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青色彼岸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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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文炳無聲嘆息道。

在此之前百餘年間,鬼殺隊從沒成功擊殺上弦惡鬼。

不難想見,作為繼承了鬼舞辻無慘最多份額血液的它們,對於珠世以及蝴蝶忍的研究價值有多大。

遠在零餘子這個下弦之肆,以及尚且不及它的朱沙丸與失琶羽之上。

然而這一場戰鬥下來。

玉壺的血鬼術能打能逃,十分無賴。

巖柱悲鳴嶼行冥雖然領悟通透世界後實力大進,但想要將它生擒也是不可能的。

玉壺死得不能再死。

只是最後即將飛灰的剎那,巖柱悲鳴嶼行冥才總算想起,用上愈史郎巧手製作的自動針具吸了管血。

僅勝於無。

至於半天狗,它的身體倒是儲存完好。

只可惜已經被文炳的心火煉化。

不方便拿出來不說,體質亦是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過程對於藉以參悟道法的文炳來說固然有無窮妙用。

但珠世她們目的則非常單純,就是為了衝著滅殺惡鬼而去,用處不大不說,搞不好還有反向誤導的過程。

“好吧,就讓我看看你們是來幹什麼來了……”

惡鬼地位架構嚴苛,以它們上弦鬼月的身份。

突兀出現在這裡,卻又不像是專門為了鍛刀人之村而來。

文炳之前猜到,大約只可能是和“青色彼岸花”有關。

現在……

正好進行驗證一下。

將“怯鬼”轉化來得“懼身”召喚到身旁,文炳無需開口,只是心意微動。

半天狗生前記憶,就自然而然地沿著無形通道湧入到文炳識海當中。

對於它之前近約兩百年的記憶看都不看,文炳直接跳躍至最近。

果不其然。

為了防止惡鬼洩露自己的秘密,鬼舞辻無慘對於所有惡鬼都透過血液下了禁制。

只要觸及到重要記憶,就會啟動自毀,瞬殺惡鬼。

不過半天狗已經在文炳手中死過一回了。

主人的許可權,也從鬼舞辻無慘轉移到文炳手中,這重限制自然而然得以解除。

雖然礙於對鬼舞辻無慘的敬畏,但又忌憚對方爭功,玉壺自然不會將好容易收集到的情報完全告訴半天狗。

事實上,玉壺自己查到的線索就很隱晦不清。

草草幾筆記錄而已,只是簡單描述了下大致形態以及出現過的場所,甚至用得也不是“青色彼岸花”之名,而是其它的說法。

相比之下,倒是鬼舞辻無慘手下十二鬼月的真實面目能力明顯價值更高。

匆匆一眼掠過五名下弦,文炳迅速將注意力放在了剩下的四名上弦之上。

黑死牟、童磨、猗窩座、妓夫太郎、墮姬。

明明只有四名上弦,卻有著五個人名。

這是因為上弦中最弱的上弦之陸,是兄妹並列。

很強……

這是半天狗對在它前面三名上弦唯一的感受。

十二鬼月的位子並非固定,下位者可以指明上位者進行換位血戰。

成功,則攫取到勝利者的地位權力。

但倘若失敗,就只有被對方吞噬一個下場。

然而在半天狗成為上弦的那麼長時間裡。

它卻從來沒有試著去挑戰黑死牟三個。

固然因為它怯弱成性,以保命為上,毫無高手強者的尊嚴名譽。

也是因為三者強得,令它根本生不起挑戰並且成功的念頭。

“最高境界嗎……?”

