原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用“知道了六叔”敷衍過一句,緊跟著追問起來。

“所以說是不是六叔你特意跟那位理事長大人提到我的?”

他疑惑道:“總感覺,人家遠在美國,要不是你特意去說……”

“這你可就想多了,另外,別叫我六叔!”

再度糾正過一句,六平銀次郎“嘖”了一聲,沒有再糾纏稱呼的事情,而是忽然正色起來。

“準確地說,是這一次我沒有特意提及。”

“這一次沒有?那就是以前……?”北原若有所思起來。

“嗯,之前的確和理事長談到過你,不過即便是那幾次,也是她主動詢問起來。”

六平銀次郎點點頭,“所以可以說,我也沒有特意提到過。”

“那她談到了什麼?我是說,叔父你跟她聊了什麼?”

北原一下子感興趣起來,一時連稱呼都正常起來。

“之前聊的是日本德比。”

六平銀次郎沉聲道:“那場比賽之後,也就是你打電話跟我說過的第二天,理事長便找到我簡單的聊了聊你還有小慄帽,還有永世團隊的情況。”

“我想,應該是你那個團隊的表現,引起了她的注意吧。”

“這也不算意外,雖然日本的賽事水平確實不算世界一流,日本德比卻也是比較重要、比較有名聲的賽事。”

“你的團隊的成績也一直很出色,最主要的是……”

略微停頓了下,手機影片上,六平銀次郎摸了摸下巴,目光往旁邊一偏,似乎是朝很遠的地方看了看。

“她更感興趣的似乎是你們團隊的訓練方式、理念。”

“尤其是你們去過歐洲,有了那場葉森交流賽後,她跟我談及你的時候就更多了。”

“內容自然也是你們的訓練,而這次也不例外。”

“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北原瞭然的點點頭。

六平銀次郎說的沒錯,賽馬娘競走賽事方面,日本和世界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這並不僅僅是單個賽馬娘之間的差距,更是整個訓練體系、其中蘊含的理念與理論的差距。

就北原平時從叔父那裡瞭解到的來說,日本這邊很多訓練方式,美國那裡早就有著水平不低的應用。

雖然不同領域上的情況有所區別,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是人家那邊更為領先,更重要的是普及程度更為廣泛。

也只有永世團隊的水平,能在很多方面和對方比肩,而這也是團隊成立之初到現在不惜代價的投入的結果。

比如永世現在所用的很多裝置、訓練方式,只有自身在應用,團隊之外的其他訓練員、賽馬娘基本上是沒有的。

而秘書處這樣一名賽馬娘會關注的理由,似乎正是因為在日本整體水平明顯落後的情況下,偏偏有著北原這裡一個團隊明顯領先很多。

如果僅僅是在日本方面的賽事體現出這種領先也就算了,這樣的訓練方式之下,葉森那場交流賽裡即便沒能贏下比賽,所展現出的水平還是能看出很多端倪的。

以秘書處的實力、經驗還有眼光,想要察覺出這些應該不是什麼問題的。

那麼發現了其中明顯的差距,會產生疑惑好奇、會主動跟叔父談到自己也就不意外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並沒有花太久時間,北原也因此不再意外,甚至有些理所當然起來。

畢竟,跟自己相處久了,團隊內的檮原、小宮山他們會對自己的各種思路想法習以為常,秋川彌生、魯鐸象徵、丸善斯基她們也是如此。

六叔那邊也因為親情的原故沒有太多疑惑。

但站在對自己一無所知的秘書處的角度,突然發覺日本有這麼一個特殊的團隊,會產生疑惑和好奇實在是太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你這就明白了?”

明顯看出北原的反應,六平銀次郎先是驚訝了片刻,很快就平靜下來。

“也是,你小子現在開竅了不少,很多事情也不用我多操心了。”

剛一聽到這老氣橫秋的話語,北原正要本能地反駁一句,六平銀次郎卻不給他機會,徑直接著道:

“但有句話你要留意一下。”

手機螢幕上,六平銀次郎的神色忽然鄭重起來,“如果是那名賽馬孃的話,應該能承受更強大的衝擊沒問題……不過也沒必要那麼浪費體力就是了,看他們怎麼安排了。”

“這是我剛剛跟理事長聊的時候,提到我們在說名鐵杯的事情,她忽然冒出的這麼一句話。”

“秘書處說的?”

北原同樣正色起來,同時很快聯想到,如果是在談及名鐵杯的背景下提及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會和賽事有著很大的關係。

如果從字面意思理解的話,秘書處指的應該是小慄帽,畢竟要參加名鐵杯的是她。

而小慄帽的體質也的確很強,更強大的衝擊要是指衝刺的即時速度,或者說上下坡時採取更積極的跑法引起的強大沖擊力的話,那麼小慄帽也的確沒有問題。

順理成章的,這種比賽思路和團隊以往完全不同,確實沒有什麼浪費體力的必要。

比如上下坡方面,從很早之前團隊就開始訓練相關技巧,以那樣的技巧進行比賽,可以為後續的賽段節省相當程度的體力。

尤其是名鐵杯所在的中京賽場有著較陡峭的上下坡、以及較長的坡道,這樣的體力節省還是很有必要的。

那這麼說,秘書處這句話算是沒有什麼指導意義了?

