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初見鬼王(1 / 1)
江戶。
淺草府。
“這個籤文……”
金龍山淺草寺,風雷神門之外。
神崎葵正自往祈願木牌著書寫姓名心願。
文炳則是打量著手中籤文,揚起單邊眉毛。
“意速無船渡
波深必誤身
切須回舊路
方可免災迍”
這家寺院的一百支籤文,本就源於大夏。
兼且文字簡樸。
解籤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就是今天抽到的這支籤,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吉兆。
卜算天機之道。
欲要求準,必須身在算中。
若是自己不入其局,沒有半分相信。
憑藉這種地方的神力,根本無法將人前塵後事計算清楚。
然而,這回……
文炳卻是當真帶了相信的念頭去求籤的。
按理說,簽上所寫,應該可以一定程度上展露自己接下來的運程。
而且,憑藉他自施展過“倒卷銀河”後越發敏銳的靈覺來“看”。
確確實實也能感知到,這張籤文上已經覆蓋上了一抹隱晦莫名的靈機,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自己氣息結合起來。
然而……
這個世界,又有誰有資格會對現在的自己造成威脅呢。
要知道,自從領悟出“倒卷銀河”一劍後。
不說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最起碼,即便面對靠後幾位上弦鬼月,文炳也能自信戰而勝之。
當然,這個世界的血鬼術實在是一種很特別的東西。
極為類似先天而生的神通。
只要運用得巧妙,以弱勝強,反敗為勝也是常有之事。
“果然,鬼殺隊那些人不會平白浪費我這個戰力……”
文炳搖搖頭,隨手將籤文收起。
距離他結束寶冢一事,不過方方過去半個月左右的事情。
可以想見地。
生擒“下弦之肆”的事情,在鬼殺隊裡面引發了何等軒然大波。
底層鬼殺劍士或許不知,但是不可能瞞得過其餘八柱。
圍繞著,如何處置零餘子這個下弦之肆。
不可避免地,又爆發了一次激烈爭吵。
對於大部分“柱”來說,只有死去的惡鬼才是好惡鬼。
更不必說,“下弦之肆”這種吞食了至少過百條性命的上級鬼。
用呼吸法、日輪刀去和鬼戰鬥,已經是幾百年來他們奉行不悖的絕對真理了。
蝴蝶忍所謂透過研究試驗的方法,鑽研出針對惡鬼的藥劑毒素。
對他們而言,和天方夜譚也沒什麼兩樣。
完全無法理解,自然也不會相信。
不說下弦鬼月本身就是個大號的不定時炸彈。
他們擔憂的還有一點。
其他十二鬼月,很可能借此機會對蝶屋等地進行突襲。
畢竟,他們對鬼舞辻無慘還是有些瞭解的。
知道他哪怕遠隔千里,也能對自己一手炮製出來的惡鬼生殺予奪。
即便文炳說自己能夠遮蔽這種聯絡,也很難讓人信服。
事實上,如果能夠以蝶屋為誘餌吸引其他下弦、上弦,乃至於鬼舞辻無慘過來的話。
這些柱,多半也是願意的。
然而,惡鬼隨時可能趕到。
柱們,還要去和分散在霓虹四處的惡鬼戰鬥,不可能長期潛伏在左右。
不過,這一回,產屋敷耀哉卻少有地呈現出了應有的決斷魄力。
根本連柱合會議都沒召開,而是直接以座主的身份,同意並且特別劃撥出部分資源用於支援蝴蝶忍的研究。
當然……
也要付出一定代價,作為妥協的。
本來生擒了“下弦之肆”,文炳是可以一舉晉升為柱的。
但因為他沒有斬殺,而是送給蝴蝶忍作為實驗素材。
某種意義上,不算滿足“斬殺十二鬼月晉升為柱”的硬性條件。
就這樣拖延了下來……
當然,對於他此柱絲毫不弱,甚至猶有過之的戰力。
鬼殺隊自然不會放置不用。
很快,就又給他分派了任務趕來這裡,查探據說可能有惡鬼出沒的淺草府。
不過……
這回是文炳想得有些差了。
產屋敷耀哉經過“下弦之肆”之事,固然更加相信文炳有可能改變現狀。
但依然拗不過家族千年來對“神主”的倚仗。
更何況……
還是那句話,如果確認有“十二鬼月”出沒。
出動的,絕不只文炳一個新人。
事實上,這一回,派他前往江戶淺草。
算是產屋敷耀哉和“神主”經過商議後的妥協之舉。
也算是更深一步的試探了。
————
白日的淺草已經算是熱鬧非凡了。
但這裡的夜晚還要更加繁華,這個時代還不怎麼多見的電燈騰地亮起,六區照耀得亮如白晝。
同樣,也驚駭到了從鄉鎮過來的每一個鄉巴佬。
“城鎮都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嗎?!
