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幕:智商不高的刺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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唿哨一聲,內力氣勁波連擴散開來,震得滿山的樹叢都要抖三抖。這一聽就是個武功高手。

事實確實如此,這一聲“振聾發聵”的嘯叫正是夏乾良喊的。

他是受林雲惣委派,前來暗殺秦青瑤的。

既然不肯“幫忙”,那就只有殺人滅口,以除後患了。

這就是他林雲惣的作風。一勞永逸的事,順便探探那個御龍的態度,看他敢不敢和朝廷親派的大將軍過不去……只要你敢公然反對大將軍的意願,我就有機會把所有的攻訐都轉移到你頭上……

“站住!前路不通!”大路邊的這一聲暴喝,驚得人三經七脈亂跳,震得人瞬間心跳加速、滿臉緋紅。

一回頭,是個戴著幞頭的中年黑衣武士,正殺氣騰騰、金剛怒目的的瞪著他。

這個武士仗劍攔路,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概。

“你管我去哪?你知道我要去拿哪嗎?”夏乾良惡狠狠地撒潑。

“我不管你去哪!此路不通!”黑衣武士軟硬不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子可是當朝大將軍的座上賓……”夏乾良火了!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我不管你是誰家的!一概不準過去!我家主公那裡說了,尤其是你們這些人!絕對不準過去!要麼掉頭,原路返回,要麼和我決一死戰!”黑衣武士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夏乾良“呵呵”冷笑一聲,看來只有一戰了。

“想渾水摸魚把手伸進來,想動秦揚?他現在是我家主公的座上賓!你動不得!”黑衣武士拔劍而立,擺出架勢準備迎戰。

眼看自己的意圖被御龍識破,夏乾良也不再繼續偽裝了,他獰笑著走上前來,他並不打算動手額哦,而是想以術數道法取勝:“驅魔!役鬼!五猖神兵!發兵!豶頭人!”

“嗷——嗷——!”一陣非人類的沉悶嚎叫,

一個巨大的黑影迎風變化,一瞬間膨脹如平底起黑雲,下一秒雲去霧散,風清雨歇,一隻參天巨獸竟赫然拔地而起!這就是豶頭人(音同“墳頭人”)!

(豶,音“FEN”字從豕從賁,賁亦聲。“賁”意為“衝鋒”。“豕”與“賁”聯合起來表示“帶頭衝鋒的豬”、“猛豬”。本義:公豬。引申義:為去猛性而遭閹割的公豬)

反正你就記著豶頭人就是一個長著公野豬的頭的、豬頭人身的巨怪就行了。

在這頭巨靈神像一般的擎天巨獸腳下,黑衣武士站在那裡宛如螻蟻仰觀泰山。

夏乾良愈發狂妄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該怎麼辦?和它過不去?哈哈哈!你都不夠它一口吃的!”

“嗷——嗷——”巨怪適時的咆哮一聲,震耳欲聾,驚得人心驚肉跳,難以自持。

黑衣武士就像釘在那裡一樣,寸步未退,死死地盯著這個好似蛆蟲來回蠕動的大肉球。

夏乾良凝眉而視,還以為他是有什麼大招在憋著。

“我來幫你!”是飛羨魚的呼喊。

一回頭,果然是他。

夏乾良還被嚇一跳——果然這幫人到底還是留有大招沒放出來呢!

不過說實話,這名黑衣武士從剛才已經做好了誓死不退、慷慨赴死的準備。

“單人仇!幹得好!”飛羨魚拍拍他的肩膀:“不必緊張!放鬆,有我在!”

原來這名黑衣武士叫單人仇。

“沒有!我不緊張!有飛郎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飛羨魚是御龍破病郎的摯友,這次過來,就是來幫單人仇的。

“我來對付這個怪物,你來對付這小子!”飛羨魚一句話,兩人對上了各自的對手——飛羨魚擋在豶頭人面前。

而單人仇,則再次攔住了這個夏乾良。

“嗷——”又是一通厲叫,鬼哭狼嚎的厲叫。

豶頭人怒吼著嚎叫起來,飛羨魚渾然不懼。

在他身後,遠遠的跟著一群小弟們,見了這奇景,無不止步,紛紛面面相覷,都想逃跑。

夏乾良這下可有點蔫了——因為他早前聽說說過飛羨魚這個名字,不過沒有時間讓他回憶了。

正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夏乾良身後那邊的草叢裡正有人瞄著單人仇的腦袋呢!

