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過去彌陀經》(1 / 1)
“此去將不知何時再回到玉京城,崔兄若是空閒可去定州的青玉山,貧道的山門便是在此處,到時候才談玄論道”
大乾王朝攏共有九十九州,而定州荒僻並不富庶,且多是群山環繞少有海域。
青玉山也不併不是什麼名勝古蹟,只是一個小鎮比鄰的高山。
只因為山上多是綠林環山,遠山如黛遠遠看去就是青黑色的又因為雨後如玉一樣的溫潤,才有了青玉山的名字。
等到鄭安民的離去,府中的管事欠身說道:“如今這道士離開了玉京城且留下來與公子相交的美名,到時候那些人看看可還有什麼話!”
崔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鄭安民是真正的儒生,我遠遠不如也!”
他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讀書人,可是他無讀書人的風骨,鄭安民是一個道士可他的行為與舉止都是符合一個真正儒生的標準。
他的學問甚至能讓經年研究經義的大儒都自愧不如,他只是有些遺憾這玉京城將再無鄭安民了。
一旁的劉幼初明白他的想法,在一旁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鄭安民可真是一個真正的君子”
崔崇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劉幼初雖然平日裡很少主動說些什麼,可是卻十分了解他心中的所想。
他也明白對方所表達的情愫,他對於她的感情早已經不是那一種宛宛類卿的感情了,只是一個相知相合的伴侶。
他握著她的手:“只有你知我心中的所想”
劉幼初有些羞澀的微微頜首,或許一開始被強迫獻給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內心是牴觸和排斥的,可是如今的她已經將對方當作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她的性子外柔內剛,從來不會去使小性子怎麼能不讓人喜愛。
而院裡的下人也因為崔崇的緣故,對於她格外的尊敬,每一次都會欠身行禮稱呼一聲劉姑娘。
此時的崔崇還未成家,她就是這個小院中的女主人。
進士及第都會唱名,且他們都會騎著高頭大馬經過熱鬧的集市人群。
而劉元磊失意的同老父母身邊,看著那些人眼神之中都是嫉妒,他暢想著自己應該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你若是也能考上進士及第的出身,我劉家下一代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了。”
劉書生這個時候也不忘感慨,劉元磊不耐煩的別過頭去。
而恰好他看見狀元別駕,那一個熟悉的面容湧上心頭來。
那時那天董思平設宴所邀請的貴人,他們一行人都是陪襯而已,而後來自己的小妹也是被人給看上了。
他激動的用手指著那個身影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是小妹,小妹…”
這話剛剛說完,那老人一開始只是說教的模樣一瞬間冷下臉。
自從劉幼初那日在院中離去後,家中對於這個名字就成了一個禁忌的話題了。
老人覺得這是有損自己名聲的事情,所以大家絕計是不敢在他的面前提任何只言片語。
如今的劉元磊舊事重提,說起這個禁忌的話題,老母在一旁說道:“你語無倫次的說些什麼?你小妹怎麼會在這些人裡”
劉元磊情緒穩定下來後,說道:“那狀元崔崇就是搶走小妹的人,據說是公侯子弟”
崔崇並沒有譽滿玉京的名聲,他引起轟動和注意的也僅僅是中了狀元的時候,有讀書人看到他的文章時覺得風骨遠遠不如鄭安民。
覺得他是一個諂媚之臣,即使才華橫溢卻不是一個真正的儒生。
