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炮開城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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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城中心指揮所內,電話鈴聲、電報嘀嗒聲與參謀們低沉快速的彙報聲交織。

當楚二將南線孫壽亭部已徹底崩潰、西線周沫殘部被炮火壓制得無法動彈、自身亦傷亡慘重的戰果簡明扼要地彙報完畢後,一直穩坐沙盤前的楚雄,臉上並沒有多少激動或欣喜,彷彿這一切只是理所應當。

他微微頷首,目光從代表南線、西線交戰區域的標記上移開,緩緩投向了沙盤上方,那個標誌著“淮北”的紅色符號。

“南線已潰,西線殘敵苟延殘喘,不足為慮。”楚雄的聲音平靜,“傳令楚二,南線、西線轉入鞏固防禦和清掃戰場階段,俘虜和繳獲妥善處置,至於淮北……”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點在沙盤上淮北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沒必要再跟他們玩這些聲東擊西、佯攻迂迴的把戲了。

老鼠躲在洞裡,以為靠著人多牆厚就能苟延殘喘,卻忘了真正的雄獅,不屑於在鼠洞前浪費時間試探。”

他抬起頭,看向侍立一旁、神情振奮的通訊官,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道:“傳令裝甲一團,全員進入一級戰備。

著令楚二,即刻向裝甲團下達作戰指令——目標‘淮北城’。

任務:今日之內,為後續步兵開闢通道,掃清一切障礙,配合主力,攻克淮北!”

“是!”通訊官挺胸應諾,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轉身飛奔而去。

命令如同最強勁的催化劑,瞬間注入淮安城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最核心的動力單元。

淮安城南門,原本緊閉的厚重包鐵城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城外,早已接到秘密集結命令、隱蔽在大型掩體或偽裝網下的裝甲團,終於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真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低矮卻極具壓迫感的鋼鐵車身,稜角分明的複合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暗啞光澤。粗長的125毫米滑膛炮管斜指前方,彰顯著濃濃殺意。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逐漸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澎湃聲浪,彷彿一群鋼鐵巨獸從沉睡中甦醒,迫不及待要展示它們的爪牙。

整整十輛99A式主戰坦克,如同十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一輛接一輛地從城門洞中緩緩駛出。

寬大的履帶碾壓著被炮火反覆耕耘過的焦土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沉重聲響,留下深深的轍印。

柴油發動機噴出淡淡的青煙,混合著鋼鐵、機油和塵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炮塔頂部的車長和裝填手露出半個身子,戴著坦克帽和風鏡,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這支超越了時代數百年的裝甲矛頭,就這樣突兀而霸道地出現在了這片古老戰場上。

它們的出現,徹底打破了戰場原有的物理規則和認知界限。

在十輛99A坦克身後,淮安城門繼續敞開,兩個齊裝滿員、士氣高昂的步兵師排著整齊的戰鬥隊形,魚貫而出。

他們與坦克保持著緊密而合理的距離,既能為坦克提供側翼保護和反步兵支援,又能借助坦克的突擊力和防護力,向敵軍縱深迅猛推進。

步兵們扛著步槍、機槍,揹負著火箭筒和充足的彈藥,眼神堅定地望著北方淮北城的方向,臉上寫滿了對大帥無敵武備的信心和對勝利的渴望。

“裝甲團,注意保持隊形,間隔200米,交替掩護前進!

目標正北,淮北城門!遇小股敵軍或障礙,無需請示,直接碾過去或轟開!

遇堅固工事或疑似炮兵陣地,優先呼叫後方炮火支援或自行摧毀!”裝甲團團長的聲音透過車載無線電,清晰地傳達到每一輛坦克。

“步兵一師、二師,緊跟裝甲部隊,注意利用地形和坦克掩蔽,清除殘餘散兵,鞏固突破口,準備進城巷戰!”楚二的聲音也透過野戰通訊系統傳達到步兵各級指揮官。

“全體都有——前進!”隨著團長一聲令下,十輛99A主戰坦克的發動機同時發出更加高亢的咆哮,排氣口噴出濃煙,龐大的車身開始加速!

履帶捲起漫天塵土,鋼鐵巨獸們如同一柄柄燒紅的尖刀,徑直插向二十餘里外的淮北城!

它們身後的步兵洪流也隨之湧動,腳步聲、車輛聲、引擎轟鳴聲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滾滾向北!

淮安城頭,楚二目送著這支超越時代的突擊叢集遠去,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當這些鋼鐵怪物出現在淮北守軍視野中時,將會引起何等驚天動地的震撼與絕望。

傳統的城牆、壕溝、鹿砦,在125毫米滑膛炮和上千馬力的鋼鐵履帶面前,將如同兒童堆砌的沙堡般脆弱可笑。

楚雄回到指揮所,重新坐回沙盤前,只是淡淡地對參謀說:“通知後方,準備好接收淮北城的文書檔案和庫存物資清單。

另外,給潼關的楚一發報,告訴他,淮德這邊快要收網了,讓他加快速度,我要儘快看到山陽全省的地圖換顏色。”

