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六慾天魔輪(1 / 1)
一定要報復回來。
鬼舞辻無慘目光冷冷掃過,無需他開口。
上下弦腦海中就自然生出來它的聲音。
或者說是律令更為恰當。
如果做不到,鬼舞辻無慘的手段它們或多或少也都領教過。
真正能夠讓鬼做到生不如死,沒有鬼想要再體驗第二次。
便是平日裡最是嬉皮笑臉的“上弦之貳”童磨,臉上也是微微一凜。
它倒不是害怕,沒有感情的它,自然也不會感知到這種情緒。
只不過,它只是不會引起情緒變化而已。
但對疼痛一類,又不是喪失了感覺。
“總部,鬼殺隊的總部。”
鬼舞辻無慘冷酷的聲音真正響起。
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產屋敷的家宅,鬼殺隊的總部。
千年以來,就是因為藉助神主的法力及術式,將鬼殺隊總部徹底掩藏起來。
才始終保留了一口元氣,根基不滅,得以屢屢死灰復燃。
即便當年,鬼舞辻無慘從黑死牟口中確認繼國緣一徹底身死之後。
兩鬼聯手,將傳承了初代呼吸法劍士修行要訣的菁英徹底清掃一空。
自認將“日之呼吸”、“赫刀”、“斑紋”等秘密徹底掩埋。
鬼殺劍士再也無法威脅到自己安危。
但產屋敷一族,還是在當初僥倖留存下來的煉獄家支援下重建了鬼殺隊。
雖然最高的秘密無人修成,但“五大基礎呼吸法”卻始終沒有斷絕傳承,歷代都有柱級劍士出現。
有時候,單單一個不滅長存,就已經足以成為信仰的象徵。
否則,在繼國緣一沒有出現的幾百年間。
鬼殺劍士沒有呼吸法在身,不要說是鬼舞辻無慘,就連普通的雜魚惡鬼都無法抗衡。
幾乎等同於送死。
鬼殺隊早該因此煙消雲散。
然而,千百個鬼殺劍士戰死,就有新的千百個新的鬼殺劍士加入到鬼殺隊中。
真正意義上的源源不斷。
千年下來,鬼舞辻無慘已經太不耐煩了。
產屋敷耀哉想要在這代中徹底終結這一戰。
鬼舞辻無慘也是一樣的想法。
————
鬼舞辻無慘即將對鬼殺隊總部展開總攻……
當鬼舞辻無慘下定心意時,文炳、產屋敷耀哉,還有那個始終未曾露面的神主同時得到啟示。
三人心情各有不同。
文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
神主則是越發不安,事件進展與命運中揭示出來的差異已經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就算是他,也是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其發生,然後等待其結局。
無論是好是壞。
即便它想要做些什麼,也只能是在這裡,“舊”的一切結束之後,而“新”的秩序還未完全取代的那一瞬間才行。
時機的把握必須妙到極致。
就這,成功的機率還不足一成,相比之下,反而是看運氣的成份更大一些。
相比起文炳的無所謂,神主的思緒萬千。
產屋敷耀哉則是表現得極為純粹與濃烈。
除了興奮,再無其它。
本來最有代表意義的,是自己統率著眾柱踏破鬼舞辻無慘盤踞的無限城。
只是這是不可能的,且不說自己身體狀態如何。
操作時也有許多礙難。
單單從文炳搜尋到的訊息來看。
有那個鳴女坐鎮的無限城,和沒有她存在的無限城簡直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對戰局的影響至少得換算為一名或者兩名上弦,才算勉強抵過。
幾乎是憑自己一人之力,就將文炳之前力斬“上弦之肆”半天狗和“上弦之伍”玉壺的戰績抹平。
現在能將戰場選在自己熟悉的場所,就算鳴女的血鬼術依然能夠一定作用。
但也絕不可能比得上鬼舞辻無慘不知經營了多少年的無限城。
一增一減,就是兩重的戰損與傷害,足以令硬實力仍略遜惡鬼一方的己方將劣勢扳平甚至更進一步。
至於己方所要承受的風險,對於產屋敷耀哉而言不值一提。
能夠犧牲自己,給兒女子孫掙出一份明天來。
每代的產屋敷家主都有著類似的覺悟。
不過……
如果能夠把這一戰時間再稍稍往後拖的話,就更妙了。
產屋敷耀哉如是想道。
鬼殺隊現在形勢可謂大好。
哪怕不算文炳這頭意外的黑馬。
自家培養出來的巖柱悲鳴嶼行冥也領悟了通透境界,然後立刻建功,生殺了“下弦之伍”玉壺。
