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真 、虛(1 / 1)
然而當神崎葵正自琢磨著,如何用身上衣服以及行囊等東西,將日輪刀進一步隱藏起來時,才駭然發現……
自己面前的文炳,兩隻手掌竟是空空如也。
完全看不見他之前還佩戴在腰間的那口雁翎刀蹤跡。
而自己根本沒看到他手上剛才有過什麼動作。
而且……
直到現在,神崎葵方才留意到一點自己之前忽略的事情。
文炳應該是有兩把日輪刀的。
一柄自然是撿拾自藤襲山中,某個不幸戰死的少年遺留。
被他不知用什麼方法“洗”去原主人的烙印,真正祭煉為自己專有。
另外一口,本應該是正式成為鬼殺劍士後,鍛刀人依據個人特性量身打造。
也是正常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日輪刀。
只不過當時文炳卻執意要自己打造,不經他人之手。
為此,還惹得鍛刀人之村的村長鐵地河原鐵珍心中很是不快。
非要藉著贈送“猩猩緋砂鐵”、“猩猩緋礦石”這兩樣礦石,以及鍛刀技術的名義執意過來要給文炳一個教訓。
當然,兩人之間最終是以一種很好笑的方式結束……
但是具體文炳如何利用礦石,又打造出了什麼兵器出來。
神崎葵就一無所知了。
那段時間,差不多也是她接受文炳特訓,克服心魔的時候。
每日裡,都要不斷在意識中與惡鬼艱苦戰鬥。
一次次死去,一次次重新活過來。
非得等到精神、體力被榨取一空,手指頭都無法抬起,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才能真正結束。
因此,每每等到醒來的時候,神崎葵整個人都是處於昏昏沉沉,魂不守舍的狀態。
甚至連自身在夢境中培育出的殺氣都控制不住,險些外洩出去,嚇壞到蝶屋裡面的那三個小護士。
既是這樣,她哪裡還有餘力去關注文炳做了什麼?
“你說這個啊?”
文炳哈哈一笑,打量一下四周,忽然張嘴。
兩道冷光伴隨著清吟聲,從文炳體內飛出,自行落入文炳左右手掌心。
落在右手的,是一口手指長短的月白小劍,玲瓏剔透,格外喜人。
與霓虹最常見的弧形刀身不同,劍身筆直如線。
是真正的“長劍”。
至於左掌那口,神崎葵無疑就更加熟悉了。
雖然尺寸縮小為原來的十分之一左右,但分明是文炳慣用的雁翎刀。
不會有錯。
“難道……?!”
驀然想到一種可能,神崎葵激動地渾身顫抖,兩手緊緊抓住文炳手腕,扯到自己身前。
俯下身子,臉頰幾乎要貼在文炳掌心的距離,湊過去仔細審查每一道線條紋理。
“沒錯。”
文炳點點頭,反手抓住神崎葵手腕,輕盈抖動手臂,從她束縛中解脫。
然後……
兩隻手腕虛虛一轉。
袖珍的小刀小劍,就在神崎葵面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變大。
只是幾個眨眼功夫,就伸長到尺許長短。
不是文炳不能再繼續下去。
只是附近的人流太過稠密,再下去,就太容易招惹來其他人的注意了。
“果然是真得呢……”
神崎葵好奇地伸出手指,輕輕用指尖觸碰刀身劍身。
觸感奇異。
既有金屬獨有的冰冷堅硬感。
又帶有淡淡的溫暖之意。
那是“猩猩緋砂鐵”與“猩猩緋礦石”這兩樣礦石承受了成百上千年,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日光洗練後萌生的那一點靈性。
其他任何金屬,或者材料都不會擁有。
“可惜我不會……”
神崎葵縮回手指,興奮中難掩失望之色。
她的日輪刀可沒文炳的這般奇異,只能採用最笨的方法收藏起來。
如果突然遇上戰鬥,那實在也更為可怕。
“如果所有的隊員,都能學會這項本事就好了。
