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試藥(1 / 1)
鬼舞辻無慘這招雖然無賴,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極為有用。
在得到提示後,鬼殺隊原本就已逐漸將人手抽調回來,預防惡鬼進攻。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重新外派出去。
平息霓虹四境之中一股腦兒爆發出來的事件。
這些惡鬼都是倉促轉化過來,應對起來倒是不難。
只要稍微有些經驗的正式隊員,都可以輕鬆解決這東西。
關鍵在於,那幾名下弦現在也學得乖覺,將人轉化為鬼後就立馬遠遁,跑到其他地方繼續作案。
絕不和鬼殺隊柱級高手照面。
本來……
其他幾柱,在得了巖柱悲鳴嶼行冥分享感悟,又接納了文炳心火之後,實力大進。
自覺已經不比上弦鬼遜色多少。
本來想著好好宰掉一兩個,不讓文炳、悲鳴嶼行冥專美於前。
沒曾想,惡鬼一方居然突然變得如此奸猾,讓人委實意想不到。
破壞總比保護要來得容易。
惡鬼只要不斷搞事就行。
鬼殺隊則還要記掛著普通人的安危,攻與守完全不相對等。
還有更麻煩的地方。
短時間內,突然爆發出這麼多案件。
頻率和烈性,都遠超先前。
一時間,惡鬼吃人的流言在整個霓虹散佈開來。
鬼殺隊想要壓制,都壓不下來。
已經引起了全範圍的恐慌。
連帶著霓虹政府都開始關注過來。
鬼殺隊本就是自發的武力組織,全憑產屋敷一族的財力物力供應。
和官方並不是同一路人。
自從黑船開國,廢刀令頒佈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外出除鬼,還要小心將日輪刀收起,以免招惹上什麼官非。
偏偏沒有呼吸法和日輪刀在手的他們,打擊不到惡鬼,只能反過來拖鬼殺隊一方的後腿。
有他們的掣肘,本來就使不出來十成力道的鬼殺隊,現下更是變得束手束腳。
哪裡有多餘的精力,去追查鬼舞辻無慘具體躲藏在什麼地方。
無限城隱沒於地下,進出都是直接被鳴女吸攝傳送。
哪怕是十二鬼月,也根本不知道具體所在位置。
————
不得已,產屋敷耀哉只能再次召來柱眾會議,試圖集思廣益。
他的精神倒是不錯,並沒有被眼前事情困擾太多。
雖然看起來目前受阻。
但卻已經是鬼殺隊自從繼國緣一之後所取得的最佳戰績了。
產屋敷耀哉心中無比篤定,誅盡惡鬼的目標就將在自己手中徹底完成。
反倒是其他幾柱,頗有些垂頭喪氣,打不起精神來。
“文炳先生,您看……”
打量一圈手下,產屋敷耀哉暗暗搖頭,輕咳一聲,將視線投注到文炳身上,小心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鬼殺隊所取得的戰績大半都是仰賴於文炳。
就連上百年來名字、長相,從來沒有外洩過的上弦之貳童磨,也被他輕而易舉擒下。
越發讓產屋敷耀哉相信,文炳就是類似繼國緣一那樣的天命之人。
說是柱合會議,其實他真正期待的只有文炳一個。
“找出無限城,其實不難……”
停止繼續用心神溝通溫養飛劍,文炳慢騰騰睜開眼睛,悠然說道。
“主要還是要看珠世小姐和蝴蝶忍的藥物研究到了哪一步。
只要能夠剋制住它,依靠自爆分裂逃生的手段。
我們目前的實力,完全足夠做到……”
“當真如此?!”
