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內聖外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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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元磊家中之事已經被傳出多個版本,有人說劉家小女溫婉賢良,得官宦之家看中娶作家中次子為平妻。

劉元磊一家勉強可說為是書香門第,其父是進士,其子是舉人。

也有劉家小女甚美,被玉京城的公侯之家收為美妾,且極為受寵這劉家註定也會跟著飛黃騰達。

這些圍在劉元磊身邊的同年們,基本都是些酒肉朋友說幾句奉承話,為自己獲取些利益,以及騙吃騙喝。

不過他就吃這一套,自從的嬌慣他順風順水認為自己落第是主考官沒有眼光。

如今家中不似以往那樣拮据,這樣在青樓的開銷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有些醉意的他被幾位同年攙扶下回到了家中,敲打著院門立刻有丫鬟開門。

在見到劉元磊的這副模樣立刻說道:“少爺,怎麼喝成這個樣子”

其他的人將他送到也紛紛告退離開了,劉父作為一個老學究這個時辰並未早睡,而是秉燭夜讀。

在聽到外面的動靜後,著衣起身來到院中看到他這副姿態說道:“你竟然如此爭氣!你自認自己才華埋沒可又何曾真正堅持努力過,讀書不過堅持和努力,我看你尚不如幼初勤勉!”

劉元磊以往作為家中長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而作為妹妹的劉幼初則是天未破曉就幫助母親做些家務活。

劉元磊像是情緒得到了宣洩一樣,原本半醉的他臉紅脖子粗:“小妹在竹林別苑被貴人看中後,你便責怪我是我的緣故才讓劉家門楣蒙羞,可在你的眼中又何曾是對小妹的憐憫,你所在意的僅僅是您的顏面而已!”

說著竟然呼呼大睡起來,甚至能夠聽見他那鼾聲如雷的聲音。

“這逆子!不要管他就放他在這裡”

那些丫鬟一時不知該如何,雖然劉父是此間老爺,可是真正花錢僱傭的卻是此刻醉酒的劉元磊。

若是劉元磊醒來怪罪她們,因此將她們辭退可就冤枉了。

可是如此當年頂撞府中老爺,她們之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老人像是明白了什麼,嘆氣背手又走進了院子裡發出長長的嘆息聲。

像是後悔些什麼,卻又是在因何事長嘆!

若是說這玉京城番邦各國之中對於大乾科舉最為關注的,莫過於神風和琉珠兩個島國了。

他們的文化都與過往的大周文化息息相關,而大乾算是承接大周。

“師兄,你難道打算還想為那皇帝入殿為臣嗎?”

說話之人一身道袍上滿是灰塵,看起來風塵僕僕。

背後揹負著長劍,手中拿著酒葫蘆眼神隨意有些醉醺醺的模樣。

他口中的師兄正是那日琉珠國遊歷士子討論的道人,不同於他的師弟他的著裝整理的一絲不苟,面容端莊嚴肅就像是儒生而非道士。

他手中所翻著的書頁是尚書,尚書乃是大乾的五經之一,尚書一共三十三篇他早已經了熟於心。

他合上書頁:“我體悟聖人教化,猶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我投入科舉之中恰如入世,若不體味這人間煙火,怎可出世而脫俗。”

他的學問很好,他的本名鄭安民父親本是屢試不中的童生,家中本是寒門子弟家中全部供給一人。

母親最終累倒不治而亡,父親多年不中早已經瘋魔全然不顧母親的身體,最終瘋魔。

小小年紀的他流落街頭,被觀中老道看見其資質收為弟子。

道觀之中弟子僅僅寥寥十數人,僅僅只有數百年的傳承比不上那些當世的顯學。

而天賦異稟的鄭安民就被觀主作為下一任繼承人培養,可他心中心結未結於是下山參加科舉。

他要去看看那個不著調的父親為了何種竟然能夠瘋魔至此,他要親眼看看這也僅僅如此而已。

玉京城會元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人鄭安民,有人開始四處打探他的訊息。

竟然發現對方竟然也是解元,若是殿試之上被皇帝點做狀元,可就成了真正的三元及第。

比起所謂的三鼎甲可風光了不知多少,三鼎甲為狀元,榜眼和探花。

大乾自開國以來也僅僅六十年,若是真有一位三元及第可謂是文教之功。

可朝中的大夫和皇帝不會為了所謂的祥瑞而去點鄭安民,若是被他國知道是會淪為笑柄的。

那喝的醉醺醺的道士,擺擺手:“那我便不打攪師兄了,祝您三元及第成為這大乾甚至有史以來第一個文宗的道士,那一定轟動”

