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理教森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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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人甚至沒有露面,他就已經到了瀕死的危險境地了。

他又想起了那時在草原上,父親和他說過:“雲蒙的男人就應該像天上的蒼鷹和地上的惡狼,若是成了孱弱的綿羊那麼死了長生天也是不會收這樣懦弱的人!”

剛剛升起的坐以待斃的心思消失不見,他激發身體內的剩餘的所有血氣,準備拼死一博他們臉上的青筋暴起,皮膚也在變得蒼白。

原本無力的四肢也重新恢復起了力量,他一聲暴喝掙脫了那一雙灰霧凝成的大手。

那一層灰霧竟然一瞬間消散,洪易驚呼:“他的力量竟然還能增強如此,簡直恐怖”

一旁的沈天揚說道:“當初在一群雲蒙人收下接過小穆的時候,臨別的那人為了掩護我的離開所使用的也正是此法。”

“宗師練髓境界竟然能夠短暫的達到半步武聖的地步,洗髓如霜眼前之人何其相似!恩主,我們恐怕也幫不上那位的忙!”

洪易心中瞭然,既然洗髓的宗師都能達到半步武聖,那眼前之人恐怕也是從先天武師達到了半步洗髓宗師了。

以他們四人即使是拼了性命也擋不住幾招,雖然兩人之間有交情,可是無謂的送死也是完全沒必要的,且他還需要為小穆沈家父子考慮。

即使是道術顯形,想要面對近乎半隻腳邁入洗髓境的宗師直面也恐怕不是對手。

可令人駭然的是,令雲蒙敵將恐懼的是那天空聚集的陰雲愈加嚴重,甚至在他們頭頂有雷電醞釀。

一個不見其面的道人身影在上空出現,輕輕的伸出了一隻手在觸碰到了這人的身上時,一瞬間就化作一陣血霧消失在茫茫天地間。

“這是何等手段,一個近乎洗髓境的先天武師還沒有見到面就被殺死了!”

沈天揚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他練的的是大禪寺的猿魔混天棍,武師層次加上其他幾人一起上恐怕不夠那高座那雷電積攢而成的蒲團上道尊的一個拇指。

洪易一旁神情慎重的說道:“雖然已經達到了先天武師的極致了可距離洗髓境還是有些距離的,不過我在想洗髓境的宗師真的就是他的對手嗎?”

他雖然沒有親眼瞧見過洗髓宗師的出手,可是眼前的威勢卻是深入其心,他在好奇這位順義侯嫡子身上到底還存有何種秘密。

“公子,我等護駕來遲,還請責罰!”

兩名護衛手中的精鋼長刀血跡還未乾,便半跪在地上。

裡面傳來一道聲音:“無事”

“這是這群亂黨的活口,他招供只是為了劫掠而已!”

“交代出他們的藏身地,就殺了吧!”

他並不擔心對方能夠聽懂,這剩下的雲蒙人並不懂大乾的語言,所以語言不通。

所以在護衛的一番話下,十分痛快的叩首為眾人指引方向。

隨著這名雲蒙殘卒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處用石塊堆砌的簡單的房屋,門外還有人看守。

在見到為首的那名殘卒的第一時間竟然不是詢問其目的,而是直接拉開強弓向身後的馬車射去。

那顯然罕見的勁弓,比起大乾的神臂弩也不過是遜色一些而已,雲蒙帝國計程車卒因為出生在草原上,所以基本都是善騎善射。

可箭矢基本還未達到馬車的射程,就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所抵擋住。

緊接著隨著一陣箭雨過後,從那上坡的地方約近二十人的小隊一湧而下,他們的衣著各異甚至其中還有身著大乾邊軍的服裝。

這裡還真是魚龍混雜,竟然兩方天敵竟然合作在一起在此劫掠,果真是印證了那一句話兵過如梳,匪過如篦。

一些逃兵一旦落草為寇,比起那些逼不得已上山的草寇更加兇狠,因為他們見多了生死,且自身也都沒有了底線。

他們面目可憎,手裡的刀不知在這裡殺了多少行腳商和普通平民百姓。

可那些身著大乾邊軍的服飾計程車兵,見前面衝鋒的雲蒙士卒紛紛倒在前面手持長刀的兩人手上。

開始打算往回逃,可是他們的實力比起那些雲蒙士卒尚且不如許多,在先天武師比較腳力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片刻功夫就被趕上,他們紛紛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說道:“我們乃是定州士卒,好漢不要殺我!”

