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當年真相(1 / 1)
“很好,很好……”
鬼舞辻無慘集結了麾下十二鬼月,要對鬼殺隊眾多重要機構同時進行突襲。
這個情報如此重要,那麼柱眾會議自然也是無可避免地繼續召開。
好在……
上次鬼舞辻無慘敗在文炳手下的事實過於驚人。
再加上其他八柱一來對珠世、愈史郎、灶門禰豆子三鬼並不是那麼放心。
二來也是好奇兩女到底能研究出什麼成果來。
在上次柱合會議後並未散去,泰半就守在蝶屋和產屋敷宅邸附近。
重新召齊並不算太困難。
事實上,不止是九名柱。
鬼殺隊從上到下,都接收到了這個資訊。
除去那些正在執行任務的外,其餘劍士,已經一小隊,一小隊地開始匯聚起來。
還是風柱不死川實彌率先發聲。
就連著撫弄這日輪刀,難掩心中興奮。
“以前我們還要親自追查這些惡鬼的行蹤。
現在,它們自己找上門來送死,實在再好也沒有了……”
其他幾柱,雖然沒有他表現得這麼明顯,但心思基本上是差不多的。
產屋敷耀哉心情同樣激盪振奮,但是遍讀過鬼殺隊記錄的他並沒有其他柱那麼信心高昂。
雖然最厲害的鬼舞辻無慘有文炳代為對付。
但是其他幾個上弦也不是吃素的。
百餘年來沒有殺掉一個不說,反而平白折了不知多少“柱”級劍士進去。
“文炳先生,‘日之呼吸’真得不行嗎……?!”
雖然鬼殺隊斷了不少傳承,但是關於起源呼吸的內容,身為產屋敷一族家主的他還是模模糊糊知道些的。
知道風鳴皋從灶門炭治郎兄妹身上推演補完這套呼吸法後,自然對此抱有厚望。
只可惜現實太殘酷。
這套呼吸法對於個人資質稟賦要求太高,甚至可以說除去天命之子外,無人可以修行。
更何況,但凡能夠修行到柱這一級的,對於自己的路線也早已明確。
即便透過其他辦法轉修,也難免會有其他衝突。
搞不好,實力反而會不升反降。
聽到產屋敷耀哉的問題,文炳緩緩張開眼睛,手掌從某樣事物上移開。
灶門炭治郎那件家族代代相傳的耳飾。
這是他從灶門炭治郎手中暫借得來。
《鬼滅之刃》世界設定頗為有趣。
很容易促生出半認主的法器出來。
譬如說日輪刀。
而這件傳自繼國緣一的耳墜同樣也是。
這件耳墜跟隨繼國緣一的時間還要遠遠早於他使用日輪刀的時間。
十數二十年下來,早已隱隱然生出靈性。
其後,又在灶門家傳承了數百年。
因為“火之神神樂”的關係,這種祭煉也從未斷絕。
甚至看作一件真正的法器也不為過。
當然,受先天限制,這件耳墜不可能殺伐之用。
只有一個記錄的作用。
將那些情緒、氣機變化最為激烈的特殊片段畫面記錄下來。
得益於此。
文炳可以跨越時空,親眼見到繼國緣一與鬼舞辻無慘那場決定了今後數百年氣運走向的大戰。
發現這點後,他就將心神沉入其中,不斷重複觀摩研究鬼舞辻無慘的弱點。
在其期間,倒是另外發現了幾處有趣之處。
“斑紋、赫刀……”
繼國緣一的額頭有一塊很明顯的胎記,形似火焰。
而他手中的日輪刀也與尋常鬼殺劍士的不同,黑紅交織,彷彿在燃燒一般。
胎記給繼國緣一提供了無以倫比的肉身體質。
至於,黑紅色的日輪刀則似乎對鬼舞辻無慘有著天生的剋制之力,簡直和日光一樣。
產屋敷耀哉搖搖頭。
這些本來就是極罕見的特例,再加上鬼殺隊遭遇過好幾次滅頂之災。
許多相關傳承記錄不知去向,想要復現可謂難如登天,有的,甚至連他都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
