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備戰（1 / 1）
與傷春悲秋的黑死牟不同。
和其他上弦鬼也不同，猗窩座並沒有保留轉化成鬼之前的記憶。
甚至，以惡鬼必須要吃人的特性而言。
他都本能地抵制，除非實在飢到無法忍耐時才會獵食，更是有著絕對不殺、不吃女人。
也是因為這些，他與只選擇年輕女性為食的“上弦之貳”童磨天生牴觸，看不順眼。
如果不是惡鬼之間，因為沒有日輪刀難以剋制對方，又有黑死牟鎮壓的話，怕是兩鬼中早就只剩下一個了。
對於猗窩座而言，如此活著，就只有一個目的。
變強，變強，朝著傳說中的武道“至高境界”不斷攀登。
毫無疑問……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當真存在這種人物存在的話，也就只能是砍傷鬼舞辻無慘的鬼殺劍士了。
如果不是無限城地勢特殊，一切都在鬼舞辻無慘近侍鳴女的心意掌控之中。
至於其他人的、鬼，無論是進來還是出去都十分困難……
現在的猗窩座早就按捺不住，一路奔襲出去，要去找文炳好好戰上一場了。
“廢物……！！！”
再次咆哮出聲，這已經不知是鬼舞辻無慘在短短時間內罵出的第多少遍了。
和百餘年從未有過死傷的上弦比起來，更新迭代頻繁的下弦鬼月實在不能讓鬼舞辻無慘滿意。
在它看來，下弦鬼月幾乎已經淪為了給鬼殺隊培養“柱”級劍士的墊腳石。
“下弦之肆”零餘子這回的失蹤更是印證了這點。
不想還好，一想到這裡，鬼舞辻無慘就感覺胸口又一次快要氣炸。
零餘子並未死去，這點它可以肯定。
然而……
明明對方還活著，兩鬼之間卻好像有了重無形的阻隔。
以至於它連看看零餘子身上發生了都無法做到，更不必說讀取對方思維記憶，發動埋藏在惡鬼體內的禁制遙控著對方去死。
這令鬼舞辻無慘無比惱火，某種意義上甚至還要勝過被文炳斬傷。
這代表著它對這些惡鬼不能再輕易地生殺予奪，掌控力再也比不上以前。
這樣脫離自己掌控的鬼，存在一個珠世就已經太多了。
現在居然還有第二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不，不止是第二個。
失蹤斷去聯絡的不只是零餘子一個。
敗在文炳手下後，被它匆匆召喚出來的最近也最強的朱紗丸、矢琶羽則是一樣。
本來，鬼舞辻無慘是想著趁文炳還沒回去之前，先讓兩個手下過去殺了灶門炭治郎，取走日輪花牌式樣的耳墜算是作為點兒利息。
等到朱紗丸、矢琶羽回來覆命的時候，再將它們直接處死，吸納了它們的血氣療傷蘊養。
誰曾想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然……
鬼舞辻無慘還沒傻到，將這必然會打擊自己威信，動搖統治的秘密說出來。
它覺得自己足夠寬宏大量了。
如果換成受傷之前，它必定會將這些不中用的下弦鬼親自清楚，收回自己賜予的血液。
然而，現在嘛……
雖然這些下弦鬼身上豐沛的血氣，對它的誘惑更大。
但是鬼舞辻無慘明白，自己當下還需要精幹手下為自己做事，抵禦鬼殺隊必然隨之而來的搜尋與戰鬥。
下弦鬼雖然遠遠比不上上弦，甚至連柱級劍士都比不過。
但也不是倉促間就能培養出來。
就算鬼舞辻無慘捨得消耗自身珍貴血液。
但是每個人的稟賦資質是不同的。就像上一個下弦之六那樣，已經早早到達了自身的極限，再難進步半分。
而且，單單鬼血濃度足夠也沒用。
必然得能將血鬼術熟練掌握，揚長避短，形成屬於自己的一套戰鬥風格才行。
否則，就只是一個徒有“十二鬼月”之形的空架子，看著唬人，實際沒什麼作用。
如果兩三個下弦聯手，對付一個柱，還是穩勝的，也不能全然無用了。
就是因為想到這些，鬼舞辻無慘才能一直壓制到現在。
不過……
也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他們走，必須得讓它們知道違背自己意願的後果是什麼。
這樣，它們才會老老實實地服從，按照自己命令列事。
而且……
鬼舞辻無慘心中清楚，對自己瞭解不多的“下弦”鬼中，決計不乏所謂的聰明鬼。
