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初戰鬼舞辻無慘(1 / 1)
“爸爸,他是誰呀?!”
惡鬼並非獨自行動,在它懷裡,還有著個身著可愛洋裝的小女孩,用天真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灶門炭治郎。
當然,是絕對純粹的人類。
不止於此,在它身前還有個洋溢著自信滿滿氣質的女人。
如果不知道對方惡鬼之王的身份,完完全全就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在逛街遊玩。
大隱隱於市麼……
確實是不錯的偽裝手段。
雖然文炳覺得身為鬼王的鬼舞辻無慘根本沒這個必要。
便是鬼殺隊中最強的巖柱也未必能夠給他造成什麼真切傷害。
“你找我有事嗎?
看情形似乎你相當匆忙呢……”
咧嘴一笑,鬼舞辻無慘用散漫隨意地口吻看向灶門炭治郎。
“月彥先生,怎麼啦?”
女人笑意盈盈地逗弄著鬼舞辻無慘懷中的孩子,隨口問道。
“你們認識?”
“不,至少我對這孩子是……”
視線從灶門炭治郎耳上的吊墜收回,鬼舞辻無慘一面用手掌拍打鬨弄著小女孩,狀似疑惑道。
“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鬼舞辻無慘聲音一頓,後面的那句“想必是認錯人了吧”竟是忘了說出。
那個日輪耳墜給它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他一時間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灶門炭治郎身上。
竟是完全忽視了一旁的文炳。
直到現在,方才真正留意到。
只是一眼,它就忍不住眯起眼睛。
幾百年下來,它殺過的會呼吸法的鬼殺劍士可以說早已經數不勝數了。
雖然沒有也懶得修習。
但是某種意義上講,鬼舞辻無慘對呼吸法的瞭解早勝過許多“柱”級。
不是執行方式原理,而是神於內,形於外的感受。
惡鬼畢竟是以人血肉為食的,對於感知人類氣息上,另有一種敏感的本能。
在它“看”來……
文炳和其他的鬼殺劍士有很大不同。
其他的鬼殺劍士,它一眼就能“看”得清楚明白。
文炳卻彷彿蒙上了一層薄紗,看不真切。
它唯一能夠確信的……
吃了文炳,給它的好處勝過吃其他一百個人。
甚至比所謂的稀血還有更加稀血。
至於那縷若有若無的危險感覺,則被它自動忽視。
開什麼玩笑,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傷到它的完美身軀。
除去幾百年前的那個男人之外。
不對……
不能這樣……
鬼舞辻無慘念頭外瞬息間改變無數次,迅速將方才想法否決。
日輪耳墜的出現明顯就是一個預兆。
那麼對於和耳墜主人灶門炭治郎一起的文炳也不容輕視。
凡事都要穩字當先。
先派出手下試探他們實力,如果對方實力不濟就直接殺了帶回。
如果對方真得很厲害,那就在確認對方行跡後把十二鬼月一併召喚過來。
“是威脅嗎?!”
看著鬼舞辻無慘停止拍弄,手指停駐在小女孩臉蛋上,心中想法全在動作上,表露無疑。
文炳冷哼一聲,握緊手中一刀一劍。
救不救得下是一回事。
但是如果會輕易被這頭鬼王威脅的話,那也太小看自己了。
“好惡心……”
文炳腦袋微微後縮,壓下心中反胃的感覺。
鬼舞辻無慘應當是這個位面世界中最強的存在。
也是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無論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方才他已經將內息催運到極致,終於突破對方那一身磅礴血氣的阻隔。
看到了對方身體內部的真相。
噁心悽慘的景象文炳看得已經不少了,但還是不知應該如何具體形容看到的那一幕。
鬼舞辻無慘的人類表皮之下,是徹徹底底的異態。
不是尋常人類的五臟六腑排布。
而是足足有著五顆大腦、七顆心臟之多,分佈在身體各處。
恐怕就算用日輪刀斬斷它的脖子也殺不了它吧?
