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具象化身（1 / 1）
“既然這樣，你就和半天狗一起去……”
聽玉壺添油加醋地將情報敘說出來。
其實主要是誇耀自己在其中發揮的作用。
鬼舞辻無慘自動將這些過濾，給出命令。
“我會讓鳴女將你們送到你說的那裡附近……”
“大人……！”
玉壺不滿地扭動身體。
平板是它找到的，現在卻要和半天狗共同分享，功勞也是一樣。
它自然不會高興。
不過……
同為上弦鬼月，半天狗的排位比它還要高出一位。
鬼舞辻無慘更是完全不會考慮手下的心情如何。
玉壺就算想要反對，除去召來鬼舞辻無慘地懲戒外，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
“就是這樣了。”
看到文炳和巖柱悲鳴嶼行冥一左一右在自己身旁坐定，產屋敷耀哉緊繃的心總算鬆了下來。
“最近惡鬼應該就會對鍛刀人之村下手。
而且出動的很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一級的惡鬼，我們必須得派人前去那裡駐守不可……”
“這能力有些意思……”
從產屋敷天音手中接過一幅幅畫紙，上面所繪正是產屋敷耀哉根據腦海中畫面，一一復現出來。
不只是形態外貌，還有那份臨死時的決然與痛苦。
都似乎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宛如親見。
甚至，文炳都能隱約從中感受到那幾頭鬼身上的濃厚血氣與氣勢。
“下弦之肆”零餘子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那就應該是上弦了。
文炳是真沒想到產屋敷一族居然還有如斯能力。
殺敗鬼舞辻無慘，從灶門炭治郎身上習得“日之呼吸”後。
文炳也自承繼了《鬼滅之刃》世界的一縷本源天命。
對這個世界的本質與氣運流向感觸極深。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勉強把握當下。
未來幾乎不可見。
遠遠做不到產屋敷耀哉當下這麼清晰明確，指向性精準。
當然……
這種據產屋敷耀哉所說的家族代代傳承的天賦，限制性也很大，並不是隨時隨地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很多時候都是憑運氣瞎撞而已。
這點上就遠不如文炳了。
他們家族肯定也與世界本源有某種程度的聯絡。
文炳如是想道。不過這倒是給他解釋了個疑惑。
為什麼先前正值青壯年的產屋敷耀哉身體會如此孱弱，幾乎和廢人無疑。
天機反噬……
這是風鳴皋所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釋。
天機流轉難測，本來就不是能夠可以公然宣之於口的東西。
事實上因此成名，也因此獲利。
那麼自然而然，也會因此受到反噬。
報應在自己或者其他子孫後人之上。
文炳只是好奇……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嗎？”
要知道當產屋敷家族參與，乃至只是看到未來畫面的時候。
其實就已經意味著他們對未來流向作出了一定影響。
更不必說現在居然派文炳和巖柱悲鳴嶼行冥，這兩個目前鬼殺隊中的最強者，去插手阻止屠殺血案的進行。
事情肯定不會再像產屋敷耀哉看到的那樣。
“這個……應該沒事吧……”
產屋敷耀哉笑了一笑，並不是什麼在意。
“千年以來，我們產屋敷的歷代祖先就是憑藉這種能力，才能屢次避開鬼舞辻無慘的圍殺。
甚至發展出巨大的產業，得以維持鬼殺隊千年的運作。
沒見有人提到過有什麼後患……”
對於產屋敷一族而言，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將鬼舞辻無慘以及它手下的惡鬼一併清除乾淨。
至於其他的，並不是太過在意。
“上弦啊……”
除去那天突破境界的時候，顯露了下內心真實情緒。
巖柱悲鳴嶼行冥很快就又恢復了平素的沉默寡言。