他們之後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會方便許多……”
神崎葵忍不住暢想起來。
而且不僅是所謂便於攜帶隱藏運輸。
這種隨隱隨現,能大能小的特點。
無疑,在與惡鬼戰鬥過程中也是十分佔據優勢的。
“誰說你學不會了。”
文炳復又收起刀劍,將手掌搭在神崎葵肩膀,去調運種在她神魂與肉身深處的那縷心火。
神崎葵固然不通心魔宗道法,但是為了克服她的心魔。
文炳必須在她體內打下心火,才能自如地在她意識當中顯化。
而且心火最擅化合吞噬其他氣機,正自緩緩蠶食改變她的體質與特性。
長此以往,自然而然就會具備文炳內息法力的部分性質與功效,單憑本能就能祭煉出個類似的法器。
不過……
這個過程委實有些太慢。
蝴蝶忍那回是誤打誤撞,機緣巧合。
無論文炳,亦或者蝴蝶忍事先都未曾推演可能存在的變化,從而時時調節錯誤。
然而文炳心火與她體內氣息十分契合,沒過多久,兩者就已經熔鑄為一,不分彼此。
連帶著蝴蝶忍本能修行的“花之呼吸法”乃至自身體質都迎來一場可謂脫胎換骨的蛻變。
實力躍升之大,足以令人側目。
文炳和蝴蝶忍之間交流得無疑更多一些,經他啟發指點,蝴蝶忍如今也已經開始著手用新得的“呼吸法”開始精煉自己那口特製的細劍形制日輪刀。
而且,文炳預計這個過程不會消耗太久。
其中固然有文炳已經精煉過一次,打下的根基,但蝴蝶忍進境之快仍是令人嘖嘖稱奇。
對比之下,神崎葵的進步就和蝸牛爬一樣。
也不知究竟是蝴蝶忍特例,還是神崎葵特別。
文炳在神崎葵身上耗費的心思精力,遠比蝴蝶忍要多。
但偏偏結果恰恰相反,不盡如人意。
神崎葵的心魔是克服了,但時至今日,仍未完全將她的呼吸法徹底整合轉化。
對比,文炳也只能說句有心種花花不成,無心栽柳柳成蔭了。
不過,其實文炳對自己的進境也不是十分滿意。
這對“飛劍”在神崎葵眼中固然已經足夠玄奇了。
但和文炳自我預想,以及《無上心魔訣》中描繪得可以御劍千里、飛劍斬人頭的法器還差了許多火候。
飛倒是能夠勉力飛起。
但是總感覺差了點兒什麼,力量不能圓融定會,激發不出真正的力量來。
斬殺其他人、物還行。
但如果對上惡鬼,除非文炳激發自家心火無物不焚的特性。
否則單憑呼吸法以及日輪刀本身,重傷惡鬼不難,但卻無法將其徹底斬殺,哪怕是砍斷惡鬼的脖頸一樣。
和平時手握日輪刀,就算常人也能誅殺惡鬼的常識不符。
沒有經過驗證,純屬本能感覺,沒有半分根據。
但文炳卻無比篤信自己的感覺。
思來想去,他也只能勉強推出幾個猜測。
第一個,毫無疑問和《鬼滅之刃》的世界屬性有關。
與《甜蜜家園》一樣,這些世界本質是虛假的幻象,類似投影一樣的物事。
除非陽化顯世。
否則,就永遠成不了真。
自己的身體是真實的,但既然會受世界本源影響,巧妙改變身形面容,適應對應世界的風格。
就說明其中必定有一套運轉無礙的機制,可以從中協調。
除此之外,《無上心魔訣》與其中收錄的功法秘術也是真實的。
而且,《無上心魔訣》本身來歷就很特殊。
本是心魔宗鎮派之寶,然後被虛空罡風捲入,破壞大半禁制。
不得已投入新生未生的《甜蜜家園》位面當中,作為塑造天地的一部分本源而存在。
藉著演化的過程中,悄悄截流吸納一部分作為自己之用。
最終又在陽化現世時與《甜蜜家園》位面本源割捨開來,認文炳為主。
這種古怪經歷,遍數兩個主世界當中的所有法器,都不定能找到幾件。
用不知是“真”還是“虛”的法訣,在另一個“虛”的世界裡,祭煉一件不知是“真”還是“虛”的法器。
如果說出現什麼特別的異常情況也不是不能想象。
其二,要麼就是《鬼滅之刃》本身世界風格限制。
毫無疑問,《鬼滅之刃》是部描繪霓虹大正年間武士與吃人惡鬼戰鬥的故事。
那麼,所有的規矩都在這個世界,也就算作者定下的框架中進行。