只要它再向前逼迫半步。
自然會有人作出合情合理的反應。
果然……
也不知是該說勇敢，還是愚蠢。
腳尖一點，身影如風掠起，下弦之弎病葉第一個作出反應。
雖然它明知道鬼舞辻無慘十分強大可怕。
但是病葉的血鬼術本就偏向於奔逃保命。
它自認只要自己速度夠快，就算是鬼舞辻無慘也無法奈何自己。
只可惜……
手捏撥片，鳴女在琴絃上重重一撥。
琵琶聲突然高亢起來。
然後，病葉就見到四周環境再一次突兀發生變化。
上下左右顛倒互換。
空氣更是驟然一緊，像是要被固定在空中一般。
病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鬼舞辻無慘輕飄飄抬起手臂，向前一探。
手臂形體突兀變化成一條滿布森白獠牙的巨臂，隔空揮去。
只是一個照面，就將下弦之肆輕易吞入其中。
咀嚼聲在無限城中顯得格外清晰，更有點點黑紅血液順著牙縫滴落下去。
“啊……”
滿足地嘆口氣，閉目回味了會兒這種令人沉醉的感覺過後，鬼舞辻無慘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招招手，鬼舞辻無慘喚過早已冒出一身冷汗的“下弦之貳”轆轤，不由分說地彈出尖銳指甲扣在轆轤頭頂。
“你剛才不是還想著讓我賜下更多血液，增強你的實力嗎？
很好，那就如你所願……！”
剛剛從“下弦之弎”病葉那裡提取的血氣在體內稍加運轉後，伴隨著鬼舞辻無慘自身血液瘋狂流入轆轤體內。
“啊……啊……啊……”
鬼舞辻無慘抽回手指。
轆轤吃不住這種快要將身體撐爆的感覺，頹然躺臥在地上，活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瘋狂撲騰。
因為太過用力，它臉上的傷疤都被撐裂，然後在惡鬼超強再生能力的作用下迅速生出肉芽彌合。
說不出的恐噁心怖。
鬼舞辻無慘對這種情況視若無睹，只是邁步。
下弦之壹，魘夢……
下弦之陸，釜鵺……
一模一樣的操作。
唯有在面對下弦之伍的“累”時，鬼舞辻無慘稍稍用了點兒心，注入的速度放緩。
讓它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適應。
不知多了多久，當原本最弱的下弦之陸釜鵺也挺過來站起時。
四名下弦鬼月的氣勢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雖然依舊比不過六名上弦，但是幾乎已經不遜色於鬼殺隊中的普通“柱”級劍士。
看到這裡，鬼舞辻無慘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處置好下弦，接下來就該輪到上弦了。
黑死牟、童磨、猗窩座、半天狗、玉壺、妓夫太郎……
鬼舞辻無慘抿抿嘴唇。
這就是它這幾百年來積攢出的最強班底。
鬼舞辻無慘成立十二鬼月最初目的就是有感於繼國緣一的非人實力，想要訓練出一批實力強盛的護衛保護自己。
雖然它最終靠著時間硬生生耗死繼國緣一，之後更是將當時人才濟濟的鬼殺隊屠戮一空。
避免“日之呼吸”、“赫刀”、“斑紋”這些有可能對它造成致命傷害的秘密傳承下來。
得以繼續安全地度過了數百年時光。
“十二鬼月”的真正作用也就此空置。
但現在……
既然人類中又出現了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那麼自然該輪到這些安穩了上百年的上弦鬼發揮自己應盡的義務了。
“鍛刀人之村”、“蝶屋”、“鬼殺隊總部”……
一一細數著鬼殺隊的重要場所，鬼舞辻無慘臉上逐漸泛起殘忍笑意。
文炳確實很強。
而且，既然他能將自己追殺到這個地步，那麼就算加上幾隻上弦鬼也未必能夠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但是……
鬼舞辻無慘知道，文炳存在著一個最大的缺點。
那就是任它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不可能同時分身。
