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戰亦亡,不戰亦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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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蒙帝國的黑甲精騎如同黑色洪流一樣,正面迎擊衝陣的隊伍早已經膽寒。

他們心中的驕傲在此刻摧毀的乾淨,甚至作為背後策應的隊伍也已經是心存死志。

遙想當年,青殺口那支籍籍無名的陌刀隊,需要擋住作為精銳的黑甲精騎,他們又何嘗不是心存死志。

崔成泓將手中那精鋼所造的長刀高高舉起大喝道:“兄弟們,如今我們戰亦死不戰亦死,我們何嘗不為自己拼出一條路來!”

他身邊不遠處留著山羊鬍的男人面色有異不過又恢復正常,他的甲冑與其他人在形式上有些不同。

也是一個隊正,作為一個老兵他發現自己沒有如這年輕人的銳氣和鐵血。

原本有些不忿,可是看著這支隊伍如火一樣的鬥志,他又覺得此刻權衡輕重也是很有必要的。

“戰!”

“戰!”

崔成泓振臂高呼:“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其他人皆是被這種氣氛所感染,同聲一起高呼。

這是出自詩經之中,在大乾軍中士卒也會應和鼓舞士氣。

這隊正看著那名年輕人,他覺得有些人的確不同,他的話語和氣質都能感染著身邊的人,就像當年的溫武侯。

當年溫武侯在軍中的時候,那時候剛剛入伍不久他也算是一個百戰老兵了。

這陌刀營的每一個隊正都是百戰老兵,以戰養戰優勝劣汰的方式訓練新兵。

可是如今他們面對的卻是一支全部有百戰之兵且精通戰法的黑甲精騎,陌刀營卻被以往的戰績所迷失自己,卻是忘記了驕兵必敗何況是以弱勝強。

“先去處理後面的那群礙眼的綿羊!”

“是,謀克”

這支黑甲精騎自動分化出了三分之二的人數,調轉方向向身後的陌刀營的小隊衝來。

如今士氣可用,陌刀隊沒有了剛剛的各自為戰,開始能夠組織軍陣。

“自我為中心,其他人保持陣形”

崔成泓雖然入軍僅僅數月的功夫,他不僅僅學習了軍陣的變化,還有指揮如何變陣。

他從來就不甘心做一個士卒而已,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時,他的眼光向來放的長遠。

他能夠考上舉人,自然對於這些軍陣變化比其他士卒入門都要快。

“是!”

黑雲壓城城欲摧,那漫天的烏雲都要被眾人的怒和所震的退散。

為首的低將眼神中的驚駭一閃而過,顯然沒有料到這支小隊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的戰意。