當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推演出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只是根植於真實歷史的暗面之上,將其添油加醋描繪而成。
而且,他們描繪故事的篇幅也完全無法承納如此多的資訊。
必定有疏漏,甚至自相矛盾的地方。
這並不奇怪。
就像上回的《甜蜜家園》位面,其根源,居然是一個故事的兩個版本雜糅而成。
你中存在,我中不存在的角色。
同一角色不同的經歷結果。
原本這個角色的劇情人設,挪移到其他角色之上,
想想就知道有多麼複雜。
虛化世界結束後重新執行,本就是令其不斷“打架”的過程。
以驅使其中的矛盾在無數次衝突後得到徹底的解決,虛化世界變得真實圓滿。
當然,亦很有可能會因為差別過於過大,實在難以融合,本身又力量相互對等,無法透過強行吞併方式解決。
最後提前結束。
如盧卡斯和文炳現在的“行者”,以及無心、上一次文炳扮演的“天外來客”角色。
則是在加速,或者減緩這種程序。
或者直接促使其提前結束。
最後一種,也最簡單容易理解的。
就單純只是“猩猩緋鐵礦”與“猩猩緋礦石”這兩樣材料與文炳選用祭煉手法的契合性關係了。
正如不同金屬材料,有著不同的冶煉溫度以及鍛造手法。
靈材、法器、功法的對應要求,或許會更加嚴苛。
《鬼滅之刃》畢竟是幻想出的世界,這兩樣礦石自然也不真實存在。
就算真有與其產生條件完全相似的靈材,也未必擁有故事當中的表露的特性。
雖然心魔宗道法以及文炳養煉出的心火性質奇異,號稱無物不煉。
尋常情況下的靈材,基本都能奏效。
但是,總有幾個例外存在。
與一條的解釋看似相似,實則截然不同。
因為這,祭煉蘊養出的“飛劍”打個折扣也是很合理的。
想要真正發揮出靈性,必須找到對應的祭煉之術而已。
“算了,多想無益……”
搖搖頭,文炳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
他目前修為距離了解這個世界的真實,還差了很多很多。
只是個連真實記憶都沒能尋回的異域流浪者而已。
“飛劍”已經祭煉完成。
法力、神念、心意均已灌輸其中,合鑄為一,又不能分離出來回爐再造。
再行猜測,非但無效,反而只會讓心意愈發不夠堅決,出劍不夠快。
日輪刀特性激發不出來也無妨,他斬殺手鬼時也只是用的自己心火。
事實上,文炳本就覺得惡鬼被日輪刀斬首才能以及就能死的特性有些太過簡單而強制。
所謂的常理,就算用來打破的。
存在例外的機率,幾乎可以說是必然。
事實上,蝴蝶忍就已經研究出提取紫藤花毒來剋制鬼的方法。
只不過試驗資料太少,而每一隻鬼與每一頭的情況又太過千差萬別,基本無法得到統一的標準。
同理,這個世界,必定存在著斬首也無法斬殺的惡鬼。
譬如說那個傳說中的鬼王,盤踞在所有惡鬼頂端的怪物。
如果他單純斬首就能死亡,有如此明確缺陷的話,必定無法存活數百上千年之久。
只可惜,到目前為止,他還未曾真正接觸到有關這個鬼王的任何線索。
蝴蝶忍和他合作得很好。
但涉及到這個方向時,口風就變得十分嚴密,絕口不提半句。
上一回在藤襲山斬殺手鬼的時候,文炳將心火打至它的體內,從而得以一窺它的經歷生平。
本來已經快要抵至他命運改變時的那個瞬間。
不知是否對方意志或許脆弱的關係,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近乎搜魂索魄的手段,突兀炸開。
使得文炳功虧一簣,始終沒有揭下對方的神秘面具。
“希望寶冢附近出沒的這頭惡鬼不過太過膽小脆弱才好。
好歹堅持著讓我看完她獲取贈血的過程……”
文炳並不抱太大期望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