“你們既然是我大乾士卒為何在此落草為寇?”

一位眼角處一道長長刀疤計程車卒站了出來,他雖然低著頭可是眼睛卻是在四處打量著,看起來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

“我等是奉命鳳鳴軍知州的命令,特此經過落骨林運送糧餉可是沒有想到被這群雲蒙士卒所裹挾,只能聽從他們的命令,還請各位大人繞了我等性命!”

可待他們說完,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出刀殺死了剩下的人。

甚至那男人臉上諂媚的笑容還停滯在上一刻,他以為糧餉一定能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絲毫不在意,就出手殺了他們。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對於他們而言,只要糧餉還在落骨林就是無所遁形。

此二人所練的功夫乃是大禪寺的他耳通,與他眼通這也是為何只安排兩人相隨。

所為的就是預知不確定的危險,兩人在殺完了剩下之人後跪在馬車前:“公子這些人乃是鳳鳴軍的人,他們運送糧餉被這些雲蒙逃卒所裹挾留了下來。”

崔崇開啟簾子走了出來,劉幼初眼神中也沒有太多的驚懼,在崔崇德身邊時間久了她已經漸漸習慣了。

“既然如此,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活口,若是有婦孺或者劫掠來的普通人就都放了吧!”

他們事出突然這些人絕對沒有想到會有這場襲擊,匪寇多是會劫掠婦孺替他們勞作還有發洩獸慾。

即使有餘黨混在其中,也逃不過此兩人的眼睛。

這簡陋的石屋處,地面是用不知從何處搬來的石塊堆砌成一條道路,不過從房屋建築風格來說的確是雲蒙風格。

看得出是這些雲蒙逃卒作為主導身份,而大致內容也的確與那些死去的定州降卒所說的一樣。

開啟那扇簡易的木門,裡面有一群女人衣衫不整的蜷縮在一個角落,還有幾個小孩眼神之中也是充滿了畏懼。

小孩之所以能夠活下來,也是多虧了雲蒙的習俗女人留下,車輪以下的孩童也都留下。

刺鼻的氣味充斥著這個小屋裡,護衛說道:“你們快走吧!這裡的匪徒都死了”

她的目光仍舊有些畏懼不敢言語,其中一名女子站了出來說道:“還望大人能夠搭載我們一程,我等弱女子自保尚且不足,根本走不回去,還望大人將我等帶到官府衙門”

在大乾若是有在草寇解救出的生民,可交由附近的官衙,而官員會詢問其戶籍通知家人來認領,所花費的錢財需要其家人承擔。

所以往往這個時候,有些貪官也會以此貪上一筆,不過不敢數額太大恐引起民憤,而那些人的家人有的擔心多會交錢。

只是還會有一個更殘酷的結果,在這個女子貞操勝過一切的世界,有的家人根本不會去領回她們。

只見人群中有一位女子聽見那些人全部都死去後,跪在地上叩首說道:“妾身謝過恩人,我自己無顏再苟活在這世間了,恩情若有來世再報了!”

說著一頭撞在了那牆上頓時鮮血淋漓,沒有了聲息。

而剛剛站出來的女子也是面露悽色:“芸娘!”