文炳既然這樣說,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文炳屈起兩根手指。
這些對於這些鬼殺來說,可能確實覺得匪夷所思。
但是對他來說卻是一眼就可明白過來。
斑紋原理其實很簡單。
無非一種“寅吃卯糧”刺激肉身潛力的辦法。
類似於所謂的“金針刺穴”、“天魔解體”之術。
偏偏這些鬼殺劍士們修行的呼吸法都是“日之呼吸”的殘缺版本。
先天上就欠缺了許多。
能開而不能收。
又太過側重殺伐之力,不懂得涵養自身生機元氣。
等到將自身精元氣血耗盡,自然一個個英年早逝。
不足為奇。
至於,所謂的“赫刀”嘛……
這就很有意思了。
已經不單單只是涉及到肉身了,而是更進一步,需要憑藉自身意志、精神才能達到。
藉著喜怒哀樂等種種情緒,點燃自身精神,傳遞到日輪刀中。
日輪刀乃是由被日光直射了百年千年的鐵礦石錘鍊打造而成。
裡面天生蘊含有大日精華。
故而才能剋制惡鬼的肉身變化。
但是普通鬼殺劍士並不能完全激發其中的大日之力,基本上只是藉助日輪刀本身的材質作戰而已。
能發揮出其中二三成的威力就已經頂天了。
故而,雖然鬼殺劍士的日輪刀在各自主人手中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殊的功效。
就是因為欠缺了一步,尚未真正祭煉成真正與主人心神相合,血脈相連的法器。
而當他們情緒激烈激昂到極限時,才真正突破了這層界限。
以肉身為爐鼎,以精神為燃料,傳遞到日輪刀中。
將其中的大日之力完全激發。
這樣一來,哪怕不是砍斷脖子,而是身體的其他部分。
留下的傷勢也不會像先前那樣恢復如常。
在分秒就可決定勝負的戰鬥中,就更不必說了。
可能之前惡鬼一瞬息就能恢復的的傷勢,現在需要一刻鐘,兩個小時才能夠勉強恢復。
文炳輕輕嘆息一聲。
這回,他總算是徹底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送到這個世界中來了。
無論是斑紋,亦或者赫刀。
自己的心火都完全可以做到。
甚至比鬼殺劍士們自己摸索出來的更加完備。
尤其赫刀的原理,簡直就是心火的低劣版本。
文炳單憑心火之力就足以將惡鬼焚燒為飛灰。
這些鬼殺劍士們還非得加上日輪刀這等利器才能勉強做到。
這並不奇怪。
畢竟……
他們基本上都是一代而亡,就連傳承都沒辦法傳承。
更不用說一代代修正完善,自然和傳承了無數代的心魔訣秘法無法相提並論。
聽完文炳的話。
眾柱不禁同時低頭看向自己手中日輪刀。
如果是在之前,他們肯定要對文炳的話有所懷疑。
但是現在,文炳可是連鬼舞辻無慘都堂堂正正擊敗了。
他說的話,幾可視作真理。
更不必說,他們心下也清楚,自己於上弦之間的實力差距。
除去極少數的兩三名柱外,其他人應該是都敵不過的。
如果不想在緊隨而來的大戰中拖後腿的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他們唯一為之遲疑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文炳先前就曾提到過的。
從文炳這裡借用心火之力,是需要向文炳敞開自家心神記憶的。
不如此,自然就無法引導中靈魂中最刻骨銘心的情緒,無法點燃心火加持到日輪刀上。
而對於這些大多有些悲慘記憶的柱而言,這恐怕比戰死在惡鬼手中還要更加讓人不願接收。
————
蝶屋。
“我妻善逸,你這個廢物!