他們多是武士層次的武人,意志本來就比起其他的都普通士卒意志都要強,而如今有人將他們的力量凝聚起來,聲勢竟然與眼前的黑甲精騎一時無二。

雲蒙帝國的黑甲精騎的百人將目光看向了對面崔成泓的身上,他明白這一支隊伍能夠重新凝聚戰力在於這個人。

他驅馬衝入對面的陣中,身後的隊伍像是形成一個錐子的形狀,快到了林立的刀林的時候又轉換了陣形,兩邊散開兩翼展開。

以百人將作為中心,謀克可不僅僅是雲蒙貴族就可以擔任的,需要絕對的武力才能讓手下人所信服。

只有貴族才能有更好的教育,享受更高的生活品質若是子輩不肖幾代之後就淪為平民,這就是雲蒙帝國。

而那些貴族子弟為了家族的未來,只能去軍中獲得戰功不斷的入侵著大乾的邊境。

崔成泓呼吸吐納之間,身形疾走如奔馬他的氣息比起其他人都要悠長。

練髒的先天武師最大的特點就是透過呼吸吐納使內臟強大,呼吸連綿從而體力悠長。

所以即使是練膜壯骨的武師雖然抗擊打能力更強,練骨成鋼也僅僅是十人敵,可先天武師卻是百人敵。

可即使是崔成泓才邁入練髒門檻,也已經和同層次的拉開了一個鴻溝,這些黑甲精騎強在協作,而並非強在單個的戰力。

即使是真正的先天武師面對這百人的黑甲精騎,若陷入其中也免不了一死。

先天武師的百人敵是相對於普通的武士以下並無協作的百人,而非這種訓練有素的隊伍。

這支陌刀小隊,以崔成泓作為核心就像當初的那八百人將洪玄機視作隊伍的靈魂,步履沉重,步伐一致。

他的每一次揮刀都會砍的人揚馬翻,其力如熊象。

即使這些黑甲精騎試圖舊計重施,每一次對方要砍馬腿的時候,他們手中的兵器就砍下對方頭顱。

步兵驚慌失措下就手足無措,可這一次卻失策了,那精鋼打造的陌刀砍在馬腿上,伴隨著嘶鳴聲馬背上的騎士被馬重重的甩了下來。

這些馬匹都是一等一的良馬,可是陌刀的力大勢沉即使有一層外甲防護,沒有將馬腿砍斷可馬兒吃痛還是人仰馬翻。

那黑甲精騎的百人將,馬背上掛著的是鵰翎弓,這種鐵木烏骨強弓是他們依仗的國之利器。

若是提前設防,在關隘處進行偷襲近身否則雙方拉開的距離,對方一輪遠射即使是身上鐵甲也能被穿透。

雖然不至於致命,可是還未近身就已經有傷亡了。

他的手中兵器是一柄精鋼打造的狼牙棒,他的實力只有崔成泓與之相近。

崔成泓突然感覺到一陣重力向自己砸來,一陣熱浪襲來崔成弘低下身來躲開了後,伏身精鋼長刀砍向軟甲防護的馬腿之上。

講武堂將一百二十斤的力量稱為虎力,而崔成弘全力揮出的一擊力量近六百斤。

可若是真正的先天武師,隨意一擊就是千斤的力量。

精鋼長刀的材質不錯,否則普通大乾的長刀連續這樣的損耗普通鐵刀早就已經卷刃,那雲蒙帝國的百人將狼牙棒隨意揮舞下那些普通的陌刀營計程車卒重力下手中鋼刀被擊飛,臉上或者身上滿是血肉模糊。

他的每一次攻擊就像是天上的蒼鷹殺死地上的獵物,可陌刀營計程車卒無畏生死這些黑甲精騎看著這些剛剛士氣全無計程車卒此刻竟然如地獄歸來的惡鬼。

他們收斂了臉上的猙獰,又一次露出了恐懼他們的腦海之中又想起軍中的老卒曾經回憶起,那一支視死如歸的大乾的步兵隊伍。

給大乾戰無不勝的黑甲精騎不可一世的他們迎頭重擊,這一刻的他們又像是看到了老兵口中的隊伍。

一步不退步步向前,隨著不斷的靠近那雲蒙帝國的紅雲馬聞見那刺鼻的血腥氣,還有空氣中充斥的殺氣它們的馬蹄不安的跺著地面。

那滿是灰塵的地面也煙塵四起,崔成泓不知累的揮舞著手裡的鋼刀身後的人也不畏死跟在他的身後,就像是敵軍的百人將一樣是一直隊伍的靈魂和長矛的槍頭。

崔成泓所練的是大周天練骨拳,他的刀法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章法,大周天練骨拳是大乾之中的軍陣功夫,一共二百零一手,鍛鍊周身兩百零一根骨頭。

除去虎魔練骨拳兩百零六手,可以鍛鍊人類全身二百零六根骨頭,大禪寺練骨的功夫天下莫不可當也,而大乾的大周天練骨拳已經十分難得了。

若不是崔成泓是侯府的人,普通人若是想要學習只有加入軍中的一條路可走,正所謂學的文武藝賣於帝王家,士人寒窗苦讀十年只為登入朝堂,而普通武人若是沒有傳承也只有為朝廷賣命一條路可走。

這關隘處地面的黃沙已經被鮮血染成褐色,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刺鼻而又難聞,那些失去鬥志的陌刀營小隊的人僅僅憑藉腳下的雙腿根本逃不過身後那黑甲精騎身下的紅雲馬。

紅雲馬的速度可以堪比先天武師飛鳥一樣的速度,他們的屍體早已經成了地面眾多屍骸中的一具。

這些黑甲精騎沒有絲毫的損耗,開始回身支援身後的隊伍,這些原本勢均力敵的兩支隊伍天平失衡。

崔成泓感受著手心的鮮血的粘稠,看到面前的隊伍竟然停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回頭看去發現竟然只剩下十數人。

刀疤臉吐了一口血沫:“這些雲蒙狗,我殺一個夠本,今天死則死矣讓我心中暢快就好!”

