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擊碎星辰者只此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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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拉什那凝重的表情,顏宇苦笑不得:“我沒事要把你幹掉做什麼?”

想來是剛剛的話語讓對方誤會了,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想,但這麼想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那你這是?”阿拉什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顏宇坐在了屋頂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嘆了一口氣:“A級的千里眼便已經能夠稱得上是上乘的魔眼了,那麼即將跨過了A級這一界限的你,連稍許的未來都沒有看到嗎?”

A級以上的千里眼已經脫離了正常的範疇,能夠使用未來視看到一定時期的未來,讀心預判這種基本的能力根本就不在話下。

而阿拉什現在的千里眼等級恐怕達到了A+。

但他依舊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千里眼等級有沒有超過A級,我甚至沒有覺得自己的眼睛視力比以前好一點。”

“所以沒有看到自己今晚會死嗎?”

“我今晚會死嗎?!”阿拉什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而是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顏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要是把你為什麼會死告訴你,也許你就不會死了。”

阿拉什像是明白了,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弓箭:“這也說不準吧。”

“總之,晚上很有可能會有大量的肅正騎士出現在村子裡,靜謐是擋不住阿格規文的寶具的,這個村子的位置一定會被洩露。”顏宇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再度回到了山上死告天使之廟的大門前,坐在地上眺望著遠方。

這樣也算是還了山中老人用幻境提醒自己的恩情了吧。

明明沒有做太多的干涉,心中依舊是一陣煩躁嗎?

他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讓自己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阿拉什回頭望了一眼,他要怎麼做才好?

他知道顏宇不會胡說八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特意提醒自己,對方的行為一直都難以捉摸,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肅正騎士。

就算他是從者,想要將每一個村民都保護好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只能讓村民先去避難。

將村民都召集起來說明了情況之後,一位老者走上前,朝著阿拉什說道:“必要時刻我們能夠到死告天使之廟裡避難,只要不打擾到哈桑先祖山中老人就好。”

這個訊息無疑給阿拉什減輕了許多的負擔,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終於有所緩和,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很好,不用收拾東西了,那些肅正騎士要的是你們的人,先上山避難。”

眾人連忙上山,阿拉什站在前方,來到平臺上時卻沒看到本該坐在地上的顏宇。

也許是不想被這些村民看到吧。

石門緩緩降下,一盞盞火炬被點亮,周圍的黑暗才被驅散。

“咒腕很快就會回來的,在他回來之前,不要主動把石門開啟。”阿拉什囑咐道。

“你也要小心。”

“注意安全啊大哥哥!”

阿拉什露出微笑:“當然。”

石門緩緩降下,徹底關閉之後他才轉過身,又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坐在了地上的顏宇,不禁笑罵道:“你是鬼嗎,這麼神出鬼沒的,真不怕我手滑把箭射出去啊?”

“獅子王都沒能殺死我,你哪裡來的信心啊?”顏宇笑了笑,偏過了頭,看著遠方已經快要消失的日輝,視線彷彿越過了重重高山,看到了插在馬背上的旗幟。

“啊,果真來了啊。”

阿拉什走到崖邊,看到了第一面從群山之中出現的旗幟,那是一個比螞蟻還要小的點,若不是他有A級的千里眼是不可能發現得了的。

由於險峻崎嶇的山路,到了山腳下之後騎士只能下馬朝著山頂步行,若是真正擁有血肉之軀的騎士穿著重甲上山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但是使魔是不會累的,只是會消耗更多的魔力,但對於有著獅子王供魔的阿格規文來說這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咻!

箭矢的尖嘯聲響起,緊接著便傳來了繩子崩斷的聲音,滾燙的火油順著陡峭的巖壁流淌而下,前進的肅正騎士頓時置身於火海之中。

只是這種程度的火焰只是會消耗更多的魔力,給肅正騎士造成的傷害實在是有限,畢竟是沒有摻雜魔力的火焰,對付魔術側的使魔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緊接著又是一聲尖嘯聲響起,“啪嗒”一聲像是有什麼開關被開啟了一般,隨即便是連巖壁都在輕微顫動的動靜,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響聲,巨大的滾石從山上滾了下來。

滾石在旋轉中沾染了火焰,像是一顆顆流星墜落一般砸向了肅正騎士。

嗆!

長劍出鞘,一塊巨石被砍成了兩半,但一分為二的巨石依舊將這名肅正騎士給撞下了懸崖,甚至還多帶走了幾個。

沒錯,這巨石也只是普通的石頭,但是重量並不是假的,再加上墜落的速度,即便被一分為二依舊能將沾染了火油的肅正騎士撞下懸崖,打的就是一個天險防守戰!