那黑著臉的老人依舊是冷著臉,此刻他的模樣就像是在私塾中有學生回答不上問題,那冷著一張臉一樣。
他頓了許久說道:“權貴子弟讀書只為做官,做官只為謀權貪財以公侯萬代,他們眼中只有小家而無大家,這樣的人作為當權者是無法真正為大乾做實事的。”
大乾一共有九十九個州,而作為榜眼的鄭安民是出自地理荒僻,窮瘠之地的定州真是一個寒門學子的形象標杆。
說上一句地瘦栽松柏,家貧子讀書也毫不為過,老人的一番話也同樣是眾多人的心聲。
可是這狀元的文章,你只可批判對方的立意和用心,且不能評判對方的文章優劣。
因為他們都是明眼人,這樣的文章是擔得起古之名士的行筆了。
劉元磊也一直在怨恨,當初僅僅丟下一筆錢財就沒有了任何的動靜了,他有託人找到了董思平想要旁敲側擊知道那日宴會上貴人的身份。
可是迎來的卻是冰冷的回絕,還有驅出府中的命令。
董思平只是不喜歡讀書,可是他並不傻反而十分精明,正因為他了解劉元磊的為人,所以若是讓他纏上了順義侯府,那麼他原本的好事就轉瞬變成了壞事。
而崔崇的身份也並不是劉元磊這個階級可以知道的,他也沒有將崔崇和崔成泓兩人名字聯絡在一起。
在他的心裡,這兩人的身份完全是南轅北轍毫不相干的。
在聽到自己父親的訓斥和批判,他嫉妒的情緒上湧說道:“此人的文章平平,立意諂媚且身為權貴子弟隨意強搶民女,這樣的人竟然能被朝廷點為狀元,這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不過是官官相護,沒有我這等普通人的機會”
他越說越激動,將自己落第的原因全部歸結成了官場舞弊。
老人的臉上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文章平平?這樣的錦繡文章怨恨的是他明明有才華卻非正道,一些大儒治經心德恐怕都不如他,你覺得是因為朝廷不公沒有選中你的文章,出身定州的鄭安民,寒門出身的李立…”
這大乾的三鼎甲除去崔崇,竟然都說得上出身寒門,名門權貴出身便享有許多,比起寒門子弟少了毅力和堅韌。
劉元磊想要反駁,鄭安民是一個道士不同於其他寒門子弟,可是家徒四壁家中只有兄嫂照顧長大的李立卻無法辯駁。
他們的身份早就在玉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原本李李的身份並不會被有心人深挖出來。
只是鄭安民一位道士竟然上京趕考,且在還未殿試之間就已經是解元和會元連魁,也是三元魁首最大爭議人物。
可有人支援自然也有人反對,有人覺得最應該取李立的文章,雖然不同於前兩人的才華橫溢。
可古樸簡練,在策論中也是鞭辟入裡邏輯思維能力十分清晰,看上去就知道未來就是一個能臣。
點這樣一個人成為狀元才是最佳的選擇,否則一個道士成了狀元,豈不是以後讓那些道門的弟子看不上讀書人了。
……
洪易覺得自己這短短几月功夫自己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考取舉人然後再中進士,讓朝廷為自己母親加封夫人,那麼母親的墳也就遷入洪家祖墳,靈位也能進入祠堂中。
洪玄機有正妻和平妻,而他的母親是作為小妾的身份進入洪家的,他從小遭受了歧視還有府中冷眼,所以才會如此極力想要為母親正名。
他的身份處境比起崔成泓更加困難,他的母親是青樓中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雖然是名譽一時的才女可終究還是賤籍,可崔成泓的母親雖然是侍女他從小的待遇從未有過短缺,只是不如崔崇這個嫡子而已。
如今的洪易明白了想要考取功名為母親正名是千難萬難的一件事,洪玄機是一個古板且固執的一個人。
覺得不會允許母親遷入洪家祖墳的,所以他決心修習神魂,和武術。
且近些日子因為機遇獲得了《過去彌陀經》,這是傳聞之中的大禪寺三大鎮寺的經卷之一,神秘莫測是無上的修煉神魂秘術!
