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日練,月練(1 / 1)
他換下了臺上的武生的戲服,可看起來還是有種英武氣。
“你們聊,你們聊”
董老闆在引薦過後便要告退,柳生也是十分禮貌的說著:“有勞了,董老闆”
等到眾人離開後,在這後臺只剩下柳生和查老闆兩人。
這個時候的他才慢條斯理的說著:“想必柳生先生不是為了看我的戲的吧!”
武人之間的敏感,是掌控對方身上的氣機。
柳生十分斯文有禮的答道:“查先生的戲同樣很精彩,讓我感受到了大國的戲曲之美”
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眼神靜靜的看著對方。
過了良久方才說道:“熱愛戲曲的人是偽裝不出來的,如果柳生先生沒有要緊事還是出去吧!”
“我聽說查先生擁有太極們絕學猿擊術,在下十分好奇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得先生教導!無論是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查老闆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沉聲說道:“是誰告訴你的?周西宇怎麼了”
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細,那就是周西宇了。
可是他明白那個人永遠也不會出賣他,而這夥人能找到這裡那隻能證明可能遭遇不測了。
就在氣氛變得壓抑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
何安下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見有兩人拉住自己的去路,於是便發生了口角。
中村的語氣傲慢,惹怒了正在心急找人的何安下。
自從得了趙心川傳授了九龍合璧後,他的進境可謂是一日千里。
距離練氣大成僅僅一線之隔,他雙手用功那擺放著的花盆飛躍到了他的面前,在力量的牽引下砸向了剛剛口出狂言的中村身上。
兩人的功夫雖然不是宗師,可也不容小覷的。
練氣,練皮,練骨,練筋無論有一項達到了大成境界,就可以擔得起一派宗師。
江湖之中二練宗師已經是少之又少鳳毛麟角的存在,三練宗師最近的就是武當山的張三丰了。
兩人練的是日本劍道,而出入這裡的場合不方便攜帶兵器,並不擅長拳腳功夫。
所以他們單論個體實力本不遜色何安下,可是聯手之下卻還是打得有來有回的緣故。
“混蛋你們在幹什麼?沒有看見我在和查老闆談事嗎?”
柳生從裡面出來,沉著臉對外面兩位隨從嚴聲呵斥道。
兩位隨從立刻停手躬身九十度:“抱歉,柳生大人”
身穿西裝在其他人眼裡就像一個溫文爾雅的紳士,可是在訓斥手下人時才表露出了自己的另一面。
“你們應該給查先生道歉”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向身穿長袍的那個身影躬身說:“是我們的過錯,查先生請原諒!”
作為家臣就要做到絕對的服從,即使此刻柳生說讓他們剖腹謝罪他們也會當場去做的。
何安下見兩人沒有繼續和自己打的意思,也收住了自己的把式。
“終於找到你了!是周師傅讓我來找你的”
從剛剛他們的稱呼之中明白了,面前這個身穿長袍的男人就是查老闆。
“周西宇怎麼樣了?”
“師傅死了,臨死的時候讓我來找你!”
說到周西宇何安下的情緒難免低落了許多,可是臨終的囑託他卻還是記在心裡的。
“到底是誰殺的他!”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看向這三名日本人,彷彿只要等何安下的一個答案他就會出手。
“不知道”
他只聽見槍聲師傅就倒地不起了,臨終的時候他都不願意說出殺他的兇手是誰。
“各位,今天不方便談事情還是離開了吧!”
“無禮!”
“中村!”
柳生笑著拱手告辭:“查先生,希望下一次見面能夠有一個良好的合作!”
