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 / 1)
神崎葵毅然決然地搖搖頭,握緊手中日輪刀。
無需開口,眼神已經將自己心意表達得足夠到位了。
如果還是需要被蝴蝶忍保護著,才能完成任務的話。
那麼和她之前躲在蝶屋當中躲避戰鬥的情形又有什麼不同。
她不是為了這些才接受文炳如同刑訊拷問的“治療”。
“那好吧……”
蝴蝶忍和她相處日久,一看她的模樣,立刻明白過來無法更改。
轉頭看向文炳,提起手中日輪刀,鞘身輕輕放在他肩頭,語氣鄭重道。
“那麼,小葵就拜託你了,如果她沒能安全回到蝶屋,我……”
蝴蝶忍話語忽然哽住,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並不能真對文炳做些什麼。
鬼殺隊畢竟只是為殺鬼而凝聚起來的組織。
雖然有“柱”以及“甲乙丙丁戊乙庚辛壬癸”十個階層劃分。
尋常隊員對“柱”級也足夠尊重。
但那是基於他們的實力以及戰績之上。
並沒有嚴格的從屬統率關係。
“柱”並不能強行命令其他鬼殺劍士做什麼。
更何況……
與產屋敷耀哉以及其他八柱不同。
蝴蝶忍與文炳交手兩次,對他實力的瞭解遠遠勝過其他人。
知道他如果全力放開與自己戰上一場,就算自己現在實力比先前飛速提升,大機率也是平手之局。
自己好歹也是“柱”級,如今在九柱中也是至少中等的水準。
文炳與自己大致相當的話。
想要威脅到兩人,怎麼也得是十二鬼月的水準吧。
然而,這一級數的惡鬼攏共也就那麼十多隻。
真要查出了他們的蹤跡,產屋敷耀哉這個當家座主,肯定是要通知自己自己這些柱們。
怎麼也不會派兩個沒有任務經驗的新人隊員前去。
這樣說來的話,文炳與神崎葵的安全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想到這裡,蝴蝶忍徹底放下心來,意識到,剛才是自己關心則亂了。
“文炳先生……”
看著蝴蝶忍身影逐漸離開,神崎葵明顯鬆了口氣,握著刀柄的手指也自放鬆下來,不若先前那樣緊繃。
雖然經過文炳特訓後,她對於惡鬼的畏懼已經減弱許多,但仍是無法完全做到收放自如。
她此時的狀態,有些類似寒窗苦讀十數年即將赴考定終身的學子。
反而不願關係密切的親友陪同,否則心裡承受的壓力難免過大。
只是過了片刻後,又忽然患得患失起來,求助性看向文炳。
她雖然不是與文炳同一批透過藤襲山選拔。
但在第一次的實戰任務中就因為膽怯,無法面對惡鬼而放棄。
可以說,在如何進行任務上,可謂是徹頭徹尾的小白,毫無經驗而言。
文炳雖然一樣,但他經歷可比神崎葵豐富許多,心理年齡也是。
先後輾轉《甜蜜家園》、現實世界的新羅以及當下的《鬼滅之刃》。
心中半點不忙,早有定計。
“先去書店找一份地圖罷,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詳細地圖出售……”
無論哪個朝代,圖繪山川形勢地理的堪輿地圖都是重重之重,千金不換的重寶。
甚至可能直接干係到氣運流轉遷徙。
然而在《甜蜜家園》以及它作為模板的現實世界中不同。
凡人們不經道法神通,純評機關器械之力,就將整座天地丈量得清楚明白。
甚至無需紙質寄託,就能直接從手機上查閱。
實在是太過驚人,當從《甜蜜家園》中脫離,解除了世界本源給自己下的暗示後。
每每看到這些,文炳都感覺光怪陸離,仿若不是真實。
當然,因為科技之力的差距,小國與大國間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反而是進一步擴大的,又一次將普及帶來的平等拉開。