文炳豎起根手指,放在唇前,緩緩摩挲。

因為沒有親自戰過,半天狗對三名上弦的實力具體如何,並沒有確切把握與印象。

不過文炳還是大致得出了參照標準。

惡鬼的強大,一是來自於惡鬼本身體質,另一面則是仰賴於它們覺醒掌握的血鬼術。

最明顯例子就是半天狗,明明是個沒有絲毫戰意的廢物。

但就因為掌握有情緒具象化的血鬼術,就能穩坐上弦之肆的位置百年不動。

與其類似,惡鬼中,生前身為普通人時,就已經強大的武士其實沒有幾個。

黑死牟、猗窩座則是其中的特例。

黑死牟劍術精妙無雙,倒是很有些鬼殺隊的風格。

猗窩座則是習慣了赤手空拳,與人對敵,手不拈兵,好戰成性。

品行嘛,放在惡鬼當中,算是高潔之輩。

基本上除去與強者戰鬥,使自己變得更強外沒有其它慾望。

它時時提在嘴邊的,就只有一個話,或者說一個詞。

最高境界……

這是他畢生追求的極致。

雖然名稱不同,但文炳一眼就看得出來,所謂的“最高境界”,儼然就是巖柱悲鳴嶼行冥剛剛勘破的“通透之境”。

可以說此時此刻,巖柱悲鳴嶼行冥的境界穩壓猗窩座一頭。

不過……

還是那句話,打鬥起來什麼都可能發生。

猗窩座境界稍遜,和悲鳴嶼行冥對上必然受制,但是它的惡鬼之體就是最大的底牌。

只要沒有一擊斃命,就可以無數次地續戰,直至將對手拖垮。

這樣算來,巖柱悲鳴嶼行冥與猗窩座應當算是伯仲之間,又或者力壓對方一線。

就看真正開打時,雙方現實當中的發揮如何了。

那麼戰力還在猗窩座之上的黑死牟、童磨,恐怕就算是悲鳴嶼行冥。

最多也不過與之打平。

文炳搖搖頭。

這樣來看,蝴蝶忍想要單獨復仇成功的話,希望還是極為渺茫,不得不與人聯手才行。

除去十二鬼月外,還有一個惡鬼吸引到文炳的注意。

鳴女。

鍛刀人之村隱於重重大山當中,半天狗與玉壺自然不可能是一步步走過來。

而是被這個懷抱琵琶的鳴女,直接運使了虛空挪移的手段傳送過來。

甚至……

就連鬼舞辻無慘藏身的老巢,都是以鳴女作為中樞構建起來。

在其中,鳴女儼然就是一個小小的造物主,可以隨意變換佈置,更改方位。

堪稱守禦之最。

這樣來算,惡鬼一方實力還是顯著佔優的。

尤其,如果想要攻入無限城,破了鬼舞辻無慘老巢的話,就必然得先解決鳴女。

否則,就太也被動了。

惡鬼只能在夜色降臨時行動。半天狗與玉壺現身時就已經臨近深夜。

經過一場戰鬥。

這通翻越,又是小半夜時間過去。

等到文炳將重要資訊歸納總結完畢時。

東方已然翻起魚肚白。

巖柱悲鳴嶼行冥沒有催促一句,只是閉目覆盤消化之前一戰的成果。

“咦……?!”

風鳴皋突然驚疑一聲,驚詫看向山林中某處角落。

現在,他大概有些明白鬼舞辻無慘為什麼花費了千年苦功。

卻始終沒能找尋到青色彼岸花這味關鍵藥物的原因了。

在他目光落向的那裡,本來還是隻是一片青蔥草葉。

但當晨曦第一抹旭光帶擎著淡淡紫意投注到上面時。

變化突生。

碧玉也似的剔透花朵,無中生有般冒出。

從抽苞,半展,再到完全綻放一氣呵成。

不過一瞬而已,卻已經將最重要的過程走完。

果然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風鳴皋哭笑不得搖搖頭。

手上飛劍卻早已放出,連根帶葉,還有一大團泥土,整個被他切割下來。

鬼舞辻無慘尋找了千年,更製造出這麼多鬼幫忙,始終沒有如願的原因只有一個。

“青色彼岸花”僅僅只在日光夏開放。

被日光克得死死,只能在夜間出沒的惡鬼自然無緣得見。

它們做什麼,都只是緣木求魚。

這就不得不感慨一句鬼舞辻無慘了。

雖然惡鬼不能見日光,還必須以人為食。

但單單一個“長生不死”,就足以抵消無數劣處。

那些將軍、大名、蕃主,權力在握之人,有幾個能夠捨得拒絕這種誘惑。

只要鬼舞辻無慘有心,不需要多少年經營,就可以徹徹底底地將霓虹掌握在手心。

到時候,無論是覆滅鬼殺隊,還是幫忙尋找青色彼岸花,都必然會容易許多。

只不過,鬼舞辻無慘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尤其被繼國緣一駭破肝膽後就更是改變了生活習性。