“著!”一聲喊,瞅準了單人仇的面門,一記飛蝗石噗地打來,碎風破空。

挑劍格擋,“當”的一下,飛石鐵劍蹦出火星,單人仇提劍當開偷襲,下一刻直接擲出劍鞘,狠命地投向那邊草叢!

夏乾良見狀,有機可乘,挺劍直上,單人仇忙忙回身斜劍盪開,飛身退開,一招“鷹擊長空”直刺夏乾良面門!

夏乾良大驚,橫劍飛退,往身後的草叢退去,單人仇噌噌地在後面急追。夏乾良想得很美,他一心想著草叢裡的那個人能接引自己,幫著對敵。

“嘩啦”一陣撲騰,草叢裡埋伏的人猛地扒拉開一人高的枯黃野草,嚇了夏乾良一大跳。

結果下一秒,就被單人仇連人帶頭一劍削平了肩膀,身首分離,“噗啦”地一下,這個倒黴蛋脖頸之上血柱爆開!劍鋒所過,因為裡夏乾良離得太近,濺了他滿臉滿身。

夏乾良傻眼了——一招跪!甚至連一招都沒挺過去!什麼玩意!?

他的對面,是他此行遇到的第一個對手——滿臉橫肉、披頭散髮的單人仇手裡拎著血淋淋、圓滾滾的人頭,就像是在拎著一顆圓白菜,正死死死盯著他,目不斜視,似乎眼裡再沒有別人了。

“嗷——!”人身豬頭、壯若參天的巨妖咆哮著就要撲向飛羨魚!

“定!”飛羨魚劍指捏訣,施展道家玄門無邊法力,一聲喊一皺眉,就把這巨怪釘在原地!

但是在外人眼裡看來,飛羨魚就像是被嚇得“呆若木雞”了一樣,紋絲未動。

眼看那邊飛羨魚和巨怪四目相對,就是不“動手”,他試圖要用人血的腥味引來豶頭人的注意力,讓飛羨魚能減輕一點負擔。

這下可壞了!新鮮血液帶來的腥味會衝擊巨怪的感官,讓它暴躁起來!原本沒打算下死手的飛羨魚這下也不得不讓對面的“見點血”了。

“嗷哇——嗷——”巨獸再次嚎叫起來!原本應該被定住在原地的它撲騰著四肢,就像一個發了瘋的“花和尚”……不對,巨型花和尚,瘋狂搖晃著巨大的豬頭,朝著飛羨魚撞了過來,一副不將他活吞活剝不罷休的模樣!

這次真的完蛋了,單人仇也不管什麼規矩,縱身躍入場中,揮舞寶劍,朝巨妖劈砍過去,試圖阻礙其前進的方式。但是,一旦巨妖失控,力量就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就像是一堵厚重的牆壁,任由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移動半毫。

夏乾良知道事情不妙,他一邊暗罵單人仇多管閒事,一邊快速思索,究竟怎樣才能扭轉眼前的局面。

突然,他看到那些在旁圍觀的飛氏族人,一個個雙眼赤紅地瞪向夏乾良,就像是在看待生死仇敵似的。

“你們!……你們怎麼了?”夏乾良慌了神。

他們這些日子一起同甘共苦,關係已經非常密切,夏乾良萬萬料不到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我們要殺了你!你是奸細!你勾結了飛氏一族的叛徒!”

“不錯!我們全部人都受過你的欺壓!今天就是報仇的時候了!”

這時候,他的幾個親信趕了過來:“駙馬爺!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

“哼!”親信冷冷嗤笑:“救你?你以為你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嗎?”

他們根本不認識這位公主,更何談尊敬了,“不要忘了我們是被誰驅逐的!你還敢冒充駙馬爺?”