阿拉什繼續彎弓搭箭,正準備釋放下一個機關時,背後卻猛地躥上一股寒意,他連忙收弓轉身,擋下了這一道從暗中揮出的劍氣。

他幾個翻滾卸去力道後翻身而起,彎弓搭箭立馬射向了身後的暗處,“啷噹”一聲箭矢便被彈飛了出去。

蘭斯洛特舉著劍從黑暗之中現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弓兵。

“哎呀,圓桌騎士也開始不講騎士精神來偷襲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了嗎?”阿拉什輕蔑地看著對方,發出一聲嗤笑。

蘭斯洛特並不打算回話,他早就已經玷汙了自身所秉持的騎士精神,這行屍走肉般的軀體早已獻給了獅子王。

他沉默著衝向了阿拉什,騎士對戰弓兵近戰自然是上上之選。

阿拉什也知道這一點,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向後一躍的同時彎弓搭箭,同時射出了三根箭矢之後伸手扣住了陡峭巖壁上的一塊突起,用力將自己給拉了上去。

鐺鐺鐺!

三支箭矢被盡數擋下,落在地上之後化作流光消失。

這種箭矢明顯附帶了魔術穿透的效果,即便是蘭斯洛特也不想捱上這麼一支。

嗡!

幾道劍氣將陡峭的巖壁轟碎,一個稍顯平緩的缺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幾步踏出便跳了上去,沒有路就強行砍出一條路,很正常。

“你追趕得還真是緊啊!”阿拉什察覺到身後的殺機,連忙往側面一閃,一道劍氣擦肩而過將不遠處的一座房屋摧毀。

他沒有再回身射箭,那樣只會減慢自己的速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繞著這座山轉圈,對方對地形肯定沒有這麼熟悉,只要拖到咒腕他們回來,那才有轉機!

單單論數值的話,阿拉什是遠遠不及蘭斯洛特的,更何況後者還有著獅子王賜予的祝福,想要耗死一個擁有“悽烈”祝福的蘭斯洛特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轟!

一道不知從何處射過來的箭矢引爆了早已埋藏在地下的火油,箭矢上彷彿帶著某種奇怪的魔力,將燃起的火焰附帶了破魔攻擊,沾染了火焰的蘭斯洛特只覺得魔力狂掉。

“沒辦法啦,對付你這麼難纏的對手,我只能不擇手段了。”

前方遠遠地傳來了阿拉什充滿歉意的聲音,但怎麼聽似乎都帶著一絲笑意在其中。

蘭斯洛特並不理會身上的火焰,魔力他並不缺,這種無法給他造成“重傷”的傷害基本可以無視,儘管渾身都像是在被炙烤,姑且就當做是自己背棄騎士精神的懲罰吧。

又是一道箭矢射來,這次他沒有再擋下,而是伸手直接抓住了這一根箭矢,直至被抓在手上時,那潔白的尾羽還在不斷顫抖。

“嗯?”

阿拉什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卻發現自己的箭矢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自己!

不對!

那是被擲出的!

身為弓兵的他很快就察覺到了這根箭矢的不同之處,那是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魔力。

“看來箭矢不能一根一根的射了啊。”甩弓擋下這根箭矢之後,再度一個翻滾躲開了劍氣的轟擊,再度被拉近了距離,這讓阿拉什感到越發的棘手。

村莊之中,一襲紅髮的崔斯坦看著空無一人的房屋,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預料到了我們的到來嗎,哎,真是可憐,在恐懼和痛苦之中苟延殘喘。”

輕緩的琴聲響起,周圍的房屋頓時倒下了一片,身上冒著火焰的肅正騎士開始在廢墟之中游蕩,尋找著可能沒有離開的村民。

身上的火焰點燃了村莊,熊熊大火將濃郁的黑煙送上了天空。

明亮的焰火即便是在黑夜中是那麼的顯眼,即便是在群山之中趕路的咒腕等人都注意到了那一抹亮光。

“那是……村子的方向!”瑪修一聲大喊,將藤丸立香的視線也吸引了過去。

等他們趕到時,村子儼然變成了一片火海,不少肅正騎士聽到了動靜,從廢墟之中探出了頭,隨後被靜謐哈桑擲出的斷刃刺穿頭顱化作靈光消失。

“快救人,快找找看!”藤丸立香朝著立刻衝進了廢墟之中,扒拉起了地上的石塊,即便被滾燙的石頭燙傷手掌也依舊沒有停下來。

咒腕和靜謐立馬衝進火海開始斬殺肅正騎士,玄奘三藏和瑪修則衝進了火海開始尋找倖存者。

“真的是你啊,貝德維爾卿。”

熟悉的聲音讓貝德維爾的動作一頓,猛地回頭看去,等到看清那紅髮身影時,他眼瞳猛地一縮:“崔斯坦卿……”

“在這種場景之下和你重逢,我感到由衷的悲傷。”崔斯坦依舊閉著眼睛。

“你的眼睛?”

