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共同利益(1 / 1)
這同興公的招牌在四川鏢局同行裡,就是龍頭老大一樣的存在。
這一切的原因,在於其總鏢頭宋其超在外的名聲神拳宋邁倫,和一身過硬的實力。
江湖中的同道都會給予他幾分薄面,可如今卻是橫遭禍事,原本所剩下的鏢師都有了出走的念頭。
他們都得養家餬口,掙一口飽飯如今總鏢頭死了,這鏢局每次出行的危險性也會大大增加,還有找上門的僱主也會減少許多。
畢竟誰不願意將貨物交給值得信賴的人押送,如今的同興公的宋其超大徒弟,二徒弟也身死後,整個鏢局就真的沒有什麼知名點的人物了。
如今才看見什麼是門前冷落鞍馬稀,這些日子裡原本名噪一時的同興公鏢局關了門。
宋其超的葬禮也只有李堯臣和宋靜姝兩人操持,此次襲擊的人他們都看得真切就是朝廷的人。
他們都得養家餬口,如果這個檔口被朝廷的人盯上認成反賊丟的可就是性命了。
他們已經盡力過了差點丟了性命,已經仁至義盡了。
“阿姝,你別放在心裡,他們…”
他想要說些安慰的話,替那些鏢師開脫可是又擔心會刺激到宋靜姝。
“師兄我理解,他們這個時候離開為的是全家老小,沒有必要為了鏢局再把性命搭上!”
宋靜姝的性子比起之前沉穩了許多,那個嬌蠻任性的她已經不復從前了。
在處理完喪事後,兩人又回到了鏢局之內偌大的鏢局裡只有他們兩人。
宋其超尚在的時候,這大堂內每日都會有人來此談事。
忽的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李堯臣起身向外迎去。
近些日子有些不知道同興公總鏢頭意外身亡的訊息,所以上門來委託押鏢。
所以李堯臣要同他們說清楚,而且首要的事就是為師傅報仇。
他們身穿黑色勁裝短褐打扮,一般身著短褐的都是麻織粗布平民百姓的著裝,上層人士都是長袍馬褂。
可是行走江湖的練家子為了方便也會身著短褐,可他們一身的衣著卻是名貴的絲綢。
可以看得出他們的身份不普通,而且是有底子的練家子。
李堯臣瞬間眼神就警惕了起來,因為日升川票號的事情,他們同興公鏢局很有可能已經被朝廷所記恨了。
不由得不懷疑面前的人是否又是朝廷派來將他們滅口的,他心裡想著如果有任何意外都會護佑師妹離開。
眼神也下意識的看向衣服內側,那裡藏著的是一張面具。
面具的材質不明,外力的擠壓下可以改變任何形狀,可是戴在臉上無論是誰有恰好貼切。
“我們是日升川票號的人,這裡是我們家老爺送來的撫卹銀,還請收下”
一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說話不卑不亢沒有倨傲的不可一世姿態放的恰到好處。
商人同樣是八面玲瓏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知道面前什麼樣的人,擺出什麼樣的姿態來。
“我們同興公鏢局不需要你們的銀子,我師傅的命難道用這些錢能夠買回來嗎?假惺惺的嘴臉”
他的性格本就直率,虛為委蛇的事情根本做不出來。
而對面的人面對他的呵斥也沒有惱怒,反而十分平靜的侯在那裡。
“還是收下吧!至少也該給那些死去的人一些交代”
後面一個聲音響起,人群稀疏的盡數散開讓出了一條空道。
看見來人,李堯臣震驚的說道:“你是日升川票號的人?”
梁府的招牌就是日升川,各地的分行可以打著這個招牌,可是能夠真正代表的在四川卻是獨一家。
來人正是崔崇,他搖了搖頭:“我不屬於任何一方,我們只是剛剛達成合作而已!”
“與虎謀皮,小心你也步入和我師傅同樣的下場!”
聽起來語氣不善還有譏諷的意味,可是卻是暗暗勸誡對方日升川票號的人心思不純。
崔崇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這邊的盛完銀兩的箱子說著:“死去的那些人,畢竟都是為了同興公鏢局而死,如今日升川票號的銀兩你們不能替他們決定了!”
宋靜姝也走了出來,沉聲說道:“我們收下了,這些錢我們會全部發放給死去的弟兄們家中,絕不貪墨半分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好,李堯臣你想要報仇我可以幫你!”