冥冥之中,好似特意為之。
當下所處的霓虹大正時代,與《甜蜜家園》對應的新羅現實不過相隔百年,卻已有不啻天翻地覆的劇變。
然而……
如果拿此時的大正時代,與前面一百年的霓虹以及一衣帶水的大夏比,又何嘗不是如此。
文炳一進來,就莫名其妙地闖進了藤襲山選拔之中,經歷了七天七夜的廝殺。
出來後,又迅速被引領到蝶屋之中,鍛刀、“治療”神崎葵等等……
直到隨同蝴蝶忍去參加柱合會議時,才算真正見識了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當下所處的大正時代,真得很有意思。
“臨,剛浸而長。說而順,剛中而應,大亨以正,天之道也。”
“大亨以正”,便是當下年號的由來。
西夷傳至的“蘭學”經過兩百年的時間發展,開國數次政局變化後,終於成為當下霓虹的顯學。
而自大夏而來的“唐學”雖然衰敗,但畢竟深深影響了霓虹過千年之久。
早已銘刻進霓虹的骨血靈魂之中,無法磨滅。
於是,當下的霓虹就處處呈現出這樣一種新與舊,和風與洋風,手工與機械相互衝突而又相互砥磨的別樣風貌。
絲毫不見矛盾,只覺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正如大正之前一年完工的霓虹道路基點前,青銅澆鑄就的麒麟之翼一般。
象徵著霓虹騰飛自今日起。
有著一種特殊的絢爛浪漫在其中。
如果不是因為有惡鬼四處作惡,委實是一派盛世景象。
文炳靈魂屬於古舊一脈,但又親眼見識了《甜蜜家園》以及對應現世的,比《鬼滅之刃》還要先進百年的未來景象。
身處這裡,契合度似乎比在《甜蜜家園》中要高出很多。
比起當初煉化了一縷《甜蜜家園》位面本源時還要更加如魚得水。
還好。
地圖並未有文炳想象中那般精貴,以鬼殺隊的月奉儘可負擔。
當然,畢竟隔了百年。
饒是文炳對霓虹近乎一無所知,但也看得出來顯不如後世來得精細,更有許多可笑的謬誤。
“近畿地區的兵庫縣麼?”
咖啡廳內,看著那些外罩圍裙、內著吳服的少女奉上這來自異域的飲品。
輕啜一口後將其推開,文炳左手按在屬於自己的信鴉顱頂,透過心火讀取它想要表達的資訊。
另一面右手在攤開的地圖上不斷勾劃,結合打聽到的資訊,最終定格在某條地圖上沒有呈現的無形路線終點。
和其他鐵軌一樣,這條名為箕面有馬電車軌道開通也自沒有幾年。
不過……
文炳倒是總算在這個時代看到了個略微有些印象的名字。
“寶冢少女歌劇養成會”。
雖然名字不太一樣,但應該不會有錯,只是因為時代變遷因而更改罷了,不足為奇。
文炳當時也是在新羅學現代人重新整理聞重新熟悉現代生活時,偶然看到,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現在,才重新從腦海某個角落中重新翻閱出來。
“一個戲班能夠延續百年而不倒,名氣反而越來越大,也是很不容易啊。”
新羅、霓虹雖然相鄰,但畢竟不是一個國家。
一個戲班的訊息動向能夠傳至異國,即便是在全世界聯為一體,接受資訊渠道無數的百年之後。
依然很能夠說明些問題。
“大機率就是這裡了……”
文炳指尖在地圖上虛虛畫個圓圈,將其圈在當中。
寶冢是個小地方,人口面積並不出色。
能夠出產一個傳承百年,甚至名氣傳至異國的戲班劇團已經是邀天之幸。
除去命數外,必然也是此地氣運泰半凝聚於此的關係。
即便當下,它們或許還沒多少名氣。
但文炳還是第一時間就把他們選定為目標。
“我們是要乘坐……電車去這裡嗎?”