雖然進了“通透世界”，但是他雙眼依舊是盲的，除非特殊情況，無法視物。
此時……
他右手按在畫紙上，另一隻手則是緩緩摩挲著闊斧的短柄，喃喃自語。
饒是他身為九柱中的最強，之前也從來沒有機會與上弦得以一戰。
現下，又恰逢他實力大進，正是最為自信的時候。
自然想著去試試手。
風鳴皋摸摸下巴。
從圖畫上來看，巖柱悲鳴嶼行冥對站哪一個上弦應該都不會弱上分毫。
但是對方足有兩個。
以一敵二的話，悲鳴嶼行冥就沒那麼容易了。
最好還是帶上幾名“柱”的劍士同行，才真正穩當。
就在這時……
之前跳出來，但是其中意思並不明晰的某條資訊提示，在結合了產屋敷耀哉提供的情報後，真正成形顯化出來。
順理成章地……
文炳知道了這兩頭惡鬼的名字，以及在十二鬼月中的排序。
上弦之肆：半天狗……
上弦之伍：玉壺……
風鳴皋搖搖頭，既然已經以任務的形式釋出出來。
那麼自己不能不去了。
好在，惡鬼中的高手也是有數的，除去鬼舞辻無慘外，攏共不過十二頭。
還有一頭被自己囚禁在蝶屋當中，進行研究。
並沒有預想得那麼強大。
其他幾條資訊提示沒有什麼特殊反應，說明暫時間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過……
“穩妥起見，還是應該要留下一兩記後手以防萬一……”
文炳暗暗想道。
————
暮色微沉。
將養休憩了大半天的文炳與悲鳴嶼行冥，開始按照惡鬼的作息規律出來巡查行動。
此時的鍛刀人之村，人煙明顯比往日稀少。
既然知道有惡鬼將來襲殺，女人與孩童早早被鬼殺隊安排的人手帶離遷移出入。
剩下的……
不是年邁將死的鍛刀匠，要麼就是幾名不願撤退，明知不敵也要搏上一把的青壯鐵匠。
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得所有人完全撤離出去，就和產屋敷耀哉所看到的未來差距太大。
那兩頭上弦之鬼，還會不會出現就很難說了。
有產屋敷的圖畫指引，找尋到事情開始的方位，對文炳與巖柱悲鳴嶼行冥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看樣子，它們不是破解了鬼殺隊的運輸路線找上門的……”
文炳微微鬆口氣，對悲鳴嶼行冥道。
因為日輪刀是唯一能夠有效斬殺惡鬼的武器，鍛刀人之村在鬼殺隊中地位極重。
表示鬼殺隊員進去，都要被矇眼塞耳，由負責後勤的“隱”等親自揹負進去。
中途還要變換好幾次路線才行。
就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保密措施，數百近千年來，鍛刀人之村才能夠如此安穩，從來沒有被惡鬼查到。
所以……
當預見到這件事發生時，產屋敷耀哉第一時間想到的其實不是那兩名惡鬼，或者其他什麼。
而是擔憂鬼殺隊的組織架構已經被惡鬼們破解。
那樣的話，在接下來的大戰中，鬼殺隊明顯將處於不利態勢。
但是現在，他應該可以安下心來了。
很明顯……
這兩名上弦不是衝著鍛刀人之村而來，身上沒有絲毫殺意存在。
似乎單純是為了尋找什麼東西，才會誤打誤撞地出現在這裡。
早知道是這樣，就該將所有人一併遷移出去的。
“青色彼岸花……”
幾乎不用去想的，文炳就得出了答案。
如果說什麼，重要到能讓鬼舞辻無慘在緊急備戰的現在，派出兩名得力的上弦鬼來做這種事。
除去它尋覓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外，實在沒有第二個解釋。
“不能讓它得到……”
文炳心中霎時升騰起這個念頭。
鬼舞辻無慘本身就已經極為難纏了。
數百年前與繼國緣一戰鬥時，明明已經被日輪刀斬斷了脖頸，卻既然突破了界限，成功活了下來。
甚至靠著將身體分裂成上千塊的詭異手段從繼國緣一手中逃脫。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制約它的，差不多就只剩日光了。
如果連這個弱點都被他克服，那就是真正的橫行無忌了。
低聲將這個猜測說給巖柱悲鳴嶼行冥。
果不其然，他也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意志更加堅定果決起來。