雖然說境界體悟這種東西,過於玄虛。
很難用言語直接轉授給其他人。
但是這些柱級劍士,便是年紀最大的巖柱悲鳴嶼行冥也未至而立之年。
每個人的天賦資質都是一等一的。
如果多給些時日,他們肯定能夠領悟到什麼。
就算無法復刻突破通透世界,但實力明顯會漲上一截。
如此一來,哪怕沒有文炳這個“外人”,單憑鬼殺隊自身,未必就殺不了鬼舞辻無慘。
“也不是沒有捷徑……”
產屋敷耀哉的心思並不難猜,而文炳恰恰也有著手段可以解決。
拈起巖柱悲鳴嶼行冥體內產出的那粒火種,文炳視線一一掃視過去。
這些柱,體內或多或少都已承載了他一縷心火。
只不過時日尚淺,又無一人有巖柱這等際遇可以借稻玉儈嶽一事含恨突破。
實力還未見有顯著性地提升。
而每一個的心結又自不同。
譬如,蝴蝶忍不能擺脫的是姐姐蝴蝶香奈惠之死。
炎柱煉獄杏壽郎,要承擔捍衛起家族傳承數百年的炎柱之名。
蛇柱自認自己是生來有罪之人,沒有資格接受那些美好的小幸福。
風柱不死川實彌放不下弟弟不死川玄彌。
水柱富岡義勇無法接受,拯救了所有人的錆兔因此導致力竭而亡。
樣樣不如人,全憑錆兔援手才能僥倖透過藤襲山選拔試煉的自己。
非但活了下來,甚至好似食屍鬼一樣,竊取了錆兔的命運軌跡,一步步登上了水柱的位子。
如果在這之前,文炳也沒什麼好辦法。
但是現在嘛……
文炳五指一張,登時就有數條純粹心意凝結成的紅線飛出。
一頭起於巖柱悲鳴嶼行冥,另外一頭紮根在眾柱眉心當中。
文炳則是作為運轉中樞而存在。
“忿怒”魔種憑空懸浮在文炳頭頂,宛若明燈。
半天狗數具化身在下排布開來。
紅線不斷從眾柱心神當中汲取“養分”,灌輸至赤焰魔種之中。
不斷縮漲。
眾柱的情緒與記憶每自輸入一分。
光燈便漲上一圈。
然後再文炳有意操作下被壓縮,引導。
魔種越發凝實,宛如實質。
直至再也無法壓縮時。
轟然炸開!
一化為六。
五團較小,也更虛幻的光焰,在空中圍著原先的“忿怒”主體盤旋飛舞。
若即若離。
與半天狗的化身相互對應。
最終,再次合併起來。
只不過,這一回可就不再是明燈式樣了。
而是一面流溢著六色光華的刀輪。
每一片刀刃,每一種色彩,都恰好對應人之六慾的一種。
合起來,便是心魔宗的“六慾天魔輪”,與上座部的“七情太上劍”等同。
俱是心魔宗的無上證道法器。
當然,文炳眼前這份,只是幻化,本質虛幻並無實體,還是用他人心意拼湊而成,並非文炳自身意念衍生投射。
想要稱之為無上證道法器,實在差了很多東西。
頂多只能算是一個雛形。
饒是如此,此輪一成,登時就有一種生生流轉不盡的意味傳遞出來。
想要斬斷一切業火無名,還一個心境安寧。
與半天狗一戰,文炳終於比憑藉本能的半天狗更進一步,領悟出聚合離散的無上妙用,得以構築起“六慾天魔輪”來。
不過,現在它的妙用並不在成道這麼高遠浩渺的事情上。
“六慾天魔輪”最重要的“忿怒魔種”,就是脫胎自巖柱悲鳴嶼行冥。
即便後來從其體內脫離出去,但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更不必說中間還有著文炳的紅線牽連。
天魔輪既成,巖柱悲鳴嶼行冥與其他幾柱身子俱是同時一震。
天魔輪轉動如飛,只能看到一片朦朧彩色幻影,完全看不清具體刃鋒。
它不再吸納蝴蝶忍等柱的願力。
取而代之的,是將巖柱悲鳴嶼行冥關於“通透世界”的領悟汲取出來。
經過六慾天魔輪這一轉化,再轉入到剩餘數柱體內的忿怒之意,已然由如火狂暴化為如水溫順。
否則。
情緒慾念截然不同,巖柱悲鳴嶼行冥的領悟貿然湧入進去,生出排斥,對他們只怕是害非敵。
當然……
文炳施用此法來強行拔高他們的境界,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強行灌鴨。
除去早早適應了心火之力,並將其納為己用的蝴蝶忍,對於其他幾柱而言。
說不定反而會成為他們領悟通透境界時的礙難。
不過他們明顯是不在乎這些的。
他們加入鬼殺隊,主要就是為了斬除惡鬼。
所謂境界,對他們而言,與日輪刀、呼吸法並無什麼不同,都只是對付惡鬼的工具而已。
或許很重視,但要說有什麼無法放下,那就是純粹的假話了。
對於今日不知明日事的他們而言。
如今大戰當前,還不速提境界……
難道非要等死在上弦鬼手中後才後悔嗎?!
