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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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年前,正是風雲際會的霓虹戰國。

刀劍征戰殺伐不休。

繼國家,便是一地大名。

對於他們而言,雙生子可不是什麼幸事。

繼承人有一個足矣,出現兩個,可就難免引發內耗。

更何況……

繼國緣一落生時,可是帶有象徵不祥的奇詭斑紋胎記。

在那個年代,被視為妖孽毫不過分。

因為這個緣故,兩人父親甚至還曾想著親自動手,將這個“家醜”抹去。

只是因為有繼國兄弟的母親繼國朱乃拼命維護,繼國緣一才能夠安然成長。

饒是如此,繼國家家主仍要堅持,一等繼國緣一成長到十歲,便將其送進寺院當中出家修行。

平日裡,兄弟二人所得到的待遇可以說是有著天壤之別。

繼國緣一心思敏銳,對於父親的冷漠亦是選擇了沉默作為回應,不說一字。

以至於周圍人士無不以為他是先天聾啞。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兩兄弟最為親密的時候。

繼國巖勝覺得弟弟悲慘遭遇一定程度上與自己有關,故而對他極為關切。

繼國緣一後來貼身收藏數十年的笛子,便是在此時繼國巖勝親手製作贈送於他。

如果就此這樣下去,未嘗不過一個兄友弟恭的溫馨故事。

一切,發生在繼國兄弟七歲那年。

繼國家族乃是武家大名,繼承者必然也要早早跟隨家中武士習練劍術武藝。

畢竟受身體硬體限制,氣力短小,繼國武藝尚未精熟,和傳授劍術的武士相距甚遠。

然而……

只是在旁觀看,從未真正動過手的繼國緣一。

僅僅用了四下,第一次揮刀的繼國緣一就輕而易舉地將傳授他劍術的武士擊倒在地。

那是繼國巖勝從未戰勝過的對手。

也是那個時候,繼國巖勝才真正認識到繼國緣一的天賦。

知曉了“呼吸法”與“通透世界”的存在。

是真真正正的“超越了世間常理,集神的寵愛與一身”的天才。

是他這樣的凡人,力所不能及的存在。

因為嫉妒,從那之後,兄弟之間就隱隱生出了嫌隙。

而母親繼國朱乃的去世,更是將此徹底推向高潮。

只是……

這個時候,也已經到了繼國緣一按照原計劃前往寺院出家為僧的時候。

而他們那個知曉繼國緣一無以倫比武道天賦的父親,此時卻又生出了後悔之意。

相對於只是凡人中天才的繼國巖勝,身為弟弟的繼國緣一明顯是更加適合接替家主這一位子的人物。

想要派人重新將他從寺院中接回。

只可惜,繼國緣一根本就沒前往寺院,而是中途逃走,再無音訊。

恍恍乎,等到兄弟二人再次相見,已經是十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按部就班,娶妻生子,繼承繼國家家業的繼國巖勝在帶兵出征的路上第一次遇上了惡鬼。

完完全全,不是凡人能夠抵禦的存在。

將他的手下屠戮殆盡。

如果不是繼國緣一突然現身,繼國巖勝自覺自己的命運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彼時的繼國緣一非但性情大變,與繼國巖勝記憶中那個纏著自己玩耍的弟弟形象截然不同。

不苟言笑,嚴肅認真。

連最細微的感情波動也也不願示人,彷彿徹底將心靈凍結起來。

實力更是超出想象的強大,早已臻至化境。

那些繼國巖勝眼中根本無法抗衡的兇殘惡鬼,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從繼國緣一口中知曉了“惡鬼”、“鬼殺隊”這些對他而言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詞彙後。