貝德維爾注意到了,對方緊閉的雙眼。

崔斯坦嘆聲道:“啊,是啊,至少不會看見這遍地的悲傷。”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你們造成的嗎?”貝德維爾像是情緒崩潰了一般嘶吼出聲:“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稱作為圓桌騎士,還有什麼資格舉起這面旗幟?!”

“我的榮耀和價值都是獅子王所賜予的,由不得我做主了。”崔斯坦露出了笑容,但是在貝德維爾眼裡看起來卻是那麼的悲傷。

貝德維爾看著對方舉起了弓,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光用言語已經無法再交流下去了,再想要交涉唯有依靠手中的劍!

嗡!

琴絃被波動,扭曲的紅色波紋尖嘯著衝向了貝德維爾,被他一劍盪開,但那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他雙手一顫,手上的長劍一陣抖動。

琴絃被波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扭曲的波紋像是水面上的漣漪一般不斷地往外擴散,周圍的地面開始崩裂,但貝德維爾的腳步卻堅定不移地邁動著。

“真是不可思議,像你這樣的人也會釋放出這種規模的殺氣,甚至這個被針對的物件還是我,對於你我來說都是一件令人悲痛的事啊。”崔斯坦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卻露出了欣賞的笑容,撥動琴絃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貝德維爾沒有回話,他猛地將手中的長劍甩出,右手亮起耀眼的金光:“緊握其劍,銀之臂!”

嗡——

數根琴絃被猛地撥動,扭曲的紅色波紋纏繞成了一團狠狠地撞在了那閃耀金光的右臂之上。

令人牙酸的碰撞聲傳來,貝德維爾被震飛撞上了巖壁之後滾落到了地上,而硬接了這一擊的崔斯坦僅僅只是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鮮血。

“現在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悲傷的氣味,貝德維爾卿,我尊重你的全力以赴,就讓我來親手結束這長久的友情吧,痛苦就留我一人承受。”

崔斯坦撥動琴絃,扭曲的波紋即將撞上地上的貝德維爾時卻被一道身影擋下,還未看清便“嘭”的一聲化作了白煙。

他微微皺眉,身後卻傳來細微的聲響,來不及回頭便被狠狠地頂了出去,隨後狠狠地砸落在地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貝德維爾!”藤丸立香立即趕了過來,將躺在地上的貝德維爾扶了起來。

崔斯坦終於看清了襲擊自己的身影,哀嘆出聲:“原來是你啊,玄奘三藏。”

“沒錯呢,是我。”玄奘三藏笑著回應道,剛剛的那一道身影正是她用髮絲幻化而成的分身,替貝德維爾擋下了這一擊。

崔斯坦從地上爬了起來,昂頭看向了天空:“為什麼你們總要做無謂的掙扎呢,徒增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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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什終於倒在了蘭斯洛特的劍下,若不是熟悉地形,恐怕早就成了劍下亡魂了,根本撐不到倒在顏宇的面前。

“你這是想死在我面前?”顏宇看著趴在血泊中的阿拉什,對方後背有一道猙獰的傷痕,這是對方失去行動力的主要原因。

阿拉什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下方閃動的身影,他還是撐到了咒腕他們回來,廟內的村民也算是得救了。

“顏宇……”蘭斯洛特追了上來,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那個人影,頓時沒了再戰之心。

他沉吟了一會:“看來打贏了這個弓兵還需要面對你啊,當然,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沒有打算再打下去。”

這一次的行動已經算是失敗了,一個擁有進入聖城資格的人都沒有發現,再加上那高空之上的魔力反應,再戰下去也沒有意義。

何況他可不覺得自己是眼前之人的對手,那可是在獅子王手下都能活下來的人。

顏宇搖了搖頭:“我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抬頭望向了天空,問了個沒頭沒腦地問題:“莫德雷德沒有來嗎?”

“莫德雷德被太陽王手下的法師打傷了,正在聖城修養。”蘭斯洛特如實回答,也許是因為對方知道了自己私軍的存在,覺得一些事隱瞞也沒有意義便直接告訴了對方。

這時,天空那厚重的雲層被刺穿,金色的騎槍槍尖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閃耀的金光將周圍漆黑的雲層染成了金黃色,僅僅冒了個頭卻比坐落在山上的村落還要大,若是完全落下整座山都不可能倖存。

“上空出現了高密度的魔力反應,一百萬…兩百萬…三百萬的魔力數值!!”

