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窺見未來(1 / 1)
鎖鏈瞬間繃直如槍矛。
流星錘裹挾著磅礴風壓蜂擁壓下。
桑島慈悟郎閉上眼睛,兩點渾濁淚花兒從眼縫中流出。
“啪嘰”一聲。
像是西瓜摔在地上的。
稻玉獪嶽腦袋也像西瓜被敲碎那樣,直接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流淌了滿滿一地。
命喪當場。
一錘揮出,巖柱悲鳴嶼行冥就再也不去看註定的結果,仰頭“看”天。
臉上掛著的,以及靈魂深處的憤怒意猶未盡地停止咆哮。
一種嶄新的意境從他體內萌發,傳遞出來。
文炳攤手一張。
一點兒有如實質的赤色火焰出現在他掌心。
哪怕文炳沒有輸入真元神念維持,卻依然能夠長存於世。
到這一步。
已經很難說是,一道法力,一道術法神通,亦或者法器了。
正是剛剛在巖柱悲鳴嶼行冥體內臻至大成之境的心火魔種。
只是沒想到,此魔種剛剛成就,居然就又被藉以突破境界的巖柱悲鳴嶼行冥從體內排斥出來。
“道友,恭喜了……”
雖然和最初計劃有所不同。
但無論怎樣,畢竟是收穫了一粒大成魔種,怎麼也不能說是虧本買賣了。
只不過,巖柱悲鳴嶼行冥這回的收穫實在驚人。
他本來就已經是九柱中最強的一個。
蝴蝶忍即便進步飛快,但畢竟先天受限,還是具有一定差距。
而這回……
巖柱悲鳴嶼行冥的突破也不只是實力提升那麼簡單。
身上真正流露出一種類似求道者的氣息。
《鬼滅之刃》中的呼吸法長於殺伐,以除盡惡鬼為最高目的,在這方面明顯不是他們所追求。
故而,很難回到這一條路上來。
可以想見,巖柱悲鳴嶼行冥這番機緣境遇。
實不下於佛家的大徹大悟,立地成佛。
現在的他,單論戰力,可能比不上鬼舞辻無慘。
但是境界,卻是毫無意義地將其碾壓。
雖然沒有接觸過十二鬼月中的六名上弦。
但是文炳估算,除去最前面的兩三個之外。
後面的幾鬼,必然不是現下的悲鳴嶼行冥對手。
悲鳴嶼行冥沒有回話,甚至連點頭致意都做不到。
單是體悟這種變化,就已經很費他心神了。
更不必說……
這幾日下來,文炳那粒心火早已與他自身氣血熔鑄為一,不分彼此。
方才,他是以自身精神、氣血去培育這粒魔種。
然後,魔種又反過來刺激他的體魄與靈魂,助他突破境界。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重要性實不下於他體內的任何一處器官。
更是聚攏了身體一小半的氣血。
甫一捨去,身體立刻感覺虧空。
氣血更是虛浮散亂。
但巖柱悲鳴嶼行冥更加清楚。
如果不當機立斷舍了那粒火種,他絕對無法踏入這重嶄新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
巖柱悲鳴嶼行冥徐徐睜開眼睛,身上氣血一定,不再翻湧。
————
“這種感覺,很是特別……”
巖柱悲鳴嶼行冥邊說邊停,將自身領悟用盡可能準確的詞彙描述出來。
“我眼睛看不到東西。
之前是透過聲音、氣味、空氣的流動等綜合因素進行判定。
但是現在……
只要我集中意志,就可以關閉多餘的感官。
整個世界就會變得宛如透明一般。
其他人身體內肌肉的收縮,血液流動都清晰可見。
更是可以掌控自身的方方面面,速度、力量、敏捷等,都有顯著提升。
相應地……
對手的動作在我眼中就彷彿放緩了一樣。
“這個……這個……”
以灶門炭治郎目前的實力與地位,其實還不夠資格參與進柱眾會議。
但他經文炳確認過,是起源呼吸法“日之呼吸”的傳人。
妹妹灶門禰豆子也是十分重要的研究物件。
這才被特許旁聽。
這時候,聽了巖柱悲鳴嶼行冥的講述。
神色立刻激動起來,語無倫次道。
“我父親,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眾柱齊齊一驚。
他們大概也聽說過灶門炭十郎拖著久病之體,臨死前斬殺巨熊的事蹟。