繼國巖勝毅然決然地作出最終決定,要拋卻嬌妻幼子,乃至繼國家的基業,加入到鬼殺隊當中。

誅滅惡鬼的信念,繼國巖勝並不是十分強烈。

他只是……

不願在劍術方面輸給自己的弟弟而已。

就這樣……

鬼殺隊多出一名教師劍士,繼國家族則是就此沒落。

從一地大名,跌落至需要靠辛苦伐木為生。

甚至在四百多年的傳承中,連帶著“繼國”這兩個字都已經消失,改換成“時透”。

繼國巖勝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對於劍道的追求不可謂不誠。

只是十分可惜。

天賦一事,實在強求不得。

“日之呼吸”彷彿是天生為繼國緣一一人打造。

與鬼殺隊其他柱級劍士一樣,繼國巖勝根本無法盡數掌握。

只能領悟出相對殘缺,威力自然也大減的“月之呼吸”出來。

好在……

黑死牟覺醒了斑紋,也就是繼國緣一身上那塊,曾經被他們父親視為不吉之兆的胎記。

實力一直在穩步提升。

“只要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也能夠追上妖孽一般的弟弟……罷?”

黑死牟如是想道。

只可惜,事實證明,現實永遠比猜想來得更為殘酷。

正當繼國緣一躊躇滿志之時,打擊突兀降臨。

那些和成年後的繼國緣一相處時間更長,更早學習呼吸法,同樣也更早覺醒斑紋的鬼殺劍士。

一個一個,在最風華正茂的年紀,突然離世。

並不是死在與惡鬼搏殺的戰場之上。

竟是沒有哪個,能夠活過“二十五歲”這道界限。

就像是無法抵禦的詛咒一樣。

斑紋,是一門寅吃卯糧的方法。

拿壽命來換取境界殺力,有此代價那也是理所當然。

繼國巖勝當然不想死,他情知與繼國緣一還存在著極大的差距。

想要追平,必須得有著近乎無窮無盡的時間才行。

所以,在鬼舞辻無慘突然降臨,找個門來的時機時。

繼國巖勝根本沒有反對的理由。

只能飲下鬼舞辻無慘血液,用足足三天的時間蛻變成為“上弦之壹”黑死牟。

然後眼睜睜看著原本結伴同行的兄弟二人自此陌路,最終只能背道而馳。

黑死牟無奈嘆口氣。

這也不是他心中所願。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滑稽了……

六十年後的紅月之夜。

家鄉的“七重塔”外,兄弟二人不期而遇。

面貌已經完全和人類迥異的黑死牟。

再一次與繼國緣一見面。

雙方此時不便於打招呼交流,只是默默拔刀。

這時候的黑死牟,才駭然發現,繼國緣一居然打破了那項猶如詛咒一般的存在,一直活到了今日。

甚至身體狀態,和劍意都沒有絲毫傷損。

一如青壯之時。

使得黑死牟當年的選擇,彷彿一下子變得沒有任何意義,宛若場笑話。

完完全全明白過來後,說是就此幻滅也不可能。

黑死牟並未遠走,而是一直在暗中等待的時候,時不時還滋生切磋到

對於這些,文炳縱然沒有一一試過,得出結論也只是相差無幾。

最多語氣中多有可惜不屑之處,便可知曉。

黑死牟反應不可謂不快。

幾乎文炳有了什麼心思,就立刻活躍起來。

但仍是晚了一步,被風鳴皋已經足夠維持這方面投入,甚至微微相反,外面還頗有些光明磊落的大氣。

被巖柱悲鳴嶼行冥與霞柱時透無一郎這樣一拖。

黑死牟圍魏救趙的算計還沒施展,就已經徹底失敗落空。

慢上半拍,黑死牟沒能及時跟上進度。

只能眼睜睜看著滿蘊風鳴皋力量的一掌,無可避免地印在猗窩座心口處。

文炳也只是隨口一問。

猶自想著如何化解時。

就覺心火之力陡然一盛,瞬間侵入猗窩座千錘百煉的鬥氣之中。

又是近乎無窮無盡的記憶反饋而來。

只是這回……

“人生際遇如此,也算是可憐了。

狛治,還不快快醒來!”