這哪裡有清心淨性的道士會花費時間在八股文上,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脫離凡俗又怎麼會涉身凡俗。

崔崇與眾人一樣進入了大殿之內,他剛剛落座大腦之中的記憶如泉湧,他如今的大腦早已經過目不忘的能力,經史子集一字不漏。

他雖然沒有對於八股文的經驗,對於解題的經驗都是來源於原主的記憶,而他的思路卻不像過去的崔崇那樣閉塞。

翻開卷策論的標題是內聖外王,他的大腦之中相關的典籍都一一浮現。

是故內聖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鬱而不發。

堯夫,內聖外王之學。

讀書人講究修身齊家平天下,而修身齊家就是內聖,治國平天下就是外王。

他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可是隨著瞭解的愈加深入也對楊盤此人更加了解。

這是一個一言可決,有雄才大略的一個君主,肯定聽不慣那些老儒之言。

他想到這裡,大腦的思路如泉湧,就像詩中所說的唯有源頭活水來。

他所練的字型是來自地球上的館閣體,字型端正平穩。

聖人非皆王者,而王者卻必聖人。

他的所有論據都是在加強群權,增強中央主幹。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逐漸金烏下沉宮中各處也都掛上了燈籠。

……

雲蒙帝國與大乾王朝邊境處,黃沙四起煙塵滾滾。

此處剛剛發生了一場惡戰,雲蒙帝國坐落在草原之上,遊牧民族不能和大乾一樣大力的去發展農業,所依靠的就是羊群和草地。

還有不斷犯邊,想要越過青殺口劫掠大乾子民。

而崔成泓一身厚重的玄甲手持鋼刀,那刀身上的血跡還未乾。

他們匍匐在一處山坡處,他們的哨兵告訴有一支近百名的黑甲精騎經往此地。

而埋伏的人數約摸兩百人之多,這都是邊關精髓陌刀營的人。

剛剛有一支散騎剛剛經過,已經成了他們的刀下亡魂。

而他們的屍體早已經掩埋在了沙塵之下,而馬匹同樣也沒有放過。

因為雲蒙帝國的馬兒,若是主人死後會向腹地跑去老馬識途。

若是讓後面的黑甲精騎知曉有無主的馬兒定然會生出疑心,而他們作為步兵且偷襲的情況下有良馬也無用。

“謀克,前方恐有大乾計程車卒埋伏我們還需得謹慎行事!”

一支百人的騎兵隊伍,從那一身黑甲密不透風的著裝可以猜測出身份,這定然是雲蒙帝國的黑甲精騎。

人馬皆甲是屬於重騎兵之流,夸克在雲蒙帝國之中有百戶的意思。

那將領看了一眼身邊的副將大聲說道:“即使孱弱兔子埋伏兇猛的老虎,他們依舊逃不脫被老虎吃掉的命運,撒可你已經被乾人打破膽了”

他的言語之中多有譏諷的含義在其中,而副將也不再說話,在軍中職位就代表了一切若是敢違抗命令,主將可以直接將其處以死刑。

隊伍繼續前行,青殺口處有兩處低矮的山坡,上面也佈滿了流沙就像是一個沙堆一樣。

可這裡曾經也是一個城鎮,只是雙方戰爭不斷這裡才化成這副模樣。

當那百戶將領在經過關隘的時候,突然覺得心中一緊那周圍一片死寂使得一片肅殺凋零之氣。

他是雲蒙的貴族出身,對於大乾王朝的形象就是孱弱的兩腳羊,即使這些年裡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可他覺得乾人之所以能屢次擋下攻擊原因在於那高高的城牆。

當徹底穿過關隘的時候,那些士卒發現身下的馬匹莫名的開始躁動了起來。

甚至聞見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雖然說這裡向來都是屍橫遍野,有血腥氣也是正常,可這顯然是這裡剛剛發生不久。

他雖然是貴族出身但並不是軍事白痴,立刻警醒過來:“警戒,有乾人的埋伏!”