產屋敷耀哉倒抽一口涼氣,驚喜問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看來最為麻煩的事情,在文炳口中反倒如此簡單。
文炳不多做解釋,只是靜靜點頭。
童磨身為上弦之貳,與鬼舞辻無慘的聯絡遠比其它惡鬼來得緊密。
順藤摸瓜下,不難查出蹤跡。
更不必說,文炳早就收穫一縷《鬼滅之刃》世界的本源,亦是可以藉此反推。
兩相結合下,追查出鬼舞辻無慘的蹤跡,實在算不上什麼難事。
其實他久住蝶屋,和蝴蝶忍、珠世打交道最多的人就要數他。
遠比其他幾柱,乃至於產屋敷耀哉這個當家座主,都更加清楚藥劑的研發進度。
根本不需要問產屋敷耀哉。
只不過藉著這句話的由頭,讓其他眾柱知道而已。
“藥劑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眼見所有人目光一併集中過來,愈史郎一拍胸脯,傲然說道。
“藥物都已經開發成功,只差最後在灶門家那個醜八怪,還有那幾頭惡鬼上進行最後試驗而已……”
原本灶門禰豆子還有一重作用。
數百年下來,灶門家早已被“日之呼吸”影響改變了體質,與日光的天然親和,使得她可以克服鬼這種生物不能見光的弱點。
與鬼舞辻無慘尋找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一樣,可以作為引誘鬼舞辻無慘上鉤的誘餌。
只不過,那是建立在鬼舞辻無慘對自身勢力有足夠自信的前提下。
現在,不說十二鬼月直接折損過半,連它都在文炳劍下吃過苦頭。
只敢躲在無限城最底部,放出下弦和其它底層鬼四處活動。
即便明明知道得到灶門禰豆子和青色彼岸花,可以幫助自己完成千年的夙願,也未必膽敢出來冒險。
產屋敷耀哉嘴唇翕動幾次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浮動心思,壓低嗓音道。
“如果可以,還是不妨試上一試……”
之前,他寧願以自身和鬼殺隊總部為餌,也想要把鬼舞辻無慘引誘過來。
就是因為這裡是自己主場,天然佔據地利優勢,有許多提前佈置好的手段。
但如果是去無限城,形勢就完全反過來了。
一增一減,怕不是兩名十二鬼月這種級別惡鬼的區別。
更何況,他可是從文炳口中聽說了關於鳴女的存在。
忌憚之意,只會更深。
但凡有可能,產屋敷耀哉都不想鬼殺隊去闖這個龍潭虎穴。
不過……
有些事,可以做,但是說出來的話,委實不大好聽。
真要當做誘餌的話,毫無疑問,灶門禰豆子的安全必然會受到影響。
難保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如果是之前,產屋敷耀哉不會有太大心理負擔。
灶門禰豆子雖然從未吃人,但她終究還是一名鬼,與人類並不同路。
即便是犧牲掉她,只要能換來對鬼舞辻無慘的勝利。
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但是現在……
愈史郎言之鑿鑿,可以將鬼恢復成人的藥物已經研製成功。
如果在灶門禰豆子身上起作用的話,她可就又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了。
再拿灶門禰豆子作為籌碼,似乎就不那麼妥當了。
當然,這本來是鬼殺隊十分擅長的事情。
藉著“大義”的名分,千年下來,前赴後繼。為討伐惡鬼而死的鬼殺劍士怕不是已有上萬之數。
灶門禰豆子一家都死在鬼舞辻無慘之手,為了復仇冒險,想來是不會推辭的。
“區區一個鬼舞辻無慘而已,還用不著這樣……!”