平靜的語氣背後,是絕對的掌控和睥睨。

坦克出擊,不僅僅是為了攻克一座淮北城,更是要向整個天下宣告,一個屬於鋼鐵與火焰的新時代,已經由他楚雄,親手拉開帷幕。

十輛99A主戰坦克排成鋒矢陣型,以每小時超過四十公里的越野速度,在初冬略顯板結的田野和官道上狂飆突進。

二十餘里的距離,在這支鋼鐵洪流面前,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路程。

它們無視地形,遇溝過溝,遇坎跨坎,沉重的身軀展現出令人咋舌的敏捷性,履帶捲起的塵土形成了一條滾滾向前的黃色長龍。

後方,兩個步兵師緊緊跟隨,勉強跟上坦克推進的步伐。

淮北城南牆上的瞭望哨,是最先發現這支不速之客的。

起初,他們以為是南方敗退下來的孫壽亭部潰兵,或是己方派出的遊騎。

但隨著那低矮卻龐大的黑色輪廓越來越清晰,尤其是那標誌性的長炮管和震耳欲聾、絕非畜力或蒸汽機能發出的澎湃引擎轟鳴聲傳來時,哨兵們的臉色變了。

“將軍!將軍!南邊……南邊有怪物過來了!”瞭望哨連滾爬爬地衝下城牆,聲音都變了調。

張平、趙小軍、李子恆三人此刻正聚在淮北城南門樓上,焦急地等待著南線和西線的訊息,同時也對淮安城方向那持續的、令人心悸的炮擊聲心存餘悸。

聽到哨兵的驚呼,三人心中都是一緊,快步衝到垛口前,舉起了各自的望遠鏡。

視線中,那十臺鋼鐵怪物已經衝到了距離城牆不足三里的開闊地帶上,正以驚人的速度筆直衝來!

它們的外形低矮流暢,稜角分明,覆蓋著奇特的複合裝甲塗層,在冬日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那根又粗又長的炮管,如同死神的獠牙,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牆!

更駭人的是它們行進的速度和氣勢,絲毫不受地形阻礙,履帶碾壓之處,先前聯軍設定的拒馬、鹿砦如同玩具般被輕易撞開、碾碎,留下兩道深深的、冒著煙的轍印。

張平的手微微一抖,鏡筒中的影像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趙小軍瞪大了眼睛,滿臉的匪夷所思。

李子恆則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東西?”張平有些驚訝的問道,他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看著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來了。”趙小軍覺得這東西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李子恆沉默了片刻,忽然瞳孔猛地收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緩緩道:“趙兄,這東西,咱們見過,你忘記了?”

“見過?”張平和趙小軍同時看向他。

李子恆放下望遠鏡,臉色有些發白,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並不愉快的經歷:“去年,你我二人奉詔,遠赴東海之外的櫻花島,觀摩倭奴國的秋季閱兵大典……二位可還記得,閱兵式末尾,倭人展示的那種……被稱為‘戰車’的鐵甲車輛?”

經他這麼一提,趙小軍也猛然回想起來!

當時倭國為了炫耀武力,確實展示了幾輛用鋼鐵打造、以蒸汽機或小型內燃機驅動、裝有旋轉炮塔和小口徑火炮的“戰車”。

那些鐵疙瘩行動緩慢,噪音巨大,外形笨拙,在他們這些見慣了中原雄城鉅艦的封疆大吏看來,不過是些華而不實的奇技淫巧,甚至引得他們私下嘲笑。

可是,眼前淮安城下衝來的這些“鐵王八”,與記憶裡倭國那些笨拙的戰車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它們更龐大,更矯健,裝甲線條凌厲充滿力量感,那門主炮的尺寸也遠非倭國戰車上的小水管可比!

最重要的是速度和氣勢,倭國戰車慢如龜爬,而眼前這些,簡直是奔騰的鋼鐵巨獸!

“楚雄從哪裡搞來的這些東西?”趙小軍又驚又怒,心底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了淮安城那恐怖的遠端炮火,想起了孫壽亭部在炮火下崩潰的慘狀。

如今,楚雄連這種只在域外蠻夷那裡見過雛形的“鐵甲戰車”都弄了出來,而且還如此精良兇猛!

這楚雄,到底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難道……難道楚逆與海外夷狄勾結?”張平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李子恆搖了搖頭,眼神越發凝重:“恐怕沒那麼簡單。

倭國那些戰車,粗陋不堪,絕難仿製出此等……神物。

楚雄此獠,所掌握之技藝,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他心中那一直揮之不去的不安感,此刻達到了頂點。

就在三人驚疑不定、思緒萬千之際,那十輛99A主戰坦克已經衝到了距離淮北城牆僅有一里的位置,並且毫無減速的跡象!

“它們要幹什麼?直接撞城牆嗎?”趙小軍失聲道。

下一秒,答案揭曉。

領頭的一輛99A坦克微微調整了車體方向,炮塔緩緩轉動,那根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穩穩地指向了淮北城南門。

坦克內部,車長透過先進的火控觀瞄系統,已經將城門鎖定。裝填手早已將一枚高爆榴彈推入炮膛。

“目標,敵軍南門,高爆彈,一發,放!”

轟——

一聲與先前淮安城炮擊風格迥異、更加短促暴烈、彷彿鋼鐵炸裂般的巨響!

炮口制退器噴出巨大的火球和激波,整個坦克車身都猛地向後一挫!

一枚125毫米高爆榴彈,以數倍於音速的初速脫膛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影,精準無比地砸在了淮北城南門的正中央!

驚天動地的爆炸!

堅固的包鐵木門就像被巨人用鐵錘正面掄中,瞬間四分五裂!

後面的千斤閘也被炸得扭曲變形,連帶一大段門洞上方的磚石結構都坍塌下來,煙塵瀰漫!城門處被炸開了一個巨大而猙獰的缺口!

僅僅一炮!

淮北城耗費人力物力修建、被視為重要屏障的南門,就此洞開!

城樓上,張平、趙小軍、李子恆三人被這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震得東倒西歪,耳朵裡嗡嗡作響,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些“鐵王八”的用法了,它們不是用來撞牆的,它們是移動的、堅不可摧的、擁有恐怖直射火力的鋼鐵炮臺!

倭國那些可笑的“戰車”跟眼前這些怪物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碰上了真正的洪荒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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