文炳暗暗想道。
雖然惡鬼與人類差異極大,可以說是兩個物種。
但心臟與大腦而言對它們開始還是極為重要。
大腦是一切意識精神的源起與總樞紐。
心臟更是主管一切血氣進出執行。
在文炳看來,尋常鬼殺劍士用日輪刀斬斷惡鬼脖頸。
就是在截斷對方意識與血氣之間的連貫通道。
使兩者不能協作,惡鬼生機自然就會磨滅。
但像眼前這個惡鬼這樣。
身體每一處都有足夠的一套系統,只要讓它逃出去一部分就能夠完好無損地實現再生。
可以說已經打破了惡鬼先天的限制。
怪不得鬼殺隊追殺了它近千年卻始終無法功成。
這時,文炳也就不再奇怪自己為何會被召喚到《鬼滅之刃》位面世界中來了。
雖然不清楚作為主角的灶門炭治郎,將來如何對付這頭惡鬼之王。
但毫無疑問,自己的心火對鬼舞辻無慘天然具備剋制之力。
自己心火不需要砍斷惡鬼脖子,就能自行將其泯滅。
那是因為無物不焚的特性,意識與肉身血氣同時被破,自然無法再生。
鬼舞辻無慘特意構建的五腦七心這張保命底牌,對於自己而言,與其他惡鬼並沒有明顯的區別。
當然,鬼舞辻無慘作為惡鬼之祖,能力絕不僅限於此。
還是必須要小心行事才行。
文炳肅然而立,凝神關注著鬼舞辻無慘的一舉一動。
劍光一閃,文炳手中長劍、雁翎刀交錯一架。
只可惜仍是慢了半拍。
“撲通”一聲,然後“啊”的呼喊聲響起。
鬼舞辻無慘並沒有如預想的那般襲擊被它作為人質的“妻子”、“女兒”。
而是隨意選了個路人襲擊。
於剎那間彈出寸許長的尖銳指甲,然後再閃電般收回,變為原來形態。
常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其軌跡。
當然,更可怕的還是它指甲中蘊含的血毒。
只是割破了後頸皮膚,幾道血痕而已。
受害者立時有了變身為鬼的趨勢。
大張其口,眼神混沌地向著察看自身情況的女人撲咬而去。
足尖一撥一挑,將受害者身體撥至自己身前。
“灶門君,看住他!”
屈指彈出一縷心火打入對方體內,文炳頭也不回地跟隨著打算趁亂離開的鬼舞辻無慘而去。
灶門炭治郎作為主角,實力不弱,旁邊還有個神崎葵幫忙看護。
足以應付大多數情況了。
————
“爸爸要工作啊。
有一筆生意,必須要爸爸去談。
而且我也有些在意剛才的騷寬……”
看著鬼舞辻無慘將“妻女”送上汽車,向著偏僻小巷走來。
文炳嘴角一揚,亦是快步跟上。
每走一步,身上氣勢便躍升一層。
等到走到明暗交界處的巷口時,體內氣血已經盡數催動起來。
熱意浮動,將附近空氣中的溼意蒸騰一空,彷彿置身炎炎午後,
看得出來,鬼舞辻無慘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皺起眉毛,疑惑問道。
“炎之呼吸……?!”
不待文炳回答,鬼舞辻無慘便自迅速搖頭。
這和它直接接觸過的“炎之呼吸”截然不同。
“鬼舞辻無慘?!”
雖然心中已經確認,但出劍錢文炳還是慣例問上一嘴。
“嗯……”
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鬼舞辻無慘。
“你也聽到了,現在我使用的名字叫做月彥……”
看著文炳不動聲色的樣子,鬼舞辻無慘倒是難得生出點兒興趣。
鬼殺劍士它見得多了。
不起被它親手,就是被它手下惡鬼殺害了家人朋友。
每次見面時憤怒指責咒罵的表情它已經看得很沒意思了。
像文炳這樣還能保持冷靜的,反倒是十分罕見。
用手捂嘴,鬼舞辻無慘懶洋洋打個呵欠,主動詢問道。
“說吧,又是你認識的誰被吃掉了……”
“那倒沒有。”
文炳輕輕活動手腕,呲牙看著鬼舞辻無慘。
“就是想在砍你之前問問關於‘上弦之貳’的事情……”
這個問題,當然是替蝴蝶忍她們所問。
“你是說童磨那個沒人性的傢伙嗎?”
鬼舞辻無慘雙掌輕輕對拍。
“那傢伙可是挑剔得很。
天天說只有孕育能力的年輕女性才最具營養,除此之外,他可是什麼都不吃……”
“童磨麼,沒有人性……?”