崔崇在方仙道所給予的《太清元道真經》,他在其中觀想出了真正的秘辛,是可以與《過去彌陀經》所相比的。
大禪寺是真正的名門古剎,跑馬點香高手如雲,且傳承悠久底蘊深厚,遠遠勝過如今的方仙道的。
在沒有被大乾所滅寺之前,是公認的第一修煉聖地,那過去彌陀經,現在如來經,未來無生經。
過去彌陀經就是修煉神魂之術,而現在如來經是人仙的武術之道,當年的印月禪師所練的就是現在如來經,是真正的邁入那個境界之人。
若是沒有眾多勢力的圍剿其中包括傳承悠久的太上道,僅僅憑藉大乾官方的實力是無法動搖他的存在的。
而關於未來無生經最為神秘,外界沒有任何訊息,只是有一個傳聞若是三經合一,能夠徹底的參悟透了,那就可以真正的超脫苦海,真正的達到了彼岸了。
這三卷經文之珍惜的程度,當年李嚴下野後創立的李氏學說之中,最為忌諱討論神佛與其他的讀書人不同,喜歡與和尚道士談玄論道。
他極為排斥,可是即使是這樣的人也曾經說過遺憾,沒有得窺這大禪寺三卷經文。
並沒有人去指責他前後不一,而是因為這三卷經文太過神秘。
而擁有奇遇的洪易,短短的幾月功夫他的神魂境界竟然一躍達到了日遊的境界,且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之下。
洪易見夫人下人在環廊之上來回走動,還有人小聲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丫鬟他還認識,洪玄機平妻所生洪雪嬌身邊的小寧。
他聽到她們隱隱約約的說道:“今科狀元,可真是一個生的好看的郎君!”
他作為一個讀書人,自然對於科舉的事情有所關注,他只是聽說那狀元崔崇也是公侯子弟。
當時他還生出過詫異,這京中的子弟之中哪裡有人能夠寫出那樣錦繡文章的人。
他看過文章,無論是行筆還是對於經義的研究都令他景行景止。
只是為何他與洪玄機有所關聯?他繼續向前走著,恰好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在府中的帶領下走向府中的書房。
顯然洪玄機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他的到來了,這個人洪易十分熟悉。
他的記性不至於那樣健忘,大雪覆蓋的那一天西山與他一起面見八大妖仙白子嶽的一名權貴子弟。
初始他還以為對方也是陰神修煉的妖仙,還在思索是八大妖仙裡的那一位,只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今科狀元。
下人經過洪易之時,臉上絲毫沒有對於他的恭敬只是輕聲說道:“易少爺還請讓開位置,小侯爺乃是貴客可不要怠慢”
崔崇目光看向洪易他也認出了對方是那日一起被帶入幽室的書生,沒有想到竟然是洪玄機的兒子。
洪易心中的心跳加速,他覺得自己行為實在太過冒險,如果對方喊破自己身份,並且說出他與八大妖仙之中的白猿王白子嶽有所關聯,鐵面無私的洪玄機對他是殺是留尚且不知。
要知道白子嶽在洪玄機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朝廷反賊,那麼他就是與反賊同伍。
那管事注意到崔崇的眼神,詢問道:“小侯爺,可是認識我家易公子?”
這一刻洪易的心跳極速,他此刻就像是處於性命攸關邊緣徘徊。
“並不認識,只是因為是侯爺之子所以多了些關注”
說完又同洪易微微頜首,那管事喜笑顏開說道:“原來如此,我想著易少爺向來深居簡出是怎麼能認識的!”
洪易的臉上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只是額頭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也禮貌的說道:“見過小侯爺”
只有府中嫡子才會被稱呼小侯爺,地位是不相同的。
他讓開了兩人的位置,雖然他擔心在書房裡會說出那日所見的事情,可是想到既然對方剛剛否認了,想必是不會再提及了。
雖然洪玄機代表的是當今皇帝楊盤的意思,在那日大殿為自己說話,所以他必須要登門拜謝。
而洪玄機也同樣是經學大家,還未靠近書房就聽見裡面有聲音傳來:“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這是出自《孟子•勸學》,他憑藉著那強大的如計算機一樣的大腦,閱覽的書籍又何止百卷。
這句話更深層次的意思是比喻不勤奮學習,就不能獲得高深的知識或確立遠大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