可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前後的關隘處出現了一大批手持鋼刀的陌刀營。

此處前後皆被圍堵,不似在草原上騎馬平川根本攔不住,在這裡只能選擇和陌刀營正面廝殺,想要利用遊走消耗他們體力顯然不可能,而且黑甲精騎作為重騎兵並不靈活。

這支隊伍中有些老卒有些毛骨悚然了,這些人的著裝打扮就是大乾的陌刀隊,當年僅僅八百人就將他們近千名黑甲精騎殺得乾淨。

而副將是經歷過當年那場戰爭的,親眼見過當年陌刀隊的威名。

他大聲喊道:“這是陌刀隊,小心保護馬腿”

陌刀隊的攻擊會首先砍向馬腿,雖然馬腿也有甲片防護,可陌刀可穿甲且在一群人皆皮膜結實的武士隨便發力近百斤,且還有武師層次的他們發力如虎豹一樣。

這支黑甲精騎在有教訓在前,這群陌刀營就像惡鬼一樣。

那為首的百夫長大聲喝道:“我們都是兇猛的蒼鷹,都給我殺了他們”

他率先上前直衝陌刀隊之中,他明白若是不身先士卒身邊的騎兵只會死在恐懼之中。

隨著他的勇猛當前,其餘的黑甲精騎都衝了進去,他們都是各地的精髓百戰之卒。

那些陌刀營計程車卒卻一衝就散,崔成泓在身後對這支騎兵隊伍進行圍堵,這一次若是將雲蒙帝國的這支黑甲精騎全殲於此,這將是不錯的功勞。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年令雲蒙騎兵膽顫的陌刀隊換成了陌刀營後,僅僅對方一個衝鋒而已隊伍就被衝散了。

這支黑甲精騎將騎兵的走勢發揮的淋漓極致,而陌刀營的這支隊伍卻像是一盤散沙一樣毫無隊伍可言,沒有任何協作。

那剛剛衝進去的百夫長大聲笑道:“果然是孱弱的乾人,陌刀隊也不過如此!”

因為語言不通的緣故,所以並不知曉對方說的是什麼。

“呼,呼”

他身邊的騎兵紛紛大聲應和道,而這支本該埋伏對方的陌刀營卻已經膽寒。

他們多是經歷了僅僅一兩次的戰爭的新人,正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崔成泓看著這支已經喪了士氣的陌刀營。

剛剛作為這支小隊的隊正,僅僅一個衝陣就被低將斬下頭顱。

他不知為何這樣一支經驗全無的陌刀隊,那些邊疆守將卻急著投入戰場。

可那些沒有了士氣皆膽怯的陌刀營其他人也就沒有了反抗能力,那些黑甲精騎殺人如割草一樣簡單。

“不要逃了,一起迎戰才有機會活下去!”

崔成泓一邊殺著敵軍一邊大喊道,可是前面的小隊絲毫沒有理會他的嘶喊聲一樣,依舊四散潰逃。

“不要再喊了不如留些力氣來應敵,他們膽氣都沒了,都是一群活在驕傲裡的人,陌刀營強的在於這面旗幟而不是我們,可有些人總是理不清”

崔成泓也收聲了,說話的是一個和他一樣身著陌刀營甲冑之人,他的臉上那長長疤痕尤為明顯。

他雖然性格不易接近,可對方卻是一個自來熟時間久了兩個人的關係卻是可以互相托付後背的隊友。

崔成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不想死,我還有仇沒報不能死在這裡”

刀疤臉哈哈大笑道:“我知道等我們這一次活下去,待到在這裡混出了名堂我一定去幫你找那紈絝子弟報仇”

“你那鄉里權貴奪了你心愛的女人害了你母親,此等仇恨死在這裡死也不甘心!那我們不殺了這群人,他們就得要我死!”

“殺!”

這後隊的這些人面臨的並不是正面攻擊,士氣尚存,且這裡有練膜壯骨的刀疤臉男人,還有快要邁入練髒大成的先天武師的崔成泓。

一隻腳已經邁了過去,即使是武師層次的敵人與他正面也過不了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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