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決戰開啟(1 / 1)
時間如水不經過。
等到萬事俱備,做足了一切準備時,距離上一回碰頭又是差不多半個月時間過去。
在反覆驗證過藥性後,文炳也終於透過童磨查詢到了鬼舞辻無慘的所在。
只是……
“確定是在這裡沒錯嗎……”
江戶城內,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眾柱齊齊把目光投注到文炳身上。
早在第一次對上鬼舞辻無慘,文炳就已經留意到,大正時代的江戶已經很有些不夜城的感覺了。
本來他就已經打算好好暢遊一番,但是被突然冒出來的鬼舞辻無慘打斷了計劃。
沒想到這回也是一樣。
“也不知道將其結束後是否會直接返回……”
心中這樣想著,文炳臉上卻沒有流露半點兒,右腳輕輕跺地,對著這些人正色點頭。
“不只是童磨,透過零餘子幾個也可以進行驗證,就是這裡沒錯。”
“那就麻煩了。”
富岡義勇無奈嘆口氣,說出其他幾柱共同的心聲。
鬼舞辻無慘將老巢安置在這裡,實在是棘手。
不說隱藏在地底深處,隊己方過於不利。
待會兒打鬥起來,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兒,鬼舞辻無慘棄城而逃,才是真正麻煩。
都不說,它面對滿城血肉食糧會做些什麼了。
單單將這件事壓下去,不讓普通百姓知道。
就已經遠遠超出鬼殺隊中負責清理戰場,隱蔽訊息此類業務的後勤單位“隱”的能力極限。
鬼殺隊向來是不特意隱藏自身存在,否則千年來根本做不到有源源不斷的新血加入。
但也從不主動對無關人士暴露自身存在,以免召來當權者的忌憚打壓。
“無所謂了……”
產屋敷耀哉這回,除了作為繼承人的產屋敷輝利哉,被特別要求老老實實待在祖宅以防不測外,一妻四女全都跟了上來。
他眼神灼灼地向下看去,彷彿要穿透地面一般。
這一戰,將給鬼殺隊與惡鬼一方千年的戰鬥徹底畫上句號。
殺掉鬼舞辻無慘,用它血脈製造的惡鬼,會一併死亡,鬼殺隊的任務於此完成。
也就可以徹底壽終正寢,宣告解散,就算被人知道也無所謂。
如果被鬼舞辻無慘逃出生天,鬼殺隊必然受創慘重。
雙方最起碼都需要一二十年的時間休整生息,才能恢復元氣。
在其期間,只能蟄伏藏匿起來,同樣不能做任何事。
江山十年一換,就算現在的當權者對鬼殺隊起了興趣,但哪有什麼政令可以持續幾十年時間。
所以說……
無論他們把事情搞得多大,產屋敷耀哉都不必擔心會造成什麼影響。
當然,真正開戰之前先把“隱”和那些實力低微的普通劍士派出去“堅壁清野”一番還是很有必要的。
否則,這成千上萬的人對於鬼舞辻無慘而言,就是最好的營養藥劑,可以支援它不斷再戰下去。
對了……
忽然想到一事,產屋敷耀哉再次跟文炳確認道。
“文炳先生,就真得沒辦法在白天直接將無限城從地底下翻出來,只能硬生生開啟一條通道進去嗎?