鬼殺隊裡面的柱又遠遠不及六隻上弦鬼，甚至現在連下弦鬼都一定打得過。
鬼舞辻無慘就是要以多擊少，除去留下最強的兩三個守護自己外，其它的一道派遣出去。
同時對鬼殺隊的重要機構出手。
讓文炳看顧得了這裡，就守護不了那裡。
當然……
鬼殺隊能夠和惡鬼周旋千年，對於如何保全自己方面還是很有能力的。
十分擅於隱藏。
無論是“鍛刀人之村”、“蝶屋”，還是最重要的“產屋敷宅邸”，都沒那麼容易找到。
必須得花一定時間才行。
————
“局勢變了……”
文炳徐徐吐出口氣，睜開眼睛。
就在剛才，數條任務資訊提示接連出現。
只是隨便看看其中內容，就大致猜得出來有多麼緊迫。
一時間，大有四面楚歌之兆。
這絕對不是正常劇情進展。
根本不用去想，文炳就猜得出來，這是自己提前太多打傷了鬼舞辻無慘的緣故。
否則的話，按照常規故事套路……
應該是鬼殺劍士們一步步，將身為其麾下羽翼的十二鬼月清除得差不多時，才會迎來最終決戰。
因為自己太早傷到了鬼舞辻無慘，反而使得它可以提前整合手下惡鬼。
勢力反而因此增強。
不過……
變強的可不只有你們啊……
文炳視線看去，蝴蝶忍應機生出感應。
“怎麼樣？！”
文炳朝橫在她膝上的細劍微抬下巴。
蝴蝶忍輕抿嘴唇，盈盈一笑，細劍顫顫巍巍騰空躍起，懸停在兩人之間。
“日之呼吸”的特性太強，彷彿是專屬於繼國緣一一人的武技。
除去文炳因“無上心魔訣”所生的心火，先天在力量層次上高過這門呼吸法。
灶門炭治郎家族經過數百年傳承，也已滿足修行要求外。
其他人只能望洋興嘆，根本無法轉修。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日之呼吸法是《鬼滅之刃》所有呼吸法的源頭。
任何呼吸法都是其分支，進行不斷演化而成。
雖然蝴蝶忍的“蟲之呼吸”源於“花之呼吸”，“花之呼吸”又是脫胎自“水之呼吸”。
但仍舊是一脈相承。
文炳既然掌握了“日之呼吸”，自有一股高屋建瓴的獨到優勢，期間的脈絡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而文炳就根據這些，得以重改蝴蝶忍的“花之呼吸”，讓其與自己的心火真正有機地統合起來，成為一門真正的功法。
“發生了什麼事情？！”
得益於修行的功法，蝴蝶忍自身的靈覺也在飛速提升。
早在睜眼之前，她就已經感知到文炳氣息有一瞬間的起伏變化。
“是鬼舞辻無慘……？”
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明明白白的肯定語氣。
既然文炳能夠斬傷鬼舞辻無慘。
那麼除去從他手底下逃出生天的鬼王外，還有可以可以困擾到他。
“本來我還以為它會更早，或者更晚一些出手的呢？”
文炳微微揚起單邊眉毛。
更早，說明鬼舞辻無慘自大的成份更高，完全沉不住氣，睚眥必報，吃了虧就要報復回來。
更晚，也很符合它在繼國緣一老逝之後才再次開始活動的行為模式。
……
蝴蝶忍沒有心思去猜鬼舞辻無慘的想法，只是本能地抓起劍柄，戰意昂揚。
鬼舞辻無慘既然有大動作，那麼毫無疑問，作為它手底下最強戰力的“十二鬼月”也會出動。
其中，應該有著“下弦之貳”童磨吧。
因為上弦和柱之間的巨大實力差距，柱級劍士和它們對上，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自然傳不回相應的情報。
這點上，甚至可能還比不過鬼舞辻無慘。
好歹，柱這一級還是知道對方名字的。
童磨也是一樣。
這個名字還是上回文炳從鬼舞辻無慘口中打聽到，然而對於它外貌、能力等詳細資訊還是一無所知。
直到現在……
“針對惡鬼的藥劑還沒徹底開發成功。
注入體內的紫藤花毒素也已經徹底清除。
不知道我現在遇上它，能夠幾分勝算……”
想到這裡，蝴蝶忍不禁看看身旁的文炳。
好在，現在的她，並不需要單打獨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