親信越說越氣憤:“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牽扯著多少秘辛?你知不知道你闖了什麼彌天大禍?你以為自己是誰?竟敢假扮駙馬爺!”

夏乾良一怔:“你什麼意思……”

那親信咬牙切齒:“我們是飛氏一族最忠誠的僕從,只聽從老祖宗一個人的號令!當年駙馬爺背叛老祖宗,害得老祖宗魂魄流離、千百年來孤魂野鬼無處棲息。現在你又來裝神弄鬼,蠱惑我等……今天我們就要替老祖宗清理門戶!”

他的話激起了眾人的義憤,他們齊刷刷亮出兵器,一股腦兒衝向夏乾良,要將他撕成碎片。

“住手!”夏乾良急了。雖然他恨不得殺光飛氏一族所有人,但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飛氏一族的人啊!

然而,已經晚了……

他被眾人團團包圍,刀劍交加,血光飛射……

“砰”的一聲,他的胸口被劃了一劍,劇痛襲來,他捂著胸膛後撤一步。

就是趁他這一遲疑,那個巨怪抓到機會,猛地一下將飛羨魚甩了出去!

飛羨魚猝不及防,一腳踩到地上,登時就陷入泥土之中,差點嗆死。

好在飛羨魚反應夠快,借勢一蹬,整個人彈跳出來!

與此同時,飛羨魚抬眼,正好對上巨妖的一隻獨角。

這獨角有碗口粗,尖銳無比,寒芒閃爍。巨妖張嘴噴出一股毒霧,飛羨魚連忙運起靈力護體,堪堪避過毒霧,卻依舊被燻了個七葷八素,眼前金星亂閃,險象環生。

巨怪看著飛羨魚的目光彷彿在嘲諷:“呵……哈……哈哈哈哈……”它的嘴裡發出類似於嬰兒的啼哭,隨即,它的四足猛地落地!龐大的身軀如山嶽般朝著飛羨魚傾軋下來!

“啊呀——!”圍觀者齊齊低呼。

眼看巨妖的大巴掌就要拍在飛羨魚的臉上,飛羨魚一閉眼:“唉……”

就在此時,巨怪突然停下,四肢抽搐了一下,隨即,它仰天栽倒,再無聲息。

飛羨魚睜開眼睛,愕然望去——就在剛才,巨怪的腦袋被斬斷了,屍體僵硬地躺在了她腳下,一灘膿水流淌出來,腥臭難聞。

飛羨魚:“……”這是……

她看向單人仇。

單人仇收劍歸鞘,朝她拱手作揖。

飛羨魚默默扶額。單人仇的實力深不可測,但是,他的表演風格總是讓人不忍直視……

這時候,周遭的飛氏族人已經紛紛跪拜:“恭喜先生解決了巨怪!”

“先生威武!先生厲害!”

“謝先生!”

單人仇淡然頷首:“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他一路走到夏乾良跟前,居高臨下俯瞰著他:“駙馬,您沒事吧?”

夏乾良的衣衫破爛,頭皮血跡斑駁,顯得狼狽不堪。他的右臂軟趴趴垂下,左手按在膝蓋上,支撐著自己站穩。

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多虧先生仗義援手。”

單人仇微微蹙眉,伸手握住了夏乾良的腕脈,探查他的傷勢。夏乾良疼得吸了口涼氣,額頭青筋凸起,但他咬牙堅持著不吭聲。

片刻後,單人仇鬆手:“駙馬爺傷得很重。”

夏乾良問:“我的胳膊……是不是廢掉了?”

單人仇點頭:“嗯,骨裂,恐怕要修養一段日子。”

夏乾良愣住了:“什麼……骨裂?”

單人仇看了眼他空蕩蕩的袖子,說道:“我想,您應該不介意我給您治療吧?”

“呃?”

“您的骨骼已經損毀了。”

“你、你確定?”夏乾良覺得有點荒謬,“我明明還可以用力……”

“這只是外傷造成的假象,並非內腑出了問題。”

夏乾良心中一緊,脫口而出:“那你剛才為何要把我推出去擋刀?”

單人仇沉靜地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麼人嗎?”