以文炳當下靈識之強大,幾乎是轉瞬間,就已經將猗窩座,不或者說是狛治的悲劇一生匆匆讀完。

如果說黑死牟變身為鬼,主要還是自身意願主動驅使的話。

那麼猗窩座,就完完全全屬於被迫了。

只是因為鬼舞辻無慘相中了他的資質,就強行將其轉化為鬼。

甚至使得他從此失去了作為人時的所有記憶,渾渾噩噩,除去戰鬥變強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支撐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狛者,獸也。

猗窩座自從落生之日起,就與其他孩子有所不同。

長有兩顆尖銳牙齒,“狛治”之名即是因此而來。

不過,小時候的他,但也沒有展現出什麼特別與眾不同的的才能。

直到十一歲,親人相繼去世。

僅只留下父子二人相依為命,但他父親也是身患重病,不說勞作。

單是為了吊住性命,都需要日日服用藥材。

這時候的“狛治”,身量還未長成,又能有什麼辦法搞到對他而言堪稱天文數字的錢財。

除去偷盜外,再無其他辦法。

很快,他就成了奉行所的常客,進進出出。

年紀幼小,又沒有可以榨取的油水。

便是奉行所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稍作懲戒後,再將其打發回去。

如此,過了四年。

狛治已經是江戶小有名氣的難纏角色,身上也被銘刻下代表罪人的烙痕。

這天……

又自挺過奉行所的一百大板後,狛治習以為常地回家。

見到的,卻是父親上吊自殺的遺體。

他終於再也忍不下去,為了自己的病情,迫使得狛治這個還沒成年的孩子要一次次地進出奉行所。

終於還是選擇了自我了斷的方式,指望著能夠給兒子解除這個累贅。

只不過……

事情顯然沒有他想象得那麼容易。

想要重頭再來,哪有那麼容易。

狛治身無一技之長不說,還留有代表罪人的印痕。

又有誰願意給他一條出路?!

很快,就又走回了原來的路子上去。

這回……

奉行所裡面的官吏終究再也無法忍耐,感覺時候已到,將其直接驅離江戶,四處流浪。

這時候的狛治,心胸中完全被一股莫名的奔憤恨意所填充。

又離了江戶,再不留手。

明明還未成年,卻已經以一敵七,將七名青壯漢子打倒在地。

這回……

狛治終於迎來了他生命中差不多是僅有的貴人——慶藏。

對方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搏擊學武上面的卓然天賦。

輕易將狛治擊敗後,慶藏將其帶至自家的素流道場之中,收為弟子,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

也就是在這裡,狛治遇見了一生摯愛,同時也是師父慶藏的女兒戀雪。

戀雪先天體弱多病,無法久行。

與狛治纏綿病榻的父親太過相似,激發了他心中那點意念。

有了師父,又有愛人。

那兩年,幾乎可以說是狛治最為歡樂的光景。

甚至連帶著戀雪的病情,也在他細心照料下大為好轉。

彷彿天意就是為了懲罰狛治。

眼見狛治就要娶下戀雪,繼承素流道場時。

變故突生。

慶藏的武道實力極為高明,只可惜講究空手製敵,又不擅經營賣弄。

以至於擁有大片土地的素流道場,卻只是左右武道館眼中的香餑餑。

門可羅雀,除去狛治這唯一的弟子後,居然再無其他一個入室弟子。

當然……

狛治與慶藏的武道實力都極為高明。

雖然人丁單薄,對方上門挑釁踢館這些行為,始終沒有得到合理解決,卻沒有一次沒能如願。

每次都是被灰溜溜地打走。

真正變故,發生在狛治與戀雪徹底確定關係的時候。

這時候的狛治,離家已有數年之久。

自是想要將這個難得的好訊息,告訴給九泉之下的父母,祈禱其保佑庇護。

顯然……

這份心願未能得到回應。

當狛治從江戶趕回時,慘案業已發生。

不論是慶藏,還是戀雪。

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在屢戰屢敗之後,其他武道館終於意識到單憑正面的武力,己方是永遠不可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卑鄙,下三濫,但卻始終有效的手段。

投毒……!

趁著最難纏的狛治離開的空檔兒,往素流道場的水井中投放毒藥,果然輕易得逞。

父親早死。

如師如父的師父同樣離開。

還有心中摯愛。

一瞬間,狛治彷彿又回到了數年前被趕出江戶的時候。

天大地大,竟是隻有自己孤單一人,再無其他所愛之人。

心中悲憤,可想而知。

如此大仇,非得用鮮血才能清洗乾淨。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除去報仇外再沒其他念頭的猗窩座孤身一人闖入對方的大本營。

見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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