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專項九組（1 / 1）
“專項九組？”執法人員皺了皺眉，“我沒聽說過。”
王東笑了笑，毫不緊張地晃了晃手中的證件：“小子，給你上級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執法人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盯著那張泛著金屬冷光的證件看了幾秒，標誌、材質、編號……怎麼看都不像假的。
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的下一秒，執法人員的臉色直接變了，神情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之前是我眼拙，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周爍站在一旁，挑了挑眉，看著王東從容收起證件，帶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街上的陽光越來越亮，天色已大亮。
兩人走到附近一個麵攤前，熱氣升騰，香氣撲鼻。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早高峰，穿著工裝的上班族、推著嬰兒車的老人、騎電動車的送貨員……生活彷彿一如既往在繼續。
周爍一時間有些恍惚。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和死神賽跑，現在卻站在陽光下，看著普通人喝著豆漿，夾著油條。
“隨便點，小周，哥請客。”王東坐下，扯了張紙擦擦手，笑得一臉輕鬆。
周爍笑了笑，也沒矯情：“那我來個大碗寬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王東卻一直盯著他看，眼神頗為複雜。
周爍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東哥，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王東摸了摸鼻子，笑得意味深長：“小周，你就不好奇，專項九組到底是幹什麼的？”
周爍喝了口湯，毫不猶豫地答：“不好奇，東哥。”
王東愣了一下，一副你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怎麼可能不好奇？我當年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嚇得一晚上沒睡著覺。”
“你是睡不著，我是累得想睡。”周爍夾起一筷子面，淡定回答。
王東被噎了一下，哼哼了兩聲，轉而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拿到趙天宇那張身份卡的？你知道組織一直在盯著他吧？那人原本潛力很大，但後來突然斷聯……我就被派進花園城執行任務，之後就徹底沒訊息了。”
周爍挑起一口面，面不改色地說：“我去面試的時候，他突然跳出來，舉著刀要砍我。”
“可能當時真的是被逼急了，然後才死裡逃生。”周爍聳聳肩。
王東聽後打量了他一眼，嘖了一聲：“小周，真看不出來啊。你這瘦瘦高高的，身體素質竟然這麼好。”
周爍咧嘴一笑：“那不是被逼的嗎？也沒辦法。”他話鋒一轉，“不過之後執法大隊找上我，開始調查，我也算是被他們重點關照了一陣。”
他將之前房間裡遇到的詭異事件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王東聽完點了點頭：“怪不得，看你心理素質也挺強，換別人，早就崩了。”
周爍嘿嘿一笑，正想應付過去，沒想到王東卻認真了起來。
“小周，要不你考慮下加入專項九組？”王東語氣難得鄭重，“你這身體素質、心理素質都不錯。我們九組行動自由、福利也好，而且乾的都是硬仗，像你這種人，很合適。”
周爍卻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不考慮，聽起來和敢死隊差不多。”
王東遺憾地嘆了口氣，擺擺手沒再說什麼。
兩人吃完麵，正準備分道揚鑣，街口突然停下一輛黑色的公務車。
車窗降下，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探出頭：“王東，上級要求你們立刻返回九組。”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周爍身上，“周爍，請你配合調查。”
周爍心中一沉，臉上卻不顯，“我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容易結束。”
王東神情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那個……其實……”
“沒事的，東哥。”周爍打斷了他，主動走向車門，“我又沒做虧心事，調查就調查吧。”
他剛一坐進車裡，還來不及繫好安全帶，脖頸處驟然一痛。
視線瞬間模糊。
周爍，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周爍睜開眼的第一秒，就看到一張大臉貼得極近。
“我去！”王東被他猛然睜眼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水杯扔出去。
周爍一骨碌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身份卡還在，兩張都好端端的。
他眉頭皺了起來，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是個不大的房間，陳設簡單但一塵不染，牆上掛著的鐘還在滴答作響。
“小周，小周你別生氣啊……”王東湊過來，語氣帶點心虛，“這九組吧，對外人……就是稍微有點不太講究流程。”
“怎麼說呢……”他撓了撓頭，“反正你得明白，他們不是害你。”
“不是害我？”周爍語氣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那下次能不能別用打暈的方式不害我？”
王東的笑容僵了一下，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我也沒料到他們會來這麼一出。”
周爍知道，王東已經盡力給自己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冷靜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能。”王東搖頭，“李隊說了，你一醒就帶你過去找他。”
“那走吧。”周爍翻身下床，“早點結束，我想回家。”
他無意間瞥見桌上的一張照片，頓了一下。
照片裡，王東正蹲著給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擦臉，小女孩一臉調皮，一旁的女人探著頭入鏡，笑得燦爛。
“咋樣？”王東注意到他的目光，笑著問，“我閨女，可不可愛？”
“挺好。”周爍淡淡地應了一句。
王東笑了笑，笑容中卻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只是……已經很久沒見到他們了。”
“為什麼？九組不允許？”周爍皺眉。
王東點點頭，“也不能說是不允許……九組的要求，是獨立於世，生活、身份、人際關係，都要割裂開來，這是對他們的保護。”
“那你的家人怎麼辦？”周爍盯著他。
“他們會懂的。”王東拍拍他的肩，語氣低緩，“小周，我知道你對九組有些成見，但這裡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走吧，李隊在等你。”
兩人穿過走廊，周爍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表面看著像普通辦公樓，可越往裡走，越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整棟樓彷彿被一層死寂封住了白色的牆壁、無窗的封閉空間、頭頂微微閃爍的白織燈。
沒有腳步聲，沒有交談聲。
“別怕。”王東察覺到他的緊張，低聲道，“這邊是休息區，住的是九組成員。辦公區那邊，才有人氣一點。”
走廊似乎沒有盡頭，直到王東走到一堵看起來毫無破綻的白牆前，敲了兩下，又用力一推。
牆壁裂開一道縫，一扇隱藏門緩緩開啟。
“李隊，我把周爍帶來了。”王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