他緩慢開口,語調平靜,卻透露著某種不可抗拒的意志:“你既然已經猜到,又何須問?我是什麼人,與你無關。”

夏乾良被噎住了,頓了頓,說:“我……”

“不必多言,若想保住性命,就乖乖待在家裡別亂跑。”單人仇說,“我們還要去找人。你不想陪著我們一塊死的話,就老老實實留在家中。”

他轉身,準備繼續尋找飛羨魚的下落。

這時,夏乾良忽然說道:“等一等,你們……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單人仇腳步頓住,他偏了偏頭,說:“找人。”

夏乾良猶豫片刻,說道:“這個村莊,是不是隱藏著什麼不能告訴我們的東西?”

他盯著單人仇的側影。單人仇的臉色微變:“這個村子,本就是一座墳墓。”

夏乾良震驚了,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騙我!”

“這世間,沒什麼不可能。”單人仇輕描淡寫地說,“這座村子曾是大魏國師的行宮,因為戰火,國師被迫遷徙到了這裡。他原打算建設這座陵寢,安葬歷代國師和皇帝,但他遇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我們的老朋友……他幫助國師建立陵寢,並且,將他帶走了。”

夏乾良渾身冰冷。他喃喃道:“原來,真的存在……”

“所以,你想阻止我們嗎?”單人仇說。

夏乾良搖搖頭:“我只是有點奇怪……”他皺眉,“你們……為什麼要找那個人?”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是我們的老朋友。”

夏乾良沉吟了許久,最終說道:“既然是我父皇的兄長,也就是我的叔父……我願意配合。”

單人仇滿意地頷首:“那就請駙馬爺在家中等待我們的訊息。”

夏乾良點點頭,又嘆了口氣:“哎……希望我不要成為累贅。”

這時候,一群飛氏族人湧進院子,爭先恐後地擁戴他:“駙馬英明神武,區區巨怪,怎麼能奈何得了您?”

“對對對,都說公主乃千古罕見的美貌女子,果真名不虛傳。”

“駙馬爺,您放心養傷,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來辦。”

……

聽完這些奉承,單人仇瞥了飛羨魚一眼:“公主殿下,我們先回去了。”

飛羨魚點點頭:“好……辛苦你們了。”

單人仇面具之下,唇邊勾勒出淺淺的弧度:“不辛苦。”

飛羨魚怔了怔。

單人仇轉身離去。

飛羨魚目送他離去,不禁感慨:“這位先生倒是個妙人……”

“是啊。”夏乾良附和道,“我還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人。”

“他的確奇特……可惜是飛氏一族的敵人。”飛羨魚說道。

夏乾良嘆氣道:“他們……的確很奇怪。我甚至有點懷疑……他們或許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飛羨魚怔了怔,“那他們豈不是妖?”

夏乾良搖頭:“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飛羨魚狐疑道:“那為何我看不穿他們的底細呢?”

夏乾良思忖片刻,說:“這世上,除了妖魔鬼怪,其餘的東西我雖看不清楚,卻可以憑藉感官判斷它們的善惡;但是,這兩個人卻令我毫無頭緒。”

……

夜幕降臨,月亮升起,星辰閃爍。

飛羨魚坐在房頂上吹風,看著滿天繁星,忽然覺得,這個晚上,漫天星光,彷彿比往常更加璀璨迷人。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陣轟隆巨響,接著便是悽慘的嚎叫。

飛羨魚嚇了一跳,急忙循聲趕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田野裡燃燒著熊熊火焰,濃煙滾滾,火海蔓延數百米。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連月光都黯然失色了。

飛羨魚吃了一驚。她急匆匆地跑過去,遠遠地就看見一輛馬車被火焰吞噬了!

她呆住了。

這是……飛羨雨的馬車!

她撲通一聲跌坐在草叢裡,臉色煞白,雙腿顫抖。

“公主!公主!您沒事吧?!快,去救火!”眾僕役慌忙撲滅火焰。

飛羨魚呆滯了好一會兒,方才恢復幾分理智。

“駙馬爺怎麼辦?”有僕役焦急地詢問,“我們得去救駙馬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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