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憎珀天(1 / 1)
“倒要看看你能分化幾次……”
雙足一頓,避開那隻舌頭上刻有“樂”字的惡鬼用團扇揮出的劇烈狂風。
文炳再次出刀。
他看得出來,兩鬼之中,那隻“積怒”明顯要更強一些。
“可樂”則對戰鬥顯然並不怎麼上心。
十成力量中最多不過動用了三四成而已。
輕而易舉地,“可樂”再次身首異處。
然而……
與上次一樣的,可樂並未身死。
伴隨著狂笑聲。
又有一頭從它斷首處再生顯化。
之前的“積怒”與“可樂”都還和尋常人沒有兩樣。
然而,這一隻“空喜”則是不然。
背生雙翼,不唯下半身是鳥類軀體,雙臂同樣是一對鳥爪。
與其說是人形,不如說是鳥類妖怪更為恰當。
“好奇異的血鬼術……”
文炳暗運心火,攝服氣血。
“可樂”操控出來的狂風破壞性雖然厲害,但是逃不過自己的靈覺感知之中。
這個“空喜”的血鬼術則是類似於“音殺”一類的手段。
藉著空氣傳播,可以說無處不在。
若非文炳心智堅定,對身體更是早已達到操控入微的地步。
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將氣血凝練為一。
換成其他人,只怕就要遭個暗算。
還好……
文炳暗暗點頭。
也是有些奇怪。
這幾具分身明明是秉承著半天狗的情緒慾念幻化而成。
但卻沒有覺醒出來類似自己心火一般的手段,攻擊對方心神。
而是純粹的能量攻擊。
反而相對容易躲避承受。
就比如說巖柱悲鳴嶼行冥所修的“巖之呼吸”在錘鍊肉身上堪稱鬼滅之刃中的第一。
如果不考慮惡鬼天生的超高恢復與再生能力的話,其實並不遜色惡鬼。
在堅韌上或許還要更強一籌。
他離“空喜”也比較遠,只是短暫失神,然後就又快速恢復過來。
但如果半天狗這幾具分身,掌握有類似精神攻擊一類手段的話。
巖柱悲鳴嶼行冥雖然精神堅韌,意志堅定,但那是他自身的性情和經歷培育過來。
對於如何防範上真得並不擅長。
也是……
半天狗這幾具分身,就連心魔宗的鎮教法器《無上心魔訣》都要生出貪戀。
堪稱心魔宗道法的道果成就。
等若多出數條性命。
如果再強幾分,那未免太過變態。
“既然‘可樂’能夠再次分化,想必你也不會例外罷……”
左手畫圈,帶起一道冷豔圓弧,將“空喜”一隻爪子直接斬斷。
文炳身形暴起,接連晃過“可樂”、“空喜”,朝著“積怒”掠去。
雁翎刀與錫杖狠狠對拼一記,直接將其斬斷,然後落在積怒脖子之上。
果然……
又是一頭惡鬼從中跳出。
與前面三者裝束同樣不同。
做戰國時武士打扮,手持十字紋槍。
眉頭緊鎖成川字,一股莫名悲意從靈魂深處瀰漫開來。
哀絕……
手臂微抬,對著文炳隔空刺下。
一道無形波紋從槍頭逸散開來。
明明隔了數丈距離,卻輕而易舉地抵至文炳身前。
雖然尚未接觸,但文炳已經生出感應。
這一槍,足可碎石破金。
即便是以巖柱悲鳴嶼行冥千錘百煉的肉身也無法抵禦。
手腕微抖,雁翎刀尖盪出一陣賞心悅目的微妙弧度,亦是幻化為一圈波紋。
與這頭惡鬼的血鬼術相互衝抵。
“積怒”、“可樂”、“空喜”、“哀絕”……
看著四個將自己包圍起來的惡鬼,文炳依次念出對方真名本體。
有些不太對勁……
文炳揚起單邊眉毛。
他能感覺到,這已經是半天狗血鬼術的極致了
這些惡鬼再也無法繼續分化下去。
但同樣地……
文炳依然能夠感知到這些惡鬼身上,存在著未盡之意,尚有繼續變化的餘地。
而且……
依然缺了些東西。
文炳搖搖頭,這四頭只是化身。
沒有一個是“半天狗”的真身。
顯然,對方不是什麼悍勇之輩,而是真正將保命視為第一要務。
遊蕩在戰圈之外,遙控戰鬥,以免自身安危受創。
但……
“你想得未免太過簡單了吧……?!”