如果是需要火藥這些東西的話,產屋敷一族還是有些路子的……”
日光對惡鬼,是必殺的效果。
如果文炳能夠破開無限城的防護,直接讓其暴露在大太陽底下,說不定連戰鬥都能直接省去。
文炳搖頭嗤笑一聲。
產屋敷耀哉想得倒是簡單,但這又怎麼可能。
無限城能夠存在於地下,根本就不是普通建築。
真正的無限城其實是在不斷移動變換的,只是靠著鳴女血鬼術的加持維護才能做到這一點。
藉著惡鬼與鬼舞辻無慘之間天然的聯絡,文炳能夠鎖定對方,開啟一條通道已經十分困難了。
這還是得藉著惡鬼在夜晚時候,體內氣息最盛的時候才行。
到了白日,縱然是身處地下,陽光照射不到,但它們體內生機活動,仍是會緩緩減弱。
即便文炳掌握有一絲這個世界的本源,都很難將它們再找出來。
不過,這件事其實可以用更加玄虛的一種方式來解釋。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一種平衡了。
鬼舞辻無慘能夠存活千年,既是此界天道的疏漏。
但同時也是因為它身懷氣運,本就是此界本源的一面衍化而成。
與繼國緣一代表的那一側,互相對立,正好構成一個平衡流轉。
這也是千年下來,鬼舞辻無慘與鬼殺隊實力差距無論懸殊到何種地步,都始終無法將對方徹底滅殺的根源。
現在,自然也是一樣。
鬼殺隊如今大佔上風,此界天道,就要給他們多加制約。
必不會讓他們輕易解決到鬼舞辻無慘,如果不是文炳身具的“行者”身份,天然具有“亂命”的特性。
甚至找尋不到作為無限城的大本營。
除非,是灶門炭治郎這些命中註定壓勝他的“主角”自行成長到這一步。
銀月高懸。
能夠正常運轉維繫千年,鬼殺隊的素質無需懷疑。
即便只是作為後勤的“隱”,以及連最低等惡鬼都未必打得過的底層劍士。
也遠遠超出常人,乃至奉行所中維繫治安人員。
很快,便根據文炳指揮,清理出一片方圓數里的偌大無人區來。
中途自然有著公門中人過來查探,然後就被灶門炭治郎等人直接放倒在地。
死狗一樣被拖曳到遠處。
“好了……”
文炳先是仰頭看看天色,徐徐吐盡胸中濁氣。
心火內息盡數被催動起來,向著體外逸散開去,直至將劃定的戰場徹底覆蓋後,方才停止擴張,低頭向下看去。
童磨五鬼齊齊跪在地上,經過反覆數次試藥,現在的它們其實很難再用鬼來形容了。
引以為傲的體質被摧毀,各個好似風燭殘年,氣息衰敗。
衝環繞在一旁,有資格參與最後一戰的最精銳鬼殺劍士點頭示意一下。
蝴蝶忍、慄花落香奈乎、嘴平伊之助早就等待許久。
三人齊齊揮劍,四口形制不同的日輪刀分別從不同方向砍斫向童磨的脖頸。
其它四鬼相差無幾,也有鬼殺劍士做著同一件事。
五顆頭顱高高飛起,沒有如尋常惡鬼一樣,身體轉瞬化為飛灰消散在空中。
而是像被提煉壓縮那樣,逐漸乾癟下去。
血液被憑空抽取,混合為一團,在空中轉來轉去。
最後,徹底化為血霧與文炳佈散在空中的心火內息勾連起來。
五鬼被擒下後,不止珠世與蝴蝶忍做了無數次試驗。
文炳也是一樣。
對它們力量屬性早已瞭然於心,根本沒有多加費心,就自然而然與某道混雜其中的算不上多麼強盛的氣息結合為一。
一道有形無質的巨大箭矢出現在眾人眼前。
羅盤指標一樣,滴溜溜轉個不停,甚是活潑靈動。
這是屬於“失琶羽”的血鬼術。
它雅擅追蹤覓跡,當初就是抓住了灶門炭治郎一行人的痕跡才找到了珠世那座被愈史郎用符咒隱藏起來的洋房別墅。
現在,用來鎖定無限城位置,自然是最恰當不過。
“愈史郎……”
文炳對他招呼一聲,反手就是一掌,將那道無形箭矢拍入他體內。
兩人的血鬼術本就有著共通之處,立時在文炳心火祭煉下結合蛻變。
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出來。
“在那裡……!”
