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前了,鴻門宴!(1 / 1)
“沛公,不能去!這明顯是鴻門宴,是陷阱啊!”
蕭何在一旁急道。
“是啊沛公!項羽那廝心狠手辣,您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曹參也跟著勸說。
劉邦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請柬上那個鮮紅的項氏印章,沉默了許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終於,他開口了。
“你們,帶兄弟們在山下找個隱蔽地方埋伏起來。聽我號令行事。”
“沛公!您……”
“我,一個人去。”
劉邦打斷了他們,翻身上馬,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單騎赴宴。
與此同時,另一場追捕,也在千里之外展開。
趙高換上了一身黑冰臺密探的玄色勁裝,臉上再無半分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陰鷙與幹練。
他帶著一隊黑冰臺的頂尖高手,快馬加鞭,按照他秘密渠道得來的情報,直撲項梁可能藏身的那處山谷。
馬蹄踏碎了山谷的寧靜。
然而,當他們衝進那片被林木掩蓋的營地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營地裡,空無一人。
帳篷還在,一些雜物散落一地,顯出主人走得十分匆忙。
最中央的篝火堆裡,幾根木炭還帶著一絲餘溫,冒著若有若無的青煙。
人去樓空。
趙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咸陽。
嬴政看著快馬加急送來的奏報,面沉如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捲寫著“撲空”二字的竹簡,“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趙高跪在殿下,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順著額角不斷滑落。
他能感受到,那道來自皇座之上的目光,無比的冰冷!
“說。”嬴政的聲音很輕,卻比雷霆萬鈞還要可怕。
“陛……陛下……”
趙高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罪臣……罪臣敢以性命擔保,情報絕無問題!”
“定是……定是那項梁老賊太過狡猾,察覺到了風吹草動,提前轉移了!肯定是這樣!”
“呵。”
扶蘇從佇列中走出,冷笑一聲。
“父皇,兒臣早就說過,趙高此人奸詐狡猾,本就不可信!此次所謂的情報,必是他故意誤導我等,好拖延時間,另作圖謀!”
話音落下。
“皇兄此言差矣!”
胡亥立刻站出來反駁,“項氏反賊本就狡兔三窟,行蹤不定。”
“一次失手,焉能全怪在趙令身上?或許真是那項羽太過狡猾,提前走了呢?”
“我們不能因為一次挫敗,就否定趙令戴罪立功的決心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在殿上爭執起來。
嬴政看著臺下爭論不休的兩個兒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趙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許久,許久。
突然,他站了起來。
整個大殿的爭吵聲戛然而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嬴政邁下臺階,一步一步,緩緩走到趙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也是最後一次。”
……
現代。
林墨正坐在電腦前,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他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物關係圖。
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代表劉邦的那個頭像,在短暫地脫離項羽的勢力範圍,變成一個獨立的紅色(敵對)節點後,又詭異地重新連了回去。
只不過,這一次連線的線條,從之前的藍色(同盟),變成了代表著“脅迫/衝突”的橙黃色。
而在頭像旁邊,系統自動彈出了一個標籤:【事件觸發:鴻門宴(提前)】。
“我靠……”
林墨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只是發了個關於“漢”的影片,想給扶蘇提個醒,順便給大秦加點猛料,怎麼就直接把鴻門宴給幹出來了?
這歷史的蝴蝶效應也太猛了吧!
劉邦這傢伙,求生欲也太強了點。
不過……
這樣一來,劇情反而更有意思了。
林墨的眼睛亮了起來,思維開始高速運轉。
原本的歷史上,鴻門宴是楚漢相爭的標誌性開端,是劉邦一生中最驚險的時刻之一。
現在,這個事件被他無意中催生,提前上演。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秦還在,嬴政還在!
一場本該在秦末亂世才上演的巨頭火併,如今卻在大秦帝國的眼皮子底下提前引爆。
這簡直是……
天賜良機啊!
一個絕妙的影片題材,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要將這場提前上演的鴻門宴,原原本本地呈現給那個時代的人看!
他要讓嬴政,讓扶蘇,讓所有大秦君臣,親眼看看,這兩個未來將顛覆他們江山的人,是如何進行第一次交鋒的!
他要講的,不僅僅是劉邦和項羽,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
一個草根出身,堅韌狡猾,能屈能伸。
一個貴族後裔,勇猛無雙,剛愎自用。
他們的碰撞,就是整個楚漢相爭的縮影!
林墨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一個新的影片標題,躍然於螢幕之上。
【天道盤點:楚漢爭霸之開局!——當流氓皇帝遇上西楚霸王!】
……
此時。
楚軍大營,壁壘森嚴,火把如龍。
劉邦勒住馬韁,望著前方那座燈火通明的巨大營帳。
風吹過,帶著草木的腥氣和鐵器的冰冷。
他身後的樊噲等人面色凝重,低聲勸道:
“沛公,此行兇險,項氏叔侄名為設宴,實為鴻門,不可不防啊!”
劉邦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劍柄,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他想起了初見項羽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年輕人,眼中沒有絲毫陰霾,只有純粹的驕傲和沖天的豪氣。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項羽這樣的人,要殺他,會選擇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將他碾碎,而不是用一場宴席做幌子。
真正要他命的,是那個眼神陰鷙的老者,范增。
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若不來,便是心虛,正中對方下懷,給了項梁和范增斬殺他的最好藉口。
他來了,尚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