李堯臣立刻警惕了起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並不覺得這個面前所救的道人,會因為恩情不斷伸出援手。
在驛站出手他們之前的恩情就已經還清了,宋靜姝同樣也是一臉的懷疑。
而他渾然不在意他們的反應,說道:“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日升川票號一樣所以我會和他們選擇合作,這樣才能達成雙贏不是嗎?”
李堯臣明白對方上門尋求合作,看中的是自己身上的面具。
看來從一開始他給自己這張面具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為的就是今天。
宋靜姝冷著臉說道:“你們走吧!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
“阿姝!”
宋靜姝臉上的表情才有動容:“李堯臣如今我沒有父親,沒有了同興公鏢局,只有你了我們不要報仇了好嗎?”
她的心裡仇恨何曾消失過,可是她不想再看見身邊有人繼續死去。
“師傅的仇我不能不報,這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他們看中的是那張面具,只是在利用你”
李堯臣堅定的說道:“只要能為師傅報仇,我不要這條性命也罷!”
“可是我呢!”
李堯臣的眼神如水一樣的溫柔:“阿姝,等為師傅報了仇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看著那一雙眼神,她的心裡彷彿都要被融化了點了點頭。
……
另一邊何安下自從和查老闆表明身份後,也學會了日練之法。
這猿擊術原本必須兩人習練才能方有成就,除去創立此法的太極們彭老掌門能夠同時日練和月練。
如今的他同時習練日練,和月練之法功夫進境之快令人駭然。
竟然令他直接達到了練氣大成的境界,何安下擁有一顆赤子之人也是他能如今練成猿擊術的緣故。
需要達到絕對的心靜,才能領悟其中的真諦。
傳給他日練之法是周西宇的臨終囑託,他並不會藏私。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痴愚的小子,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如果不是聰明人,又怎麼會這麼快領悟其中的奧秘呢!
當初的他們可是在深山之中,經過三個春冬變換聽見雨水滴落的聲音,聽見深谷的迴響,聽見花蕾綻開的生機那時才明白自己練成了。
可如今何安下在這嘈雜的世界裡,僅僅兩月有餘的功夫就練成了日練之法。
兩人從荒郊外回來,要練習日練之法需要尋找到一處陽光最熾熱的地方,人類盯著太陽看會有刺痛感,而猿卻可以一直盯著太陽。
郊外的太陽最熾熱,是習練日練之法最好的地方。
可有一群不速之客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正是彭乾吾,柳生等人。
自從上次傷勢未愈後,就一直暗藏在都督府養傷。
這一次若不是有一群日本人找上來,說要與他合作奪取猿擊術他尚且還不想出山。
他沒有想到作為四川提督的博良竟然和日本人有所勾結,但是隻要能夠拿回他們彭家的猿擊術無論和誰合作都無所謂。
柳生展開摺扇,金箔扇面上勾勒著豔俗的畫面這就是日本所流行的浮世繪。
“查先生,只要答應我之前的條件我們一樣可以達成合作!”
他不急不緩的語氣讓身邊的彭乾吾有些不耐煩,說道:“柳生先生,他們必須得死!”
“查先生你的回答呢?”
他線條硬朗的面龐沒有任何波動,手中長槍挑起直刺了過去。
速度快的驚人短短的瞬間,近百米的距離眨眼將至。
陡然在地面有一個身影出刀向他的咽喉劃入,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竟然反應了過來折身回返。
身後的何安下擔心的喊道:“師叔!”
在看見來人的出現,柳生身後的隨從恭敬的說道:“柳生大人!”
這正是暗柳生,暗柳生作為分家一直跟隨在明柳生的身邊。
兩人乃是親兄弟父同母所生,嫡長子作為明面上享受著所有的榮譽和富貴,而次子只能作為影子處理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兩人同樣有一套合擊之術,曾經兩人曾親手殺死了一位二練的宗師高手。
“看來查先生已經做出決定了”
他緩緩的拔出腰間的佩刀,兩人以少敵多凶多吉少。
何安下方才步入練氣大成時間不久,即使同時掌握日練,和月練也比不過沉浸近十年的查老闆。
彭乾吾將目光盯向了實力稍弱的何安下,而明柳生和暗柳生看向了查老闆。
兩人出手一前一後一明一暗,明柳生刀法迅猛剛勁,而暗柳生如一個刺客刀法陰險毒辣。
會在你想不到的地方突然發出突襲,正在與查先生直面攻擊的柳生宗一說道:“宗二,不要要他性命我們需要猿擊術的日練和月練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