除去天性畏懼與鬼作戰外,神崎葵本身是一個頗為外向開朗,甚至時不時還有些暴躁的年輕女孩。
在蝶屋的那些時日,文炳就從其他進來養傷的劍士,以及作為護理的三姐妹口中聽說了這些。
然而,現在的她卻和本身性格大為不同。
被文炳帶至這間咖啡廳時就開始了,極為扭捏,坐立不安,小心翼翼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尤其是看到那些小袖搭配袴裙,頭戴蝴蝶結,足上再蹬一雙皮鞋的女學生時表情就更加明顯了。
連放在面前的鮮奶油咖啡都不敢去觸碰。
要知道,她身上可是一件標準的鬼殺隊戰鬥制服。
本就不是為女兒家準備,顏色既素,背後更是大大繡有殺氣淋漓的“滅殺”字樣,和整個咖啡店氛圍截然不同。
這也難怪,加入鬼殺隊的多半是有家人親友被惡鬼殺害,心懷復仇的意志。
自然與這些富家小姐格格不入。
更何況,鬼殺劍士為了能夠以凡人之軀與惡鬼抗衡,唯有修習呼吸法一條途徑。
人煙稠密,燈紅酒綠的都市,自然不若深山老林中清靜,更易專心。
偏偏惡鬼出現在城市中的頻率越來越高。
鄉下閉塞,而又相互熟悉,隨便哪家出了事故都不是件小事,很容易被人察覺端倪,召來鬼殺隊的追殺。
大都市可就完全不同了。
新鮮獵物眾多不說,人口流動性亦大。
左右四鄰少上幾口人,就是大海里面盪漾其一朵小浪花,驚不起絲毫波瀾,不會有任何關係。
更何況,大城市夜生活本就多姿多彩,得益於電線杆的大規模鋪設,電燈使得深夜也亮如白晝。
這對於無法出沒在陽光下,只能在夜色中鬼祟行事的惡鬼們來說,實在是無以倫比的誘惑。
簡直比食人血肉還要更具快感。
剛剛結束脩行沒有多久,透過選拔開始執行殺鬼任務的年輕劍士們。
方一從山林中出來,就陡然遇到這種場景。
手忙腳亂,呆若木雞都再正常不過。
像神崎葵這樣,表現其實已經算是十分優異了。
當然,神崎葵顏值沒有一絲問題。
氣質亦是如此,反而因為那份男子英氣,以及在夢境中廝殺無數次養練出來的肅殺之意,顯得在咖啡廳中鶴立雞群。
讓那些身著吳服的文豪門不自覺停止交談,紛紛把視線投注過來。
顯然已經不自覺在心中構築起基於神崎葵為模板的形象來。
毫無疑問地,這讓本就緊張的神崎葵愈發不敢說上一句話。
一直到文炳帶她走出咖啡廳,方才稍加緩和過來。
深深呼吸一口遠比想象中來得渾濁的空氣,神崎葵感覺自己終於再次活了過來。
再次回頭打量咖啡廳一眼,神崎葵暗暗下決心,今後再不來這種地方一步。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直接去電車站坐車嗎?”
輕吐口氣,神崎葵主動挑起話題,試圖把方才的尷尬揭過去。
“當然不是。”
文炳搖搖頭,指指她身上的衣服,“當然是先去商店買幾身合用的衣服。”
鬼殺隊的制服有一定防護之力,如果說下級的尋常惡鬼,甚至無法輕易撕開制服。
但是缺點就是實在太過引人注意了。
似乎生怕其他人認不住自己身份一樣。
依蝴蝶忍的意思,這次的任務多少透露著些古怪意味。
讓文炳多久留意。
以文炳足以與柱抗衡的實力,兩人遭遇風險無法自保的機率很低。
真到了那種境地,鬼殺隊制服提供的那點兒防護之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和紙糊的沒有兩樣。
反不如提前換了便服,隱密第一。
鬼殺隊分派的誅殺惡鬼的任務。
真正與惡鬼交手的時間極短,頂天頂天也就只能戰上一整夜,拖到日光出來,把惡鬼活生生剋制而死為止。
正常情況,基本都是幾個照面就迅速分出勝負以及生死出來。
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其實是用來文炳兩人現在的趕路,以及調查搜尋案件發生地附近的線索。
從而確定惡鬼巢穴,一網打盡。
“對了。”
神崎葵並不是無禮之人,只要說得有道理,還是很樂於接受他人意見要求。
耐心聽完文炳分析後,神崎葵點點頭正要表示同意,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注視著文炳。
“刀呢,你的日輪刀呢?”
自從開國、然後維新之後,原本作為中堅的武士階層徹底沒落,被新興的商人等取代。
“廢刀令”更是大大加重了這一程序。
這對連正統武士都不算的鬼殺隊就很不友好了,每次出門殺鬼都必須遮遮掩掩。
更不必說藉助電車這種交通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