我如果是你的話,早就自己離開鬼殺隊了。
你這種傢伙只會讓我丟臉,有什麼資格成為鬼殺劍士。
‘雷之呼吸’的繼承人只有我一個人有資格……”
文炳暗暗皺起眉毛。
花費了四五天的時間,他總算將在其他八柱體內初步種下心火。
即便對於目前的他來說,依然不是一件易事,心力消耗不小。
回來蝶屋就是為了好好修養幾日的。
怎麼也沒想到,一進來居然就聽到如此令人不快的聲音。
尤其,對方似乎還在找自己在藤襲山選拔試煉移民認識的我妻善逸麻煩。
“不對……”
文炳用手抵住額頭,暗自沉思起來。
不知怎地,這個聲音,竟是隱隱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在哪裡聽過一般,只是過去的時間太長,以至於有些模糊。
也很正常,畢竟那人是鬼殺劍士。
認識一兩名柱級劍士並不算太過稀奇。
而文炳這幾天來接連和他們的記憶打交道,還未完全將其“消化”。
偶然碰到,一點兒也不稀奇。
不過那些柱們的記憶中,可基本上沒有什麼快樂有趣啊。
基本上都是家人和認識的親友盡數死絕。
不像是有人能夠活到成年,還加入到鬼殺隊的樣子。
如此一來,文炳倒是難得地提起了幾分好奇。
確實是雷之呼吸的傳承者沒錯了。
日輪刀與我妻善逸的幾乎如出一轍。
暗金色的刀柄,黑色鞘身,刻印有三角紋樣的刀鍔。
只是……
文炳仔細端詳著這個指指點點肆意辱罵我妻善逸的鬼殺劍士。
從頭上黑髮、粗豪眉毛,脖子上懸掛的勾玉吊墜,再到手鐲。
熟悉感越來越深了。
我妻善逸本身是很有些沒皮沒臉的無賴性格的。
見到惡鬼就想著逃跑,看文炳或者其他人實力強大,就毫不猶豫地抱大腿裝小弟。
但在面對這人時,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低垂著腦袋,死死咬著嘴唇。
然而握著日輪刀柄的手背卻早已綻起青筋,顯示出絕對沒有外表那麼平靜。
“文炳先生……”
眼角餘光留意到外人過來,我妻善逸本能抬頭,看到文炳時更是喜出望外,把他當成救星一樣。
“這位是……我師兄……稻玉獪嶽……”
小心留意著眼角吊到天上去的稻玉獪嶽,我妻善逸吞吞吐吐給文炳介紹道。
“他和我,都是爺爺收養的……”
“稻玉獪嶽嗎?”
手撫下巴,閉目沉思片刻,文炳突兀睜開眼睛,追問道。
“我且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悲鳴嶼行冥的人?!”
自從進入《鬼滅之刃》世界以來,除去幾次執行任務外,文炳大半時間都在蝶屋之中。
關於他的事情傳得已經很是廣泛了。
什麼生擒“下弦之肆”零餘等,倒是擊敗“鬼舞辻無慘”因為干係過於重大,而被鬼殺隊高層封禁了訊息。
稻玉獪嶽過來嘲笑我妻善逸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聽到了兩嘴。
本來他還想著結交結交文炳,哪裡想到文炳上來就是劈頭蓋臉這麼一句話。
“什麼意思……?!”
稻玉獪嶽兩條眉毛下意識皺緊。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
話未說完,稻玉獪嶽臉上表情猛然一僵,頓時化為慘白。
他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文炳,彷彿看到死人從地獄中活過來一般,完全無法相信的樣子。
“不會錯了。”
文炳暗暗點頭。
巖柱是第一個答應自己在他體內種下心火的。
又因為雙目失明的關係,他的記憶也很特殊,沒有畫面,只有聲音。
令文炳記憶特別深刻。
在加入鬼殺隊之前,巖柱悲鳴嶼行冥是一名寺院的僧侶。
生性慈悲的他,便收留了附近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當做自己的親人般養在寺廟之中。
他聽說過有惡鬼存在的傳說,故而每天日落之前都會在寺廟裡麵點上紫藤花香。
從來沒有中斷。
然而,偏偏某天,點著的紫藤花香被孩子滅掉。
惡鬼得以趁隙而入,除去個四歲的小女孩外,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巖柱悲鳴嶼行冥天賦異稟,雖然還未修行,但是膂力體魄已經十分不凡。
據說憑藉著殘廢之身硬生生和惡鬼戰鬥周旋到了日出之時,庇護住了那名小女孩的安全。
只是……
悲劇隨之而來。
惡鬼身體遇到日光後就會化為飛灰,沒有任何遺存。
除去滿地的殘肢、血跡,還有搏鬥外的痕跡外,再無任何證據。
巖柱悲鳴嶼行冥因此被當做行兇的犯人直接抓進牢獄當中。
如果不是當初的產屋敷耀哉搭救,怕是就要直接喪命於此。
好巧不巧地……
雖然變化了很多,但是文炳仍然憑藉著過人的靈覺感知到,稻玉獪嶽聲音,和悲鳴嶼行冥記憶中的某個孩子出奇的一致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