除了一個沒什麼用處的名字外,沒有任何有用資訊。
不過鬼舞辻無慘活了整整千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能夠被它稱呼為“沒有人性”,那也是很罕見了。
“無所謂了。
你是所有惡鬼的根源,如果殺了你,其它所有的鬼應該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罷。
雖然很可惜,不能活生生宰了那個傢伙……”
說話之間,文炳雙腳踏下,身形如箭激射而出。
上來就是一記早已醞釀許久的“倒卷星河”。
比起上回使用的神意、靈性固然有所不及。
但是劍氣的量上何止倍增。
先是一道弧光將左右牆壁齊齊斬斷。
然後簡直是鋪天蓋地,劍氣不斷疊加,直至再無可加,方才徹底爆炸開來。
將鬼舞辻無慘身周左右盡數覆蓋淹沒。
因為這一回是自我意識完全催運,又是針對這頭惡鬼之祖。
這一回布展開來的,不是一條清亮。
而是宛如火焰積聚而成的火海。
小巷,連帶著附近天空立刻被映襯得通紅一片,宛如火燒雲。
連帶著空氣,都在火焰炙烤下生出虛幻之意。
“這火焰……”
火焰劍氣尚未及身,鬼舞辻無慘存活千年的豐富經驗便讓它本能生出躲閃之意。
靈魂一陣顫慄。
它有感覺。
這些火焰是專為剋制自己而存在。
似乎還在千年以來,唯一能夠重傷慘敗自己的那人之上。
那人能夠戰勝自己,不唯獨是呼吸法氣息。
主要因為是他那個人。
然而文炳的心火,卻似乎比對方手中黑紅交織的日輪刀更為剋制自己。
一個針對身體,另一個連靈魂都能影響。
在涉及到自己性命方面,鬼舞辻無慘向來都十分謹慎,不會隨意小視對方。
雙臂昂然上舉。
噼裡啪啦,鬼舞辻無慘渾身上下響起黃豆爆裂的筋骨齊鳴聲。
一種怪物,野獸,反正不屬於人的恐怖氣息在小巷中浮起。
幾乎沒有猶豫地,它就解放了身為鬼的真正形態。
唯有如此,才能將它作為鬼王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
白髮披肩。
四肢連帶著下半身,都被鮮血和毛髮包裹,渾身長出血盆巨口,裡面森森利齒交錯。
和它的五腦七心一般,都是看上去就覺猙獰惡心的形態。
這還不算。
鬼舞辻無慘雙臂伸出,本就恐怖的雙臂再生變化。
幻化為兩道長短不一的刺鞭。
短者不過一米長短,上下瘋狂旋轉飛舞鞭打。
因為速度過快,以至於根本聽不到呼嘯風聲,只能看到拉出一週殘影,將所有向它射去的赤色劍氣全部錘碎鞭飛。
只有此時,方能聽到隱隱雷暴之聲。
將鬼舞辻無慘守了個嚴嚴密密。
至於更長的右臂,更是直接延伸出七八米長,迎著無匹劍氣,不斷逆流而上,向著文炳電射抓去。
劍氣切割刺鞭,割裂出無數道寸許之深的傷口。
迅速化為焦黑痕跡,然後又迅速結痂蛻皮煥發新生。
粘稠血液四處飛濺。
還未落地,就被赤色火焰一般的劍氣盡數蒸乾。
整條小巷頓時瀰漫起難以遭遇的腥臭氣息。
將數名醉醺醺打此經過的醉漢燻得腹中翻江倒海,扶著牆壁嘔吐不止。
看起來,鬼舞辻無慘的手臂已經經過無數次破解重生。
但其實不過只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它的刺鞭就已經探至距離文炳不足兩米遠的距離。
文炳瞬時揮刀。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轉……
一個如封似閉的大圓在小巷中憑空出現,將鬼舞辻無慘的刺鞭生生擋在其外。
本來……
按照時間推算,遠不足以讓他構築起這樣一道大圓。
但是偏偏因為“倒卷銀河”的緣故。
整個小巷都充斥著逸散的劍氣。
恰恰這些劍氣又是文炳心火幻化投射而成。
天生與他親近,這才能夠如此輕易地被雁翎刀吸附召喚。
無論是文炳,還是鬼舞辻無慘。
第一個照面都是攻守兼備。
算是打了個平分秋色。
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只是……
文炳暗暗搖頭,“倒卷銀河”已經算是他手中最強底牌,卻未能徹底將其拿下。
雖然這一劍的精妙遠不止如此簡單,文炳也還保留有幾分餘力,但已經大致試探出這頭鬼王的深淺。
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