極少再公然露面,而是喬裝易形為各種身份。

要知道,它還能以“月彥”的身份偽裝成丈夫父親,從而得以藉助利用貿易公司搭建的人脈網路。

還誘使優秀醫生珠世轉化為鬼。

如果說鬼舞辻無慘單純只是看不起在它眼中蟲子一樣的人類,覺得它們遠沒有惡鬼有用,恐怕未必。

只能說天意如此,它就是做不到。

天生一物,必生一物克之。

所以在鬼舞辻無慘從平安時代一直橫行到戰國之時後,才會天降個繼國緣一來壓勝它。

絕對沒有一樣物事是亙古長存,卻沒有弱點的。

基於這點來看的話,鬼舞辻無慘是註定無法得到“青色彼岸花”的。

否則,就等同於它在《鬼滅之刃》世界當中,再也無人可制。

就算它施展人脈手腕控制了人類,從而得以找到“青色彼岸花”。

文炳也相信,它不會那麼容易成功。

很可能再次發生意外。

青色彼岸花對它而言,恐怕並非良藥,或許是份劇毒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文炳小心放出縷心火,探查了下青色彼岸花的藥。

然後不出意外地露出瞭然之色。

青色彼岸花既然號稱能夠使惡鬼克服畏懼日光的天性。

再聯絡到它開花時的異狀,很容易讓人聯絡到其中蘊含有部分日光精華,故而才能改易惡鬼體質。

不過裡面的大日之力和日輪刀又不相同。

日輪刀所用的鐵礦石,乃是霓虹獨有。

取自沒有任何草木,日光直射的高山,百年千年。

裡面的大日之力格外熾熱,宛如烈日驕陽。

最是剋制惡鬼。

青色彼岸花則是不同,承襲了第一抹晨輝而開。

正值晝夜交替,陰陽平衡之時,無形中暗中契合了轉化的要義。

雖然同樣蘊有大日精華,卻並不毒辣,而是傾向於滋生轉化。

“這味藥,似乎作用不僅限制於此啊……”

文炳思維發散開去,很快就延伸擴張出去,多出許多靈感。

不說其它,單單青色彼岸花中蘊含的那份玄妙法意,文炳就感覺有許多領悟憑空浮現,可以化入到自己修行當中。

單純的藥力,反而不值一提了。

“青色彼岸花,青色彼岸花……

如果鬼舞辻無慘知道這個,恐怕會徹底瘋狂吧。”

目前鬼殺隊一方中,對鬼舞辻無慘最為熟悉的莫過於珠世。

小心用手指觸控著青玉一般的花瓣,珠世喃喃自語。

她被鬼舞辻無慘帶在身邊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研究如何使鬼可以無懼日光。

最是瞭解它心中執念。

現在看到解決方法,如此輕飄飄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多少有種幻滅的感覺。

珠世被鬼舞辻無慘選中,就是為了這事,對於藥方中的內容早已倒背如流。

不過……

她並沒有原樣炮製出來的打算。

否則一旦真得製出來,被鬼舞辻無慘得到,那就是天大的災難了。

對灶門禰豆子這類並非自願,而是被迫轉化的特例。

珠世是想著一步到位,直接將它們逆行轉化成人,而不僅僅是不懼日光而已。

否則,便是它們現在看似無害。

但是積年累月下來,當活得時間足夠長,心性未必還能保持如昔。

到時候,可就是真正的無人剋制了。

當然,拿這個噱頭誘餌作為將來對付鬼舞辻無慘的陷阱是不可或缺的。

————

如果說鬼殺隊這裡,對於如何處理青色彼岸花是屬於幸福的煩惱。

那麼,無限城中可就再沒有半分輕鬆可言。

繼上次聚會後,短短時間內,鬼舞辻無慘再一次將手下的十二鬼月召集到無限城來。

“半天狗和玉壺死了。”

鬼舞辻無慘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在眾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同屬“十二鬼月”,但是上弦和下弦幾乎可以視作不同的生物。

這兩名上弦的消失,可是區區一個“下弦之肆”零餘子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

不要說它們,就連鬼舞辻無慘也沒想到,只是去驗證下玉壺得到的訊息是否為真而已。

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風險。

居然就將兩名上弦折了進去,打破了113年上弦鬼月未變化的記錄。

“陷阱,一定是陷阱。

肯定是鬼殺隊那些蟲子設下的陰謀。”

鬼舞辻無慘惡狠狠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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