不過單論斬熊,並不怎麼被他們放在眼中。
又畢竟轉過兩三手,有許多出入,並沒有加以深究。
現在,才是真正震撼,甚至感到可惜。
灶門炭十郎單單一個人修行,居然就能領悟到巖柱悲鳴嶼行冥目前,藉助機緣才能突破的境界。
資質悟性之高,可以想見。
畢竟,雖然灶門家代代傳承“火之神神樂”。
但也只是當做年終歲末,向信奉的火神獻祭祈禱之用。
並不像鬼殺劍士那樣,日日夜夜苦修錘鍊呼吸法。
如果他不是身體拖累,而是加入到鬼殺隊的話。
說不定,就要有百餘年來沒有換過的上弦折在他手中。
不過,灶門炭十郎畢竟早已離世。
感慨過後,眾柱就不再關注。
一面繼續詢問巖柱悲鳴嶼行冥領悟,另一面則是開始暗暗思考自己應當如何才能突破。
“恐怕很難……”
文炳不怎麼樂觀地搖搖頭。
悲鳴嶼行冥能夠突破,那是機緣已至。
除去自己的魔種刺激他精神肉身外。
他還親自斬殺了稻玉獪嶽,等同於斬去了那份困擾他許久,同時又是促使他變強的執念。
其他人哪有那麼容易學步。
就說文炳最熟悉的蝴蝶忍,恐怕得由她親手斬殺害死自己姐姐蝴蝶香奈惠的“上弦之貳”童磨,才能了結執念。
“不管怎樣,總歸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這下子以來,鬼殺隊肯定要比之前穩妥許多……”
蝴蝶忍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自然也不會有太大失望。
“而且,很多時候做不到,只不過是因為大家根本不知道前面有路,路又是什麼樣子,缺了個帶頭羊而已。
現在巖柱悲鳴嶼先生已經突破,我覺得距離其他人突破的時間也不會太遠。”
這倒也是。
文炳點點頭。
《鬼滅之刃》世界畢竟是由故事衍生而成,不能完全用道理來解釋。
很多時候,都可以用一句“時候已至”來解釋。
這重被命名為“通透世界”的能力,明顯和“日之呼吸法”、“赫刀”的秘密一樣,都是作為對付惡鬼的利器而存在。
該出世的時候,自然就會面世。
否則……
在沒有自己參與的影響下,以鬼殺隊的實力,想要抗衡鬼舞辻無慘以及它手下的十二鬼月,實在太過勉強。
完全看不出有成功的希望。
“蝶屋有我,作為鬼殺隊總部的產屋敷宅邸可以由巖柱鬼舞辻無慘駐守。
只要不是鬼舞辻無慘帶著複數的上弦親至,總是可以拖延段時間的。”
一一數過鬼殺隊的重要機構,文炳陷入沉思。
“就是鍛刀人之村那裡有些棘手,不知道產屋敷耀哉會派誰去……”
當文炳想到“鍛刀人之村”時,產屋敷耀哉同樣也是。
只不過方式有些不同罷了。
原本正自興奮記錄巖柱悲鳴嶼行冥身上變化的他,身子突兀一僵,紙筆從手中墜落。
眼神逐漸變得茫然。
緊跟著……
產屋敷耀哉身子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無數畫面出現在他意識當中。
雖然沒有見過幾次,但產屋敷天音看到他這番情形沒有絲毫慌亂,立時明白過來。
這是產屋敷一族代代流傳的異能發揮了運用。
先將四女一子從身旁打發走,產屋敷天音伸出雙手,牢牢攥住產屋敷耀哉的一隻手掌。
用自己的方式鼓舞著產屋敷耀哉。
不知過了多久,大汗淋漓的產屋敷耀哉總算從混亂的思維中清醒過來。
來不及洗漱更衣,就又迅速閉目沉思起來,開始檢查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畫面。
產屋敷一族窺見的未來場景都極為重要,尤其是在這場千年之戰似乎出現轉折的時候。
不看還好……
一看,產屋敷耀哉整個人頓時驚呆。
已經不能說是未來了,分明就是近在身邊,將要發生在眼前的事情。
裡面的場景、人物他可再熟悉不過。
儼然就是被鬼殺隊藏得嚴嚴實實的鍛刀人之村。
只是……
裡面的鍛刀人之村已經完全不見了之前的祥和寧靜。
正自迎來一場屠殺。
無論老幼。
斷肢、內臟、血液潑灑得滿地都是,直如人間煉獄。
對他們下手的兩個,奇形怪狀,分明就是惡鬼無疑。