柳生行的禮中國武林的禮,這是他表達尊重的禮節有入鄉隨俗的意思。
他離開身邊的兩位隨從也跟在他的身後,等到離開了別洞天戲園後。
他的目光沒有了剛剛的和煦友善變得冷咧了起來:“查一下那人的身份,派高手暗中跟蹤一旦周西宇月練之法很有可能已經傳給他了!我要先一步得到”
“是”
“是!柳生大人”
兩人應答道,柳生一族派了許多人來了四川境內,為得就是拿到猿擊術的秘籍。
日本並不是對中國一無所知,他們的許多文化和武功都是傳自這個領土,所以他們才會比其他人更知道這裡是一處寶地。
等三名日本人離去後,查老闆冷峻的臉上手中吸力牽引之下一杆花槍吸到了他的手上。
在他的力道驅使下,強大的勁力將何安下的身體震出了好遠。
何安下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出手,也沒有想到自己與對方差距會這麼明顯。
口中的血沫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查老闆將手中的花槍抵住了他的咽喉問道:“你到底是誰?周西宇沒有徒弟”
何安下在平復了會,才緩緩說道:“不離不棄,不嗔不恨”
查老闆這才收回了手裡的花槍,在隔壁的後臺醜娃探出頭看到剛剛的打鬥瞪大著渾圓的眼睛。
張老闆溫和的說著:“江湖上打打殺殺,始終都沒有個休”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像是懂了又像是什麼也沒懂。
何安下雖然身受內傷,可是一點也不在乎身上的傷勢在乎的只有完成了師傅臨終的囑託。
“師傅被人整整打了三槍,他說臨終前沒有見到那個人他死的不甘心,我把師傅背到了如松主持那裡,如松主持說你真的沒有見到嗎?”
“師傅笑了,我知道師傅在心裡一定是見到你了!”
周西宇是月練,他同樣是練氣大成的宗師級別的高手,可是即使功夫再高身體中了子彈還是會死。
可猿擊術的特別性使得他的實力是勝過普通一練的宗師,他的速度極快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無論是聽覺,還是身體的速度都已經遠遠勝過常人了。
“你知道我和你師傅的關係嗎?”
“師傅是月練,你是日練”
……
崔崇自從在去往天津的途中被迫折返後,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身體在月餘的時間修養下,傷勢恢復的也差不多了。
他跟隨著梁曉華眾人的隊伍回了四川,除了為了休養傷勢之外,就是自己身無分文沒有落腳的地方。
自己身上的那些錢,可全部都交給了同興公鏢局了。
他每日裡都在梁家大宅的二樓的閣樓中休養,梁府的下人也不敢怠慢每日都會遣人送飯日日不間斷。
而有梁府的三爺特別命令,下人也不知道道人的身份所以恭敬有加。
崔崇感受著身體內的力量在不斷的回溯,感受著來自身體內的力量讓他的內心有了安全感。
他撫摸著木匣中的長劍,他當初將木匣留在了道寧醫館沒有拿走。
他再次回到那裡的時候,發現大門已經關閉看得出已經許久沒有人了。
他潛入其中發現何安下並沒有拿走木匣,還留在那裡。
這是崔崇這些日子的第一次出門,在處理好了父親的葬禮後梁曉華親自登門拜訪。
如今時局太亂,這樣的高人若是能夠籠絡住一定能夠庇佑全家安全。
他心裡明白日升川已經成了朝廷眼中的香餑餑以及一塊肥肉了,有第一次襲擊那麼一定還有第二次。
第一次有同興公鏢局宋其超的出手,才讓日升川票號免於禍難。
所以他將目光放在了路途上出手的道人身上,實際在他的心裡還有一個人選。
那就是當初自己拉入梁府的乞丐打扮的高人,可是他令下人四處尋遍都沒有見到那個身影。
他心中惋惜高人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這樣的機會他一定珍惜。
見到崔崇下樓,身邊跟著下人的他拱手說道:“道長,這段時間在府邸中休養的如何?”
他的身上如今少了輕浮,多了些家主該有的穩重成熟。
那個憤世嫉俗,放蕩不羈的梁家三爺已經死在了昨日。
如今的他是為了祖宗基業而過,為了日升川票號而活下去。
梁曉華不經意見看到了道人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一樣。
見對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起身,繼續說道:“道長還請救我梁府全家老小”
崔崇自然不傻,他為的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如今若是牽扯進去不是惹禍上身嗎?
他們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了,上一個被利用的人不已經慘死了嗎?
不過他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回答道:“我可以為你出手三次,三次過後你們的生死再也與我無關!”
他隱隱的覺得那一天自己所見到的對手,應該是朝廷的人很有可能與日升川票號的敵人是同一個。
雖然有共同的敵人,可不代表著就會受人掣肘。
他給予李堯臣面具的原因也是如此,這樣才能是一個助益。
逐個擊破只會被對方發現,他需要聯合所有能夠聯合的實力才能與朝廷方面扳一扳手腕。
梁曉華面露笑意:“多謝道長的恩情”
這三次的出手,將是在日升川票號生死存亡之際最大的助益了。
崔崇的目光看向遠處,不知道何安下如今怎麼樣了?
只是覺得何安下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像是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