不過境界畢竟是玩靠領悟的,強行填鴨,也只是讓你自己無限逼近那層薄膜。
但是能不能真正捅破,還是要看自身的心性與素質。
各柱的氣息都有明顯的異常波動,尤其適應力最強的蝴蝶忍更是一騎絕塵。
但是,終究沒有一個身上有著那股玄之又玄的意境生出。
直到……
明明沒有聲音,但是風鳴皋卻似聽到了金枷玉鎖被扯斷的聲音。
一顆久被塵勞關鎖的道心,徹底得見光明自然。
時透無一郎身上,氣機外洩出去。
並沒有直接煥然為無形,而是幻化為道道雲霧,升騰幻化。
越發襯托得他翩然若仙人。
總之,全然不像是凡俗中人。
眾柱之中,無論怎麼排,時透無一郎的戰力怎麼排。
但是對他的天賦,是完全沒有質疑的。
畢竟,握刀不過兩個月,就從普通鬼殺試煉劍士直接晉升為柱,實在是太過妖孽的表現。
造成的影響之大,並不遜色於誅殺某個上弦鬼月。
但對文炳而言,首先關注的是時透無一郎的目光。
之前,時透無一郎身上,以及出招時的靈性根本無法掩藏。
但是除去靈氣外,他還明明白白地有著透露著一股呆氣。
眼神木然,總是面無表情地呆呆望著天空。
如果不是遇到特別重要的事情,很快就會忘記拋在腦後。
那是因為他之前遭遇變故,失去了記憶。
為了找回記憶,他就將絕大多數的思維能力用在了不斷尋找原先記憶之上。
其他很多事情自然就不得不放棄。
但是現在,時透無一郎他的目光清朗透亮,哪裡還有先前半分的迷茫。
一股鋒銳至極的氣質直衝雲霄。
那是對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絲毫懷疑的堅定。
顯然,他已經完全找回了自己的記憶。
“時透有一郎……”
低垂下頭,時透無一郎摩挲著腰畔刀柄,喃喃自語。
沒錯,他已經尋回了自己的經歷。
他是時透無一郎。
家族世代以伐木為生,雖不富裕,卻也能夠掙到個溫飽,家中算得上和美。
但在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母親一朝死於肺炎,父親也因為在臺風天時,為了給妻子採草藥治病而跌落山崖摔死。
家族一下子折了兩個頂樑柱,只剩下兩個十來歲的孩子相依為命。
而在這時。
鬼殺隊也終於尋上了時透無一郎,按照他們的說法。
時透家族來歷神秘,源自戰國大名,體內流淌傳承有強大的血脈。
乃是初代學習呼吸法的強大劍士們的後人。
故而產屋敷耀哉等,想要將其帶回鬼殺隊中進行培養。
從後面的無一郎的表現來看,他也的確實也對得這個說法。
因為產屋敷耀哉不良於行,所以一切往來,都是交由產屋敷天音負責。
也是因為有這段過往經歷。
在失憶之後,時透無一郎才會本能地尊敬產屋敷夫妻二人,不允許有任何人懷疑侮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