承受著心火焚血的莫大痛楚,愈史郎目光一定,直直指向地上某處。
他視線剛剛落在上面,就有玄奧變化而成。
大地突然變得透明,鏡子一般,將不只幾十還是過百米之下的映象投射出來。
不會錯了,是鬼舞辻無慘沒錯。
被五名惡鬼拱居起來,文炳一眼就認出來。
依著座次高低,依次是黑死牟、猗窩座、妓夫太郎、墮姬。
本來作為鬼舞辻無慘內侍,不入十二鬼月序列的鳴女也插了進去,排在當中位置。
鬼舞辻無慘還沒感覺什麼,但是無限城卻是鳴女心神牽繫所在。
幾乎愈史郎得文炳心火之力施展的明鏡術法剛一施展,她就生出感應。
昂首張開一隻眼睛,向上望去不說,手指更是連連揮動撥片,撥動琵琶。
無限城中的景象瞬間生出變化,鬼舞辻無慘幾鬼身體迅速向下降落,從大廳直直挪移到最底部。
這還不算……
俯下身子,嘴唇翕動,對鬼舞辻無慘匆匆說完情況後,鳴女再次撥弄琵琶。
又有數名惡鬼,昏頭昏腦地跌落到鬼舞辻無慘前面。
各個血氣充沛,雖然遠不及上弦,但分毫不輸“下弦之肆”零餘子,正是被鬼舞辻無慘放出去四處搗亂的那幾名下弦鬼。
只是依舊無法阻隔愈史郎的視線。
“很好,愈史郎的安危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他是此戰的核心,一旦他被人斬殺,我們立刻就要被從無限城中排斥出去……”
文炳開口叮囑總共沒見過幾次面,更沒說過多少話的蛇柱、戀柱兩個,同時也是提醒其他幾柱。
“鳴女雖然麻煩,但只要拖著,讓她無法分心即可,即便有殺掉的把握,也不要對她隨便動手……”
否則的話,無限城一旦失去了她這個真正的主人,立刻就要崩潰。
泥土的壓力比水壓還要強上許多,這些柱即便有呼吸法增強體魄,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這些都是早已議定好的,現在也不過重申而已。
見他們鄭重點頭表示知道,文炳徹底放下心來。
反手握劍,對著愈史郎顯化出的那面鏡子隔空擊去。
“倒卷星河!”
和之前的漫天劍氣,四處攢簇不同。
這回的劍氣被文炳小心收束在極小範圍內,威力自然更強。
已經不能說是劍氣了,完完全全就是一條劍氣凝聚而成的長河。
兩者接觸,有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任何聲音。
鏡面直接裂解開來,主動湧入劍氣長河之中,一條幽幽通道呈現在眾人面前。
直接通向無限城的最內部。
鳴女面色驟變,剎那間連續撥奏琵琶十數次。
幅度之大,幾乎要將琴絃拉斷。
但依舊未能將這條通道驅逐出去。
“時候已至……”
低念一聲,文炳收起飛劍,徑自從洞口處飛身躍下。
巖柱緊隨其後。
然後是霞柱時透無一郎。
按照武力高低魚貫入內。
————
“哈哈,來得好!
我等你們已經很久了……”
通道似虛似實,某種程度上也是直接跨越了空間。
只是一瞬,文炳就已出現在無限城中。
還未立穩身形。
就有一股凜冽的罡風拳勁,伴隨著狂笑聲悍然撲面而至。
破壞殺·亂式!
殺意十足。
桃紅色短髮,金色瞳眸,皮膚慘白。
全身刻滿的那些代表罪人的深藍色刺青,指甲血紅。
身穿紫紅色短衫,腳腕上掛有念珠。
“是猗窩座……”
哪怕沒有這些,單單從那股桀驁不馴的鬥戰之意中就能將其認出。
這股子悍勇好鬥之意,在惡鬼中差不多屬於獨一份。
速度之快,勁力之強,幾有撕裂空間之感。
鬼舞辻無慘和黑死牟兩個,實力還在它之上的,沒有選擇出手圍攻,靜守一旁,觀察形勢。
黑死牟是基於武者的本心。
鬼舞辻無慘想得就更多一些。
文炳破開大地,降臨無限城時用的那招明顯就是當初擊敗自己的絕招。
如此殺招,短時間內必然不能輕易再用。
猗窩座暫時間是安全的。
但如果它也上去,給文炳的壓力太大,搞不好就要來個殊死一搏。
目標鐵定不會是區區一個上弦之弎,現在的上弦之貳。
還是等猗窩座拖住文炳,陷入僵持階段時,自己再出手才最安全。
鬼舞辻無慘自卑與自負並存。
在它眼中,能夠真正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危的。
數百年前只有繼國緣一。
現在就只有文炳。
至於其他的柱,數量再多,都只是些雜魚,完全不被它放在眼裡。
文炳輕笑一聲,雖然吃人惡鬼沒有一個應該活在世上。
不過他有半天狗和童磨的記憶,對猗窩座的印象還算不錯。
比“惡意”來,猗窩座身上的“執著”之念明顯更重。
“既然你視戰鬥為生命之本,畢生苦求武道至高境界而不可得,那就讓你親自死在此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