……
房屋都好高!
這都什麼啊?!
看得我簡直頭暈眼花……!!!”
信鴉嘶鳴聲響起之前,文炳已經提前生出感應,扭頭看去。
在街道的另一頭。
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
手牽手,並肩而立著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文炳並不陌生。
在藤襲山選拔中見過。
傳承了水之呼吸的鬼殺劍士。
灶門炭治郎。
當然,對於文炳而言。
最重要的……
他有極大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比我妻善逸、慄花落香奈乎等人明顯更具主角氣象。
也是在他們這個流派身上,文炳才激發出“斬殺手鬼”的支線任務,學全了水之呼吸以及演化而生的十個術式。
本來,文炳其實是想著藉著斬殺了手鬼的名頭跟在他身邊,方便觸發劇情和任務。
只不過機緣巧合下,才去了蝶屋和蝴蝶忍見面。
當然,文炳覺得這樣安排無疑更加適合自己。
至於,灶門炭治郎身邊那個口銜竹筒的少女麼……
文炳呵呵一笑。
這越發篤定了,他對於灶門炭治郎是這個世界主角的推測。
少女雖然看似和常人無異,但哪裡能夠瞞得過風鳴皋的靈覺。
在她身上,宛然充斥著一股異類的氣息。
絕非人身。
和文炳接觸過的惡鬼,並無不同。
只不過,對方雖然是鬼,但氣息尚算純正。
沒有惡鬼身上那種特有的吃人後的腥臭血氣。
也就是說,不吃人的鬼麼……
這麼特別,他不是主角的話,還有誰是。
“糟糕!!!”
幾乎就在文炳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灶門炭治郎也自看到了文炳和神崎葵。
想也不想地,本能就要轉身離開。
可是哪裡能夠。
不見文炳如何動作,輕盈避開街上行人,搶在灶門炭治郎兩人消失之前將他們截住。
“這是……令妹……?!”
手掌搭在灶門炭治郎肩膀,端詳著竹筒少女與灶門炭治郎有些彷彿的五官,文炳好奇問道。
灶門炭治郎在藤襲山上見過文炳出手,輕而易舉就將自己可能耗費全身力氣打不過的手鬼隨手格殺。
事情一旦暴露,打是打不過的。
但是他心裡也沒有任何半分退讓的念頭。
一把將少女拉到身後掩護起來,手掌不自覺按向腰間刀柄,灶門炭治郎打起十二分精神地回答。
“是的,她就是我妹妹,禰豆子……”
灶門炭治郎還是太過年輕了,眼中的警惕之意一覽無餘。
不要說文炳,就連追過來的神崎葵都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神崎葵表面脾氣暴躁,實則內心頗為細心。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從灶門炭治郎身上把手收回,文炳環視一週,指指某個僻靜街道上的以手推車作為攤位的烏冬麵小店。
“去那裡怎麼樣,我看你也不怎麼喜歡這裡的氛圍……”
“請來三份山藥泥蕎麥烏冬麵……”
話方出口,灶門炭治郎便覺失言。
四個人,自己卻只叫了三份面。
“謝謝,再加一份。
四個人,每人一份……”
對著明明只是個小麵攤攤主,卻彷彿有著皇帝一般的光頭老闆笑笑,加上一句後。
文炳收回視線,再一次仔細端詳過灶門禰豆子後,眉頭緊緊皺起。
“令妹這是中了……暗示……?!”