藤丸立香手腕上的儀器傳出了羅曼醫生焦急的呼喊聲:“快離開那!”

“那就是獅子王的神聖裁決,聖槍戈米尼亞德,淨世之槍……”崔斯坦站在崖邊,望著那緩緩落下的聖槍。

在場的所有人都呆立住了,他們想起了來時路上看到的坑洞,當時遠遠的望過去只覺得震撼和難以置信,當真正落在自己頭上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根本難以言喻。

貝德維爾怒吼:“崔斯坦,你們都瘋了嗎,吾王瘋了你們也跟著一起瘋嗎?!”

“閉嘴!”崔斯坦垂下了頭,嘶聲怒吼:“吾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延續,所降下的裁決容不得私情,神聖又充滿了罪惡,我只不過是替吾王分擔了一些……”

“這一次你也能活下來嗎?”蘭斯洛特看向了坐在地上的顏宇。

阿拉什用震驚的眼神望向了他,在這種攻擊之下活下來?

顏宇嘆了一口氣:“只是我一個人活下來罷了,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阿拉什咬牙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被垂落的頭髮遮擋,雙手卻緊緊地攥住了屬於自己的那把長弓。

“原來你說我今晚會死去是這個意思嗎?”他原以為自己會死是因為要拖住來襲的蘭斯洛特,沒成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能夠在最後時刻射出這一箭似乎也值得開心的,畢竟價值最大化了嘛。

他笑了,並不是在自嘲,而是覺得自己能夠救下廟內這麼多的村民,是值得的。

顏宇點了點頭:“是啊,你射出這一箭,然後死去。”

他忽然又問道:“你會不會怪我沒把實情告訴你?畢竟如果早點告訴你,也許就能夠帶領村民離開這個山頭,到另外一邊躲起來了。”

阿拉什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長弓,搖了搖頭:“怎麼會怪你,沒有你告訴我肅正騎士的動向,恐怕會有不知道多少村民死去,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都好好的。”

他緩緩拉動了那緊繃的弓弦,一支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蘭斯洛特剛有動作,就被那一雙泛著藍色光暈的眼睛給瞪了一眼,舉起的長劍又放了下去。

他不明白阿拉什在做些什麼,雖然不認為有人能夠對抗聖裁,但心中總有一股不安是怎麼回事?

藍色的亮光在長弓與箭矢之上閃爍,劇烈的魔力反應使得阿拉什背後的傷口再一次湧出鮮血,但他依舊沒有停止。

“如陽至聖的吾主啊,給予萬物睿智、尊嚴、力量的光輝之主啊,明鑑吾之決心、吾之信念、吾將成就之事吧……”

閃耀的藍光竟一時蓋過了覆蓋大地的金色光芒,將這一片山巔籠罩。

“那是……?”村落中的眾人感受到了這一股波動,紛紛抬眸望去。

貝德維爾認出了這一股魔力波動:“阿拉什?”

“請注視我吧,創造星月之神,請見證吾之舉止,吾之終局,吾之神聖獻身吧!”

“射出這以血肉骨髓為矢的一擊,吾這強韌身軀必將即刻破碎……”

此時的阿拉什已然渾身浴血,腳下那堅實的巖面被強大的力道震得寸寸崩裂,但他始終紋絲不動,專注於這面向聖裁的一箭。

“流星一條!”

在那沖霄怒吼聲之中,箭矢拖著藍色的尾焰便迎著那聖槍的槍尖射去,在阿拉什的眼眸中劃過,在村落眾人的眼眸中劃過,在這金色的夜空中劃過!

箭尖沒入了那碩大的槍尖之中,彷彿滴落在大海里的一滴水,徒留波紋。

只是在顏宇的眼中,構成聖裁的魔力被這一箭衝碎,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擊之下土崩瓦解,無論是魔力還是神性。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槍尖上迸發,聖裁自槍尖的位置開始崩解成點點金色的光輝,等到落在村落眾人身上時只剩下那純粹的魔力,就像四處飄落的大雪一般。

“你這一箭還真是好看呢。”顏宇低聲喃喃,閃著金光的阿瓦隆在他手中緩緩浮現。

阿拉什已經倒在了地上,嘴唇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但顏宇則看出來了:

“又多了一個值得開心的事”

這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嗎?

這就是阿拉什釋放寶具的代價,以自己的生命為箭矢射出足以擊碎星辰的箭矢。

擊落星辰者不計其數,擊碎星辰者盡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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