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太子命中有三劫(1 / 1)
夜幕降臨。
此時的晉陽城已經實行宵禁,而星馳園內卻燈火通明。
內堂之中。
聽到嬴長生正好也有意願摸骨,許負感到很高興。
看了看嬴長生身上寬厚的衣袍,卻面露一絲難色。
於是便向嬴長生又提一個要求:“殿下,請褪去外袍。”
嬴長生聽話照做,把外袍解下,只留一件絲綢單衣。
許負捱上前,在嬴長生的身旁坐下。
先抓起他一隻手掌摸索起來。
嬴長生感覺手指的每一處關節都被捏得很舒服,也就眯著眼睛享受起來。
緊接著,許負把嬴長生的袖子捲上去,一雙嬌嫩光滑的手,就順著手臂慢慢往上摸索。
許負的距離也就跟著離嬴長生更近。
聞著許負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嬴長生忍不住來一句:“洛陽所產的花露水,錯不了。”
許負臉頰出現一抹緋紅,回了一句:“看來殿下挺喜歡這味道,一聞就能辯其物。”
嬴長生戲謔地問道:“現在還沒到夏季,你為何把驅蚊的花露水抹在身上,難不成你那麼容易招蚊子嗎?”
許負聞言表情錯愕,眨了眨懵圈的雙眼,接著問道:“我聽商販說,這花露水乃京城婦人平時最愛的香露,說是出街必備、會友佳品…”
嬴長生抬起眼皮,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才吐出一句:“你被商販騙了。”
“真正的香露,可不具備驅蚊效果,只是單純的薰香。”
許負小臉一紅,心說這個臉可丟大了。
看著她吃癟,嬴長生心裡在偷笑。
又調侃了一句:“想不到哇!名揚中原的許仙師,算得了生死,測得了未來,竟算不到奸商伎倆。”
許負解釋道:“那小販向我大肆吹噓,說得天花亂墜。我…我當時也沒多想,腦袋一熱,就花錢買下來了。”
“花了多少錢?”
“三個金餅…”
“哈哈哈哈哈…這錢,花得真冤枉!”
嬴長生笑得猖狂,讓許負愈加難堪。
於是,趁摸骨的機會,許負想著藉機報復一下。
壓下怒氣,對嬴長生輕聲細語地說道:“殿下請將雙臂抬起。”
嬴長生聽話照做,把雙手抬到與肩膀的高度。
許負眼神閃過一絲狡黠,魔爪探向嬴長生的腋下,掐住一處韌帶。
嬴長生吃疼叫了一聲:“輕點。”
許負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殿下忍著點,若探不到筋骨,則無法測出命相。”
聽她說得有理有據,嬴長生不懂這裡面的門道,也只能咬牙扛下來。
下一刻,許負好像變本加厲,專門往神經敏感的部位下手。
弄得嬴長生奇癢無比,還屢屢打斷許負的工作。
“請殿下保持莊重。”
嬴長生抹了一下笑出來的眼淚,氣喘吁吁地說道:“孤是怕癢體質,仙師莫怪。”
說完,再次把身子坐直。
許負這次跪立在嬴長生面前,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又有一分不易察覺的狡黠。
正是這一分狡黠,讓嬴長生瞬間明白。
原來這傢伙剛剛是在趁機報復!
許負調整好面部表情,恢復成古井無波的面容。
雙手捏住嬴長生的下頜角,慢慢的向耳朵方向移動。
緊接著,許負又把手轉移到臉頰部位,還掐住了臉頰上的肉,把嬴長生捏成大餅臉。
嬴長生不悅的問了一句:“好玩嗎?”
許負清咳一聲:“殿下誤會了,這是根據皮肉的厚度,來預測一個人今後的榮辱興衰。”
“原來如此。”
嬴長生嘴上雖然這般回答,但心裡卻說道:我信你個鬼,原來你這神婆壞得很。
過了半刻鐘,許負終於完成了摸骨環節。
向嬴長生詢問了生辰八字,然後在案几上攤開一張人類圖。
嬴長生定睛一看,跟後世街邊點痣的那種面相圖有些相似,也是標註著相剋、破財等字眼。
許負的裝備如此豐富,讓嬴長生經不住讚歎:“真是夠專業呀!”
許負抬頭看了他一眼,表示聽不懂。
大約又過了半刻鐘。
正在卜卦的許負,神色時而凝重、時而疑惑,又突然眼睛微瞪,好像算到驚奇的發現。
嬴長生在一旁看她這幅模樣,心裡也是相當忐忑不安。
“可千萬別把我穿越的事情,給算出來了。”
又過了一會,許負恢復成古井無波的樣子。
把嬴長生的命相寫成紙條,遞給了他。
接過之後,嬴長生喃喃唸了起來:
“生來薄命,乾坤迴轉。”
“七星拱衛,天資迥異。”
“命犯孤星,必克至親。”
“真命天子,千古奇勳。”
讀過之後,嬴長生對許負的卜卦能力感到十分驚訝。
心裡暗暗吃驚:不愧是華夏第一女神算,比之袁天罡李淳風之流,有過之無不及!
“何為生來薄命?又何為乾坤迴轉?”
許負淡淡地說道:“請恕我直言,殿下本來是個命薄之相,本應在總角之年就早逝。不料卻在半途逆天改命,如此奇怪命相,堪稱千古罕見。”
嬴長生輕輕點頭,看樣子穿越的事沒被她算出來,頓時心中大定。
第二句和第四句很容易理解,大致意思是但凡英明神武的帝王,必定是腳踏七星、天資聰穎。
這說明,自己將來註定是天下的主人。
至於第三句,嬴長生就有些搞不懂了。
“那何為命犯孤星,必克至親?”
問起這句讖言,嬴長生已經開始慌張起來,希望許負能說出點好聽的話來。
許負好像知道嬴長生心裡所想,長嘆了一聲,悠悠說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禍福相依,方能此消彼長。”
“即便是天子,那也是凡人。”
“只要是凡人,命中必有劫難。”
“殿下此生共有三劫,只要殿下渡過此三劫,將來才能成為天下之主。”
嬴長生站起身來,像個乖學生一樣,對許負鄭重作揖。
“請仙師明示,何為三劫?”
許負平靜地說道:“這第一劫,乃生死劫,殿下已經渡過,我便不多贅述,想必殿下心裡比我還清楚。”
嬴長生當然清楚,不就是自己死過一次嗎?順便還把原主的記憶吸收了。
“這第二劫,乃至親劫,殿下目前正在渡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