說著看向崔成泓:“今天我們跟著你一起死,死的不虧!“

“願為隊正效死!”

崔成泓看著他們身上滿是傷痕,可臉上都掛著堅毅心中剛剛畏死的念頭也褪去。

隨即大聲喝道:“死則死矣!”

他想到自己還沒有向崔家證明自己,沒有讓那個受家中恩蒙的紈絝子弟受到應有的教訓,奪走自己的一切他都要一一奪回來。

剛剛那一刻他有想過變節以保己身,他不是因為畏懼而是不甘心。

可是看到身後願意跟在自己身後的這些士卒,他的內心大受動容。

所有人稱呼他作隊正,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心底認可他的領導力。

既然他們都不畏死他又何惜一死,雲蒙帝國的百人將驅馬緩緩的來到了這支孤軍面前。

他用並不是十分熟練的大乾官話說道:“我雲蒙帝國敬重勇士,你們只要願意答應臣服於我,我會選擇放過你們”

那還有近三十騎沒有任何損傷跟在他的身後,雙方交戰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爭了。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他這一刻真正明白了這支陌刀營的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句口號而已,是真正的理解了前輩的想法。

那雲蒙帝國的百人將緩緩的近身:“蠢貨而已!”

崔成泓手握鋼刀,身上慢慢的變得輕盈就像是周圍流轉了輕盈的風,呼吸也變得連綿悠長。

周圍的一切都如此的清晰,他明白自己突破了那層瓶頸,真正的成為了百人敵的先天武師。

他的嘴角上揚,笑著笑著愈加的癲狂了起來:“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若是一開始僅僅一個先天武師改變了任何的戰局,可是如今對方也僅僅三十名黑甲精騎,一個先天武師的衝陣他們根本抵擋不住。

“謀克,那乾人的將領臨陣突破了,我們快逃若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那雲蒙帝國的百人將固執的揮起馬鞭,掀起一地沙塵:“乾人都是軟弱的綿羊,我們都是蒼鷹和狼群豈可能退!”

他身邊的副將也只能無奈一起迎戰,在雲蒙帝國若是主將不退手下士卒擅自逃離,將處以極刑且不入長生天。

在草原上長生天就是最高的信仰,死後不入長生天可以是最大的詛咒了。

所以即使這些騎兵心生退意,此刻卻也是心懷死志。

那副將嘆了口氣,說道:“謀克,既然您不畏死那我們皆追隨你!”

他們都是重騎兵,都是屬於鐵浮屠的重騎即使御馬想逃,也比不上先天武師行走疾如奔馬,如紅雲馬若是輕騎尚可來去如風,可是一身重甲是會給紅雲馬增添負擔的。

......

在玉京城皇宮的金鑾殿上,眾多翰林的學士看著被篩選出來的卷子,陷入了低聲爭論之中而皇位上的楊盤坐在那裡,氣勢威嚴如獄。

他們需要將大殿各處的試卷評出高低,選出前十名由皇帝楊盤選出前三甲。

“崔愛卿,聽說你的嫡子此次也參加了這次科舉,簪纓世家果然是詩書傳家,教育有方為朝廷選材!”

崔勝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試卷,這些卷子都是糊名的所以即使崔勝平極為了解崔崇的文風,也不能十分斷定。

他躬身行禮說道:“犬子愚鈍,若是能夠為大乾獻上一份力,這是陛下給予的恩德!”

他知道這是楊盤在敲打自己,作為隨侍多年的老臣自然是能夠聽得懂得。

“若是有才之士,這是他勤學得來的結果,而不是陛下的恩德!”

如此直接的話語,只見是一位一身士大夫的儒袍可身材異常魁梧,他正是武溫侯洪玄機。

他當年也是三鼎甲探花進入朝廷的,他不僅僅是大乾的武聖還是研究經義有成的大儒。

也只有他如此直接沒有任何阿諛之態,作為大乾皇帝楊盤也不會怪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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