分析到最後,北原忽然呆住了。

他在這邊思索時,六平銀次郎那邊顯然是看出來了,一直沒有出聲。

同樣的,見侄子這會兒露出錯愕的神情,經驗豐富的六平銀次郎也大致猜到了這邊在想什麼。

“我猜你跟我想的一樣,都覺得這算是那位理事長對比賽的建議。”

六平銀次郎的聲音緩和了許多,聽上去隱隱有點安慰的意思,“畢竟以她的天賦、成績、賽事經驗,聽到比賽說點什麼,還是很值得注意的。”

“不過你應該也想到了,她這似乎是基於自己的比賽經驗給出的建議,未必適合你還有小慄帽,或是你們其他的賽馬娘。”

“你們在一起訓練、比賽很久了,風格什麼的都已經穩定下來,貿然改變什麼,或許也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你們原先的計劃安排也沒有什麼問題,那就先照著原定計劃去做就可以了。”

說著說著,手機那邊的語氣更加緩和了。

“至於小慄帽的想法……唉,我也是訓練員,我很清楚你希望能在確保勝算的情況下滿足自己賽馬孃的意願。”

“但有的時候也不是盡如人意的。”

“先調整好心態,迎接明天的比賽吧。”

說到最後,六平銀次郎話語裡的關切、安慰還有勸說已經溢於言表了。

“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比賽狀態,也不要影響到小慄帽她們。”

“賽馬孃的性格還是很敏感的,你要是因為這個太過憂慮,她們會感受到、也會因此擔憂的。”

如果不是叔父特意這樣提醒,北原說不定還真的會糾結一下。

成為訓練員到現在,他清楚自己大部分情況下會太過專注於訓練和比賽,有些忽視小慄帽她們日常中的一些細節。

這一點,恰好在來打電話之前就和檮原一起發現了。

而清楚這一點之前,他就隱隱感覺到,或許自己潛意識裡已經發現了這點,也正是因此,才會特別想要在自己的賽馬娘有著想法時,盡全力去滿足。

或許是有點愧疚的感覺吧,北原是這麼想的。

不過經由叔父提醒,他很快理順了自己的情緒,也暗暗有了打算。

隨後又和叔父簡單聊了一段時間,互問了下最近生活、訓練和比賽的情況,便結束了通話。

兩次通話加上中間等候的時間說長不算長,卻也剛好夠女池那邊都洗浴完畢。

這一處浴場是白寶石和小慄帽母女經常光顧的,老闆很是熱情,也對後者的飯量很是清楚。

於是一行結束過溫泉之後,店家很快便安排好了豐盛的晚餐。

和度假莊園那邊安排的西式餐點不同,這裡的晚餐都是日式傳統料理,不僅味道很不錯,更重要的是對所有的賽馬娘都不限量。

這倒是很對團隊裡賽馬孃的胃口,就連有著英國出身的丸善斯基在嚐了之後也是讚不絕口,大快朵頤起來。

用餐期間,北原沒有什麼隱瞞,藉著閒聊的氣氛,直接坦然的將白寶石之前的請求、和叔父那邊的溝通一一說了出來。

當然,也包括了秘書處那隨口的建議。

他覺得自己還是很瞭解自己的,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無疑和工作有關。

懷揣著這種有些疑惑的念頭,他很難不在言行中表露出憂慮,那樣肯定會影響到小慄帽她們。

這樣的話,還不如一上來就把事情說清楚,反而很輕鬆。

北原這邊剛一說完,原本接連不斷從餐桌上拿壽司的小慄帽一下子頓住了。

“唔……抱歉哦北原,因為我的任性,害得你還要想這麼多事情……”

呆呆的喃喃一句,她低頭看看自己一手一個壽司,臉上滿是“感覺這麼好吃的壽司好像不香了”的表情。

見自己這名賽馬娘突然低落,北原反而有些慶幸。

因為他想過了,要是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裡的話,或許自己表現出來的會更糟糕。

所以還是說出來比較好,這應該也是溝通的一部分吧。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摸了摸小慄帽的頭。

“怎麼能這麼說呢,要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

他輕聲道:“白寶石女士說的很好,我平時太過嚴肅刻板了,不管是你這樣的心思,還是小海灣、阿爾丹她們,我都沒有好好跟你們聊過。”

“剛好趁著這一件事,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所以我想,為這種事情努力還是很值得的。”

“只不過這樣的話,就沒能按照你說的今天好好休息了。”

他自嘲了一下,“畢竟打電話這件事也算是工作了,看來我這個人是閒不下來啊。”

“唔,那也是因為我的緣故,不過……”

搖了搖頭,小慄帽若有所思道:“既然都說到工作……我是說比賽了,那剛好就好好聊一聊吧。”

“聽北原你的意思,給出這個建議的賽馬娘很厲害,說不定大家一起想想的話,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談及比賽,出於對奔跑的本能,即便是處於休息之中,其他的賽馬娘也是來了興致。

尤其是丸善斯基,身為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副會長,又有著不少在英國的親人朋友,她對國際方面的事情更為了解,更清楚秘書處的強大。

“小慄帽說的沒錯,要是秘書處那位賽馬娘,給出的建議還真要好好考慮考慮。”

她若有所思起來,神色也漸漸鄭重。

“而且,剛剛我略微檢視了下明天的天氣。”

“原本是想要看看天氣好不好、適不適合飆車。”

“結果我發現,按照天氣預報所說,明天會有大雨。”

“這樣的話,小慄帽她們的賽事計劃,或許要把重場地的預案拿出來作為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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