文炳冷笑一聲,瞳孔瞬間浮現一抹赤色焰光。
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盡數映照在靈識之中,纖毫畢現。
半天狗畢竟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神魂靈識並不是十分強大,只是只因自身特性方才覺醒出這種奇異能力出來。
真身和這幾具化身間的距離,不可能隔得太遠。
否則,不說操控的難度,身體根本就維持不下去,早早就會四散崩潰。
“找到你了。”
文炳嘴角微微勾起,定睛看向某處。
也是難為了這頭“上弦之肆”……
除去這種將情緒具象顯化的能力之外,半天狗還有著其他的能力。
這點,從文炳和巖柱悲鳴嶼行冥發現它和玉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除去繼國緣一在世的那個年代,鬼舞辻無慘統率的惡鬼一方,實力永遠都是凌駕在鬼殺隊之上的。
雖然下弦鬼月處境有些尷尬,但是六頭上弦鬼月百餘年來卻沒有絲毫變動。
反而每個身上都有著少則數名,多則十數名柱級鬼殺劍士的性命。
可以說,在文炳斬傷鬼舞辻無慘之前。
除去日光外,它們在《鬼滅之刃》世界當中就根本沒有需要害怕的東西。
最多是擔心自己哪句話說得不符合鬼舞辻無慘的心意,被它訓斥教訓。
事實上,鬼舞辻無慘花費了數百年的功夫,好容易才培養出它們六個出來。
與動盪變化的下弦不同,幾乎每一個都無法取代。
鬼舞辻無慘脾氣再如何不好,但也沒有蠢到要自斷羽翼的地步。
可以說……
六名上弦,是少數的擁有部分自由的惡鬼。
除去下弦之伍“累”外。
累之所以承蒙鬼舞辻無慘另眼相看,那是因為它在轉化為惡鬼之前的經歷與鬼舞辻無慘極為類似。
同樣身患絕症,有早夭的風險。
而在知道孩子變成需要吃人才能延續性命的惡鬼後,想著將其解決。
這種經歷,其他鬼羨慕不來,自然也無法效仿。
總而言之。
在《鬼滅之刃》世界中六名上弦鬼足以縱橫,沒有可以威脅到它們的存在。
除非為了避免案子鬧得太大,影響吃人效率外。
他們向來是不忌憚將自己真身原型大大方方袒露出來的。
然而“上弦之肆”半天狗不同。
當文炳兩個發現它與“上弦之伍”玉壺的時候。
即便是在文炳眼中,它身上也不見有絲毫惡鬼身上那種食人性命的血氣。
幾乎和正常人沒有兩樣。
要知道鍛刀人之村所在的位置,可是荒僻不見其他人煙的群山之中。
完全沒有需要遮掩的必要。
只能說明……
半天狗這位“上弦之肆”平日的習慣就是如此。
儘可能地躲藏得越遠越好,不要涉入戰鬥之中。
倒是有些讓文炳想到了“下弦之肆”零餘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樣帶有“肆”的緣故,兩鬼的性情可以說如出一轍。
零餘子也是一樣,如果遇上“柱”級的戰鬥,想都不想,就會選擇逃避。
因為這,使得鬼舞辻無慘對零餘子的觀感很是不好。
甚至將之視為“十二鬼月之恥”。
不過任半天狗斂氣藏息的手段如何高明,也只是針對這個世界的鬼殺劍士而已。
當文炳真存心尋找的時候,就再也瞞不下去了。
“原來在這裡啊……”
文炳目光一定,半天狗的本體再也無法遁形,徹底展露於眼前。
有些特別,但也不算太過出人意料。
和其他四鬼一樣,舌頭上刻有一個“怯”字。
左右兩眼中分別刻有“上”、“肆”兩個字。
表明確實是半天狗的本體無疑了。
只不過它身形居然不過只有老鼠般大小而已。
就是靠著這種優勢,才得以在草木和泥土間躲躲藏藏。
想也不想地……
文炳手臂抬起,一直蓄勢待發的飛劍便化作一道流光從袖中飛出,向著半天狗刺去。
殺意凝聚,以至於這具本就天性怯弱的“怯”鬼居然連躲閃的念頭都不敢有。
身子完全僵了,一動不動地躺臥在地,眼見要被飛劍洞穿。
“害死……!”