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兩個留在這裡。
因為從任務資訊中已經得知了兩頭上弦鬼的部分情報。
早在來時的路上，兩人就已初步制訂好作戰計劃，現在照樣推進即可。
一聲低吼，巖柱悲鳴嶼行冥收起念珠，提起闊斧、流星錘向著下弦之伍玉壺撲去。
至於文炳，自然是尋上了更強一些的上弦之肆“半天狗”。
“這個傢伙……”
再次祭煉一新的飛劍、雁翎刀落入掌中，文炳沒有貿然出劍。
而是好奇打量著眼前這個額頭腫大，頭上長了兩隻角，面容有如霓虹流傳的般若妖怪模樣的老者。
產屋敷一族預見未來的能力是有很大限制的，並沒有將未來中的這一戰情況完全展現出來，只是擷取了其中部分畫面而已。
饒是如此，也已經讓文炳兩人對它們的能力有所瞭解。
平心而論。
鬼舞辻無慘雖然身為《鬼滅之刃》當中所有惡鬼的源頭，但自身天賦似乎稱不上多麼特別。
最起碼，上回文炳與其戰鬥時，沒見它施展過什麼特殊的血鬼術。
反而下弦之肆零餘子，與連十二鬼月都不是的矢琶羽，兩鬼能力都讓人耳目一新，別有妙用。
就產屋敷耀哉轉述的畫面來看，這兩名上弦的能力都格外奇異。
強大不說，尤為難纏噁心。
如果沒有猜錯。
這名惡鬼與零餘子一樣，似乎都有著分化之能。
甚至……
恐怕連目前這具軀體也是一樣。
打量著半天狗的瞳孔，文炳如是想道。
作為鬼舞辻無慘特別選拔出來的十二鬼月，這些惡鬼身上有著特別的印記。
眼球上被銘刻了“上”、“下”以及對應的數字。
而它們，也大多將之視為榮耀象徵，輕易不會掩飾。
然而半天狗眼中卻是看不到文字。
心中想著，文炳終於出手……
沒有放出飛劍，只是雙足在地一點，然後就已掠出數十公尺距離，逼近到半天狗身前。
刀劍交錯，衝著半天狗脖子橫向斬去。。
鬼舞辻無慘自卑又自大，雖然它敗在文炳劍下，集結了十二鬼月圖謀報復。
十二鬼月也都猜到了這點。
但是對於它是被哪個鬼殺劍士所傷，鬼舞辻無慘自然不會自揭傷疤。
而半天狗、玉壺等更沒有這份勇氣去詢問。
否則地話，在看到文炳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這兩頭膽子在十二鬼月中屬實一般的惡鬼決計會立刻縱身遠遁，絕不和文炳有絲毫接觸。
“不好……”
等半天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慢了。
文炳一刀一劍，沒有絲毫凝滯地將其軀體切開。
一顆碩大頭顱高高飛起。
好似砍瓜切菜。
文炳微微向後退去。
果不其然……
能夠成為上弦之肆，並不是那麼容易斬殺的。
頭顱和剩下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幾滾後，就此消失。
取而代之地……
是兩名同樣頂生雙角，五官外貌，隱隱然與半天狗略有些相似的“年輕”惡鬼。
一個披著半天狗之前的吳服，手持錫杖。
給人感覺，倒是和巖柱悲鳴嶼行冥當時錘殺稻玉獪嶽時有些接近，看上去就覺有無窮燥怒之意生出。
錫杖之上，隱約有雷電浮現縈繞。
另一個則是恰好相反，上身赤裸，作山伏打扮，手持團扇，嬉皮笑臉，完全沒個正形。
雖然同為半天狗分化而成，然而兩鬼之間，關係似乎頗為不善。
前者對著後者怒目而視，對方卻毫不在意，反而越發興奮。
“很好，很好，非常好……”
文炳朗聲長笑。
從圖畫上看，和近身感受畢竟完全不同。
現在……
他已經徹底清楚了這名上弦之肆—半天狗血鬼術的底細。
對方儼然是將自身的情緒分割具象化，才投射出這樣兩具性情截然相反的分身出來。
這與心魔宗借用七情六慾入道的《無上心魔訣》何其相似。
只不過對方近乎天賦本能，不需要刻意修持就能成就，發動起來，也不見有什麼礙難，心動則成。
但比起心魔宗千錘百煉的功法來，就難免失之簡陋粗鄙。
之前還不怎麼。
但是當半天狗分化出這兩具分身之後，《無上心魔訣》所化的羽織就開始不安躁動起來。
催促著文炳儘快將之擊敗，然後煉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