少女的狀態很不正常。
她年歲比灶門炭治郎少不了兩歲。
但是眼神卻大有問題。
不據是看向自己、神崎葵,還是麵攤老闆的目光中都是一般無二的濡慕親切。
如見家人。
既像是三四歲還不怎麼曉事的地方孩童。
又像是那些渴望主人愛撫的貓狗一般。
使得本來秀美的面容,多出了一份刻意與呆板。
少了靈氣。
“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她解了暗示……”
文炳作勢摸向灶門禰豆子的頭頂。
很少有人的意識能夠壓迫過生存的本能。
惡鬼吃人的行為即是源出於此。
單憑一個暗示術,不可能讓惡鬼放棄吃人。
否則鬼殺隊也就不需要為此苦戰千年之久。
可以說,這種手段只不過個變相的鐐銬而已。
“不行……”
灶門炭治郎騰地站起,因為過於激動,險些被杯子中的水濺到身上。
“暗示是師父他老人家……”
就在這時,文炳猛然起身,駐足凝目看去。
灶門炭治郎稍晚一瞬,但也迅速生出感應。
鼻翼不斷抽動,灶門炭治郎臉色數變,大滴大滴汗水從額頭滲出。
“這個氣味!
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是之前留在我家的那股氣味。”
灶門炭治郎疾掠奔出,戰意沸騰。
“鬼舞辻——無慘!!!”
“看來,這一回的最終目標就是他,不,是它了……”
看著應和著灶門炭治郎動作轉過身來的男子,文炳心中頓時生出明悟。
從外表看上去,這個黑髮的青年男人,除去膚色過白外,完完全全就是正常人應有的模樣。
但它身上那位惡鬼獨有的氣息是無法瞞過文炳的。
而灶門炭治郎,顯然也憑藉著天生的靈敏嗅覺確認了這一點。
而且這頭惡鬼身上的血氣……
無法言喻的濃厚,百倍於身為“下弦之肆”的零餘子。
就算是上弦鬼月,也斷然沒有這種血氣的積累。
身上那份殘殺生靈,使得他們靈魂無法解脫的罪孽在文炳“眼中”更是清晰得見。
幾乎都快到了侵蝕現實,影響人心的地步。
《鬼滅之刃》世界之中,這種級數的惡鬼。
必然,只有鬼舞辻無慘一個。
不過,很有意思啊。
文炳抿抿嘴唇。
按照故事而言,這種幕後大BOSS一樣的人物,應該是直到最後才出現才行。
現在的它,出現的未免太早了些。
如果沒有文炳,單看現在的灶門炭治郎。
幾乎可以說,對方吹一口氣,就能將灶門炭治郎滅殺。
文炳實在很想知道,再沒有自己出現的原來劇情中,灶門炭治郎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另外……
旁觀者清。
文炳在旁看得清清楚楚,當這頭鬼中之王轉過頭來。
與相對它而言,力量宛如螻蟻一般的灶門炭治郎對視時。
鬼王鬼舞辻無慘的瞳孔居然本能地收縮了一瞬。
傳遞出來的心理,是明明白白的恐懼無疑。
它當然不會畏懼灶門炭治郎,那麼……
文炳好奇看向灶門炭治郎的耳朵。
那裡懸掛了一對日輪式樣的耳墜。
雖然保養的很好。
但是很明顯,已經很有年頭了。
呈現出一種歲月洗禮過後的微微暗黃色澤。
不難想象……
這頭鬼中之王畏懼的,正是這幅耳環的某個主人。
“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嗎?”
文炳暗暗念道。
從鬼舞辻無慘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這具耳墜的主人曾經給它造成了多麼慘痛的教訓。
以至於無法磨滅,單單看到耳墜,就生出心理陰影。
但要知道……
它是鬼中之王,存活了不知幾百,乃至上千年歲月的異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位面之子”,氣運所鍾之人。
一個“位面之子”,只有另外一個“位面之子”能打敗。
不過,有意思之處在於,所謂的“位面之子”居然不是灶門炭治郎這個主角。
他只是繼承了對方的部分遺澤而已。
“小葵,你待在這裡,記得看好灶門炭治郎的妹妹。
一旦真正開啟,立刻能有多遠就離開多遠。
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一旦你非要插手,只會拖我的後腿……”
回過頭,對神崎葵叮囑一句。
文炳雙手張開,重新祭煉一新的雁翎刀、飛劍躍然其上。
“倒卷銀河”的劍意無需催動,便自然而然,加持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