“混蛋……!”
“不許傷害它……!”
……
眼見本體受到威脅。
這一回,就連習慣了划水取樂的“可樂”都再無法淡定。
錫杖、團扇、十之紋槍,分別裹挾著雷暴、狂風、槍意,以及“空喜”的超聲波從各個方向砸向文炳。
殺意凜然。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文炳冷哼一聲,分心兩用。
一面繼續遙控著飛劍攢刺半天狗的怯鬼真身。
至於左手雁翎刀,已然蕩起。
運轉成圓,對著這四頭惡鬼一併掃去。
“日之呼吸”十二式聚合為一,恰好是繼國緣一當日力克鬼舞辻無慘的第十三式。
刀身顏色頓時一變,黑紅兩色火焰自其上騰騰生起。
當然,因為是分心的緣故。
再加上繼國緣一本身就是《鬼滅之刃》這方世界的天命之子。
文炳這一刀遠不若,當時他對著鬼舞辻無慘砍去時的驚豔攝人。
但是用來對付四頭惡鬼,也已綽綽有餘。
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然而四鬼動作卻同時僵住。
緊跟著……
身體就如同玻璃般破碎開來,渙散為漫天流螢,飄蕩在空中。
文炳搖搖頭,並沒有多少得意之情。
這四頭惡鬼並沒有真實形體,只要作為真身的“怯”鬼不死,念頭不絕。
就可以持續地重生幻化出來,最多損耗部分元氣而已。
更何況……
剛才那一刀,文炳刻意追求當日繼國緣一的境界。
使得太過純粹,完完全全就是日之呼吸,並沒有自家心火摻雜其中。
自然也就發揮不出對情緒以及慾念的特別殺傷力。
“咦……!”
文炳微微一愣。
半天狗的求生意志居然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強烈。
與《甜蜜家園》中的怪物一般,這些惡鬼覺醒的血鬼術以及身體強化方向,大多也與生前經歷與個人性情有關。
就比如說半天狗與零餘子,本性怯弱,不願近身戰鬥,以免有失,於是就覺醒出分化之身的血鬼術。
同理……
半天狗這具真身也是出奇的堅硬,文炳的飛劍,落到它身上居然愣是沒有將其腦袋砍斷,切開皮肉,最終在骨骼處停頓了下來,
饒是文炳分心兩用,但也可以想見其有如何畏懼死亡。
有些晚了。
既然真身未滅,那麼那四具化身自然也就可以再次幻化出來。
不過……
剛剛承受了文炳那一刀,四鬼再是如何愚蠢,也知道自己無法與文炳一戰。
立刻再生變化。
“這才對嘛……”
文炳暗暗點頭,他方才就覺得這四具化身還有繼續發展下去的潛力。
四鬼之中,以“積怒”為首,實力也最為強盛。
尤其見到文炳誅殺自己,當下半天狗中最為強烈的情緒,毫無疑問就是憤怒。
立時壓過了其它三鬼。
仰天咆哮一聲,“積怒”手中錫杖上縈繞的雷電頓時雄壯起來。
直如大腿粗細,盤旋飛舞如游龍。
雷龍並未朝著文炳而去,而是悍然一擺尾,撲向了“可樂”、“空喜”、“哀絕”三鬼。
只是一盤一扯,三鬼身體就被生生撕扯為無數塊。
不待重新組合。
事實上,作為本體的“怯”鬼這時候也不會再耗費心力幫助它們重新再生。
而是任由它們被膨脹了近乎一圈的積怒生生煉化吞噬。
光華流轉,不過數息,又是一頭嶄新惡鬼出現在文炳眼前。
吞噬了其餘三鬼後。
“積怒”身軀並未增大,反而詭異地回落下去。
看上去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而已,分外年幼。
舌頭上也不再刻有代表自身特性的文字。
取而代之的,是它身後揹著數個刻有“憎”字的雷神太鼓。
憎珀天。
無需說明,像之前一樣,文炳就自然而然知曉了它的本名。
氣勢之強,比之前何止倍增,簡直是十倍百倍的差距。
憎恨情緒之濃烈,以至於遊移逸散出來,都漸漸有些侵蝕現實的感覺。
便是文炳的心火專門剋制這種負面情緒,此時心中也不禁生出躁動之感。
這還不算……
除去“積怒”四鬼之外,作為本體的“怯鬼”那裡,幾乎同時有著變化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