“不好……鍛刀人之村的位置快要暴露了……”
本來隨著鬼舞辻無慘受創,難得好轉了幾分的身體再一次難受起來,一口氣憋悶在胸中釋放不去。
狠狠咬牙,將這份不適感壓下,產屋敷耀哉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
“快去通知柱……
不……不用召集柱合會議。
只要將文炳先生和巖柱兩個請過來就行……”
————
同一時間。
無限城。
和上回十二鬼月齊聚時不同。
這一回,除了鬼舞辻無慘以及作為無限城運轉中樞的琵琶女外,就只有一頭鬼。
一個綴繪著奇異圖案的瓷壺輕輕顫動。
然後,就見有一道形體徐徐從中鑽出,凝聚成型。
渾身通白,黃色眼球,綠色嘴唇,頭頂長有紫色的魚鰭。
嘴巴長在雙眼位置,眼睛長在額頭和嘴巴位置,從頭部等處長出了幾隻小手臂。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說不過的古怪。
讓人看了惡寒反胃。
當然……
這對於鬼舞辻無慘而言,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玉壺,你怎麼來了……”
微抬了下眼皮,鬼舞辻無慘不耐道。
幾日不見,文炳給它造成的傷勢就已恢復大半,除去氣息比鼎盛時略略有些不穩外,基本上看不出存在問題。
它現在的心思全都放在報復文炳和鬼殺隊上,給十二鬼月都佈置了命令。,讓它們嚴守以待。
沒有特殊的事情不許打擾自己。
“上弦之伍”玉壺這回跑過來是想。
“鬼舞辻無慘大人……!!!”
手臂大張,身體俯下拜倒,玉壺上來就是一套恭敬至極到近乎浮誇的大禮。
“我有重要的情報要奉獻給您……”
鬼舞辻無慘揉揉眉頭,越發不耐。
平時玉壺這種態度,還是很能讓它滿意的,但是現在就有些不喜歡了。
老闆要手下,除了會奉承外,還是要幹實事的。
而十二鬼月在這方面的態度與能力,實在沒有幾個能讓它滿意的。
當然,玉壺製作的壺盞之類,水平還是很不錯的。
“不要廢話……說……!”
“是,主人!”
玉壺精神一振,用著神秘的口吻遮遮掩掩道。
“我似乎發現了您之前吩咐過的‘青色彼岸花’的線索……”
鬼舞辻無慘成為鬼有多久,尋找“青色彼岸花”就花費了多少時間。
甚至,他製造出那麼多的惡鬼出來。
除去本身惡劣興趣,見不到美好外,也是想著藉助它們力量方便尋找。
千年下來。
它已經不知聽過多少次,也不知失望過多少次了。
甚至對此也已經近乎絕望,認為其根本不存在這個世上。
否則也不可能早在數百年前就脅迫珠世,甚至自己親研醫術,想要改變自身體質。
如果是在平時,它或許還有些興趣聽玉壺說說它發現了什麼。
但是……現在嘛……
“似乎……?!”
鼻哼一聲,鬼舞辻無慘手臂騰地探出伸長。
只是一下,就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將玉壺的腦袋從身體上扯下來。
將玉壺醜陋而可笑的腦袋狠狠丟擲在地上,鬼舞辻無慘氣猶未消,狠狠一腳踢出。
“我有沒有說過……不要拿這種未經驗證的訊息來打擾我?!”
至於有沒有說過這句話,並不重要。
也許之前鬼舞辻無慘說得是,只要打聽到關於“青色彼岸花”的任何訊息都要立刻跑過來稟報我。
但是,既然現在鬼舞辻無慘這麼說了,那麼之前就一定是這樣說的。
“哇喔,如此偉大的力量!!!”
被鬼舞辻無慘懲戒了一番,玉壺卻沒有任何不快,一面恢復身體,同時依舊不忘用那份彷彿吟誦的甜膩腔調稱頌道。
“如此完美的身軀,真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藝術……”
發洩了一番,鬼舞辻無慘心情總算稍好一些,開始詢問玉壺呈現上來的情報。
好歹是跟隨自己一二百年的上弦,如果不是確實發現了什麼,玉壺應該也不會急忙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