她與剛剛死去的女子十分熟悉,乃是她丈夫的妹妹,他們本是布商透過落骨林,他們以往也是經過這條道路的,知道這條路既近且又安全。

有一個落骨林如此陰森的名字,還是因為山林中那斑駁的山石就像人的骸骨一樣,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個名字。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遇到了一群匪寇,她的丈夫想要花錢消災可是那些人見人就殺,沒有任何的商量,她的丈夫也死在了這裡。

他們此行除了經商還有通親,帶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她能苟活下去也是因為懷裡的女兒,有些女人也和剛剛死去的芸娘一樣撞牆自殺。

有人在原地啜泣,兩位護衛就像是站立的石柱一樣不動彈,他們沒有命令是不會隨意出手救人的。

即使此刻下令殺了剩下的人,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直接出手,他們是崔崇從小培養的死士,沒有所謂的憐憫之心,他們腦海中灌輸的只有忠誠的理念。

洪易身邊的少女小穆想要出手相救,崔崇並沒有讓劉幼初進門而是在馬車裡等候著。

並且安排他眼通的護衛看守在外,洪易阻攔了小姑娘的舉動。

“易哥哥,你為什麼阻攔我去救她們,她們已經夠可憐了,還要赴死”

洪易也是生出惻隱之心說道:“小穆,她們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即使回去後也會忍受一些流言蜚語,那些話比殺人的刀更加恐怖”

為何李氏的心學能夠引起許大的熱潮,那是因為理學的思想禁錮人們思想太久,甚至有些鄉里的縣令為了業績,讓那些成婚不久便喪夫的女子守寡並且頒貞潔牌坊,這也就意味著她們不能再娶。

所以洪易這才沒有出手相求即使對於現狀不滿,可是在無法改變現狀的時候只有感嘆了。

那些活著的女子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因為以往這條道路安全的緣故,才會有許多人走這條道路省親。

馬車慢行,在這裡找到了幾匹軍馬搭建成了一個簡陋的馬車,搭載著那些女子,還有後面是鳳鳴軍的糧餉也被兩名侍衛找到。

雖然消耗了一些,不過相比起全部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一行人經過查驗的時候,崔崇的文書遞了過去後那些看守計程車卒在看了一眼就便要查驗貨物還有馬車上的人物。

不過他眼通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猙獰餓虎張口吞金令牌,那些士卒立刻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口呼大人。

崔家自然是早就意料到這種情況,要知道當年崔家可是有一支鎮守玉京城的大軍,當年不願投降的將領都已經死去,可是活下來的都認當時崔恆的一份情。

如今他們這些降將,多是分發到各地軍中成為了低階將領。

可即使五六品的將領在這些看門守卒眼中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且這只是定州的安茂縣。

不過此時的護衛沒有喊出那些人,僅僅依靠手中令牌就嚇退了他們。

這是因為此令乃是乾帝所發,雖然不能調令軍中士卒,也不能指令當地父母官可是卻是如皇親駕。

這些士卒以為是從玉京城來的欽差大臣,所以才會表現的誠惶誠恐,他們立刻就有人離開暗地裡去通稟縣尊。

若真的是欽差大臣那自然是有命在身的,不多時一個身著藍袍的官員領著一大隊縣吏緊隨其後。

紛紛跪在地上說道:“不知欽差降臨,可是有何指示安排”

崔崇從馬車裡走了下來,那有些鬍子發白的縣尊心想欽差竟然如此年輕。

“還有一事勞煩縣尊,這些女子是從落骨林中解救出來的良家女子,還望縣尊將他們處理妥當!還有鳳鳴軍的糧餉也被這群匪寇所劫掠,我們恰好將糧餉運送過去,這些人的來歷是雲蒙的黑甲精騎,還望縣尊將此事上報朝廷!”

那有些鬍子發白的縣尊說道:“領命”

他身後的吏員也紛紛躬身說道,他令護衛拿出令牌的緣故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些糧餉空口無憑根本說不清楚。

“還請各位與我等去核驗身份”

這也是為了以免有人劫掠了欽差大臣奪了身份,所以要留下自己的身份。

他們戶籍都是登陸在冊的,雖然他們是玉京城,可是他手中是有戶部發的文書,需要兩相比對身份。

其中會對人的外貌有基本描述,如果對上就沒問題了。

那些女子也紛紛抱著孩子從馬車上下來了,有些人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壓抑情緒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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