鼻哼一聲,文炳直接開口打斷產屋敷耀哉。
他的想法恰恰相反。
如果是在之前,他倒也支援灶門禰豆子參與進來。
雖然她沒有多少戰鬥的經驗。
但是“日之呼吸”沉澱在血脈中的力量與惡鬼體質相互糾纏。
使得她的血鬼術頗為不俗,與灶門炭治郎配合起來,更是有著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但是……
她如果真能如願轉化為人類的話。
因為惡鬼體質而生的血鬼術,自然會直接消失。
就是個普通的十五六歲少女而已。
再參與進這種烈度的戰鬥中可就不那麼合適了。
“文炳先生……”
皺皺眉毛,產屋敷耀哉不自覺用上了家族特有的異能,想著說服文炳。
只是剛剛張嘴說出四個字後,他就立時收聲住嘴,冷汗涔涔從後背滲出。
產屋敷一族極為擅長察言觀色,雖然文炳還未作出反應,但他已經感知到繼續下去。
說不動對方不說,反而有可能直接將文炳得罪。
有一點,他可始終沒有忘記。
雖然斬殺擒獲的十二鬼月數量遠超任何一名鬼殺劍士,但是文炳可不是經過鬼殺隊的培育師那一套流程培訓出來的。
而是突兀從天而降,出現在藤襲山的選拔試煉場地上。
這也是他先前,將文炳視為繼國緣一那樣的“天命之人”的一大原因。
但是現在想來的話,對於鬼殺隊而言,文炳可是不折不扣的外人。
雙方只是基於剷除惡鬼,這個共同的目的而達成的合作關係而已。
從內心深處,文炳就不像其他鬼殺劍士一樣,對執掌鬼殺隊千年的產屋敷一族有太多的敬畏。
“不能和他鬧翻……”
定定心神,產屋敷耀哉快速令自己鎮定下來。
雖然悲鳴嶼行冥領悟通透境界,其餘各柱實力也都有不小長進。
但是根據兩人上回戰鬥的餘波痕跡來看,目前仍是隻有文炳才能夠正面對抗鬼舞辻無慘。
令文炳生出不快的話,代價可要比灶門禰豆子作為誘餌換來的大多了。
產屋敷一族代代家主,都是最精明的生意人不會連這點兒賬都算不錯。
想到這裡,產屋敷耀哉神情迅速變化,滿臉堆笑。
“就依先生便是……”
————
“速度,最重要的還是速度……”
袖出飛劍,在朱紗丸、矢琶羽、零餘子、魘夢、童磨五鬼身上依次劃出道深淺一致的傷口。
靜待半晌後,文炳仔細檢視傷勢恢復情況,得出最後結論。
這不過只是試驗的第一種藥劑而已。
看看到底能不能讓惡鬼恢復人身,
其結果,也沒有超出幾人事前的猜測。
藥物確實是有效果的,用在灶門禰豆子身上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但確實也有著其侷限性。
朱紗丸、矢琶羽連十二鬼月都不是,實力有限,根本無力反抗。
藥力發揮得很是徹底,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逆的。
那些最直觀的非人異狀憑空消失不說,惡鬼標誌性的超強再生能力也蕩然無存。
傷口依舊在緩緩滴答血水,皮肉並沒有收縮起來,
同樣地,日輪刀也失去了那份專門剋制的特效。
但對上作為“下弦之肆”的零餘子時,藥效就明顯減弱許多,藥力發揮得慢不說,甚至還隱隱有反彈之勢。
童磨就更不必提,原本被擒後,迅速接受現實,甚至重新浮現那份標誌性笑容的它,面龐開始扭曲起來。
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噼啪砸落在地。
顯然正在和體內的藥劑處於激烈的爭奪拉鋸之中。
對它而言,作鬼的感覺不要太好,完全沒有影響。
同樣也是不願鬼殺隊藥劑試驗成功。
倒是夾在兩鬼中間的下弦之壹—魘夢。
因為無知無覺,靈魂和意識又被文炳特意與肉身分離,對藥劑完全沒有抵禦力。
遠比零餘子更早地適應了藥劑,任由其藥性發散到四肢百骸。
將五鬼自身血氣、意志,以及對藥物的不同反應,一一記錄下來。
文炳很快就粗粗構建起個,算不上多麼精細準確的參照來。
再將與他交手、瞭解的鬼舞辻無慘資料放入進來,粗略估算一下對方的承受力。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在文炳計算中,最多不過半刻鐘功夫。
鬼舞辻無慘就能將這種藥劑的藥力徹底分解排出體外,甚至可能就此獲得耐受性也說不著。
一面說出自己發現,文炳一面運轉心火,幫助朱紗丸、魘夢幾個,將藥力排除出體。
接下來,還要試驗其他三種藥的效果。
然後,還要看看這幾種藥組合起來後的藥力強弱。
這麼優秀的試驗素材基本上不可能再得了,怎麼也不能讓它們只使用一次就宣告結束。
“可惜了,如果你們吃人時不是那麼猖獗的話……
說不定還可以給你們個優待,趁著現在藥性未退的機會,讓你們親身回味一下,陽光照在身上是什麼感覺。
你們應該知道,鬼舞辻無慘為了這一步,可是為此苦苦尋覓了上千年……”
文炳一面運功,一面不忘譏笑這些惡鬼兩句。
其實主要是為了激發,這些惡鬼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想法而已。
如此一來,才好讓他先前構建起的粗略演算法更加精細一些。
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甚至再也沒有這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