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叫不醒裝睡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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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

搜救一夜無果的太子侍衛團,正當楊甝考慮要不要遣人回去調派人手時,卻見李信如鬼魅一般冒了出來。

“參見中護衛。”

李信朝眾人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跟楊甝說道:“太子密令,昨日之事,不可透露半分,爾等可明白?”

“屬下明白。”

對於李信這個人,楊甝對他很敬畏,覺得他不但深受太子信任,武功又特別高強。

因此,由他來擔任最高階的中護衛,也無可厚非。

楊甝問道:“敢問殿下在何處?”

李通道:“隨我來吧。”

楊甝也不再多問,心裡揣著一絲疑問跟著李信走。

就在昨日,嬴長生突然對自己鄭重囑咐,假如遇到白鹿帶人去抓,如果回來找不到他跟武昧,也不要恐慌,更不能派人回家去報告太子失蹤。

嬴長生只是吩咐自己,到時抓到鹿之後,就在秦嶺裡尋找他。

具體太子幹什麼去了?他也沒有跟楊甝細說,反正就是讓他慢慢找,直至找到為止。

山洞這邊。

見懷中的少年郎已經醒來,武昧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夢中。

嬴長生撥開她的手臂,探出去撫摸額頭,發覺她已經降溫了,心頭也鬆了一口氣。

接著嬴長生去解開大腿上的布條,檢視有沒有發炎症狀,情況同樣令他感到慶幸。

忽然間,嬴長生的眼睛好像看到不該看的地方,他臉色一紅,連忙把衣物扯過來蓋在武昧的身上。

然後他轉過身去,一邊看著洞外的溪流,一邊在平復心跳加速。

身後的武昧,這時悄悄睜開眼睛,看著嬴長生的背影。

她想起了昨晚的情形,這個少年郎為了照顧自己,先是給自己療傷,後面又是給自己降溫治病,關鍵兩次都是被嬴長生扒光光。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覺得百般害羞,又有那麼一絲絲甜蜜。

“如果他不是太子長生,那該多好啊!”

心裡的這句話剛說完,武昧看到嬴長生準備轉過身來,連忙又閉上了眼睛,假裝還在睡夢中。

忽然,一支手正在輕輕地拍打自己的臉頰,又聽到嬴長生近在咫尺的呢喃細語。

“天亮了,快醒醒,咱們該走了。”

武昧礙於羞澀,還是繼續裝睡。

或者說,這裡被她認為是一片可以忘記仇恨的樂土,也是一場忘卻所有煩惱的美夢。

她怕醒來離開之後,依舊要執行那項殘酷的使命,最終含淚殺掉太子長生。

嬴長生見還是叫不醒她,以為是身體又哪裡出問題了,就把她身上的衣物掀開,又檢查了一遍。

把脈、探體溫、看眼瞳、貼著胸口聽心跳、檢查後背傷口,這些都做完之後,嬴長生覺得沒啥問題呀?為何叫不醒她?

嬴長生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這樣親密的檢查動作,才使得武昧更加不願醒來。

就在這時,洞外隱約傳來一陣呼喊。

聲音的距離,好像在方圓百步之內。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在哪?”

嬴長生起身向洞外走去,對著天空喊道:“楊甝,在這裡。”

緊接著,他又吹響了哨子。

“殿下在那邊!”

確定楊甝已經尋聲而來,嬴長生這才轉過身去,準備再一次去叫武昧起床。

誰知,她已經醒了,正在面朝洞壁穿衣。

“殿下,敢問屬下另一種鞋呢?”

嬴長生尷尬地說道:“裡邊全是鮮血,想必你穿上也不適,被孤給燒了。”

武昧頷首回應之後,垂著腦袋也不再說話。

這時聽見嬴長生很嚴肅地說道:“武昧聽令。”

“屬下在。”

“命你不許將昨日遇刺一事向任何人透露,孤不想在這個當頭讓廷尉大動干戈,至於刺客一事,孤已命人暗中調查。”

暫時被“戀愛腦”衝昏的武昧,對嬴長生的命令沒有任何遲疑,當即抱拳保證:“殿下如此體恤他人,屬下定然恪遵教令。”

“甚好。”

就在這時,楊甝帶著十幾個侍衛來到山洞,他就看見嬴長生一副髒兮兮的模樣,還有武昧腿上的包紮。

“殿下怎會這副模樣?右護衛怎麼受傷了?”

“無礙,昨日孤與右護衛在山中迷路,不料還遇見猛獸,幸得右護衛拼死護衛,才得以脫險。”

楊甝向武昧抱拳道:“有勞右護衛伴駕相隨,以保殿下無恙。”

後者簡單抱拳回禮之後,就看見楊甝身後被捆綁的白鹿。

走出深山來到杜縣之後,楊甝就調來一輛馬車,讓太子和受傷的武昧一起乘坐。

車廂內,嬴長生正在閉目養神。

見他經歷過驚心動魄、又聲色香豔的一天,還能保持這般淡定,完全不像是個十三歲的少年郎。

此刻的武昧,看著嬴長生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又有一絲含情脈脈。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少年郎,好像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真男人,有百般柔情的呵護照料,有強勢化解尷尬的態度、有分寸到位的保持距離。總之,與他相處時,自己總是時刻被他的一言一行所心動。

“坐懷而不亂者,君子也。”

“遇險而不後懼者,大丈夫也。”

心裡把嬴長生誇了兩句之後,武昧忽然想起了一事,便低聲說道:“屬下有句直言不吐不快。”

嬴長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但說無妨。”

“屬下認為應把白鹿放了。”

“為何?”

“那是殿下剛遇到此鹿,便立刻出現刺客,屬下以為此鹿並非祥瑞,而是凶兆降臨。”

乍一聽,這是封建社會普遍的一種迷信觀點。而這頭白鹿,只不過是嬴長生從皇家異獸園裡弄出來演戲的。

於是,嬴長生便嗔怪道:“休得神神叨叨,胡亂迷信鬼神。”

武昧一副拱手受教的模樣說道:“殿下教訓得是。”

心裡卻在說:太子殿下你還好意思說我迷信,昨天你看見白鹿時,還說這是天降祥瑞。

派人把武昧送去咸陽醫館之後,嬴長生剛回到東宮還沒把屁股坐熱。

呂歡就匆匆前來稟報:“啟稟太子殿下,楊少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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