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天啟軍成立(1 / 1)
朔風凜冽的冬季過去,草木萌發的初春時節,淮安鎮“楚雄行轅”內的氣氛,卻比嚴冬更加肅殺、更加熾熱。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整合新得的三省之地、消化戰果、整軍經武而言,既短暫又漫長。
在楚雄的鐵腕掌控和超越時代的組織能力下,這片飽經戰火卻又蘊含巨大潛力的土地,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轉化為支撐他龐大野心的戰爭機器。
首先是兵力的急劇膨脹。
淮德、山陽、河東三省的降卒經過嚴格篩選、重新整編和“思想灌輸”,汰弱留強,與原有的楚軍老兵混合,形成了新的戰鬥序列。
同時,利用相對穩定的後方和初步推行的新稅法,楚雄得以在控制區內進行有限度的徵兵,重點招募無地或少地、對舊秩序不滿的青壯,許以土地和軍功。
短短三個月,楚軍總兵力從淮北戰役後的三十八萬,如滾雪球般膨脹至整整五十萬!
這還不包括數量龐大的地方守備部隊和正在組建的輔助兵種。
但這五十萬大軍,並非楚雄真正的底牌。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數量堆砌。
在淮安城外一片新開闢的、戒備異常森嚴的演訓場深處,一支規模不大、卻凝聚了楚雄最多心血和系統資源的特殊部隊,正在緊鑼密鼓地完成最後的組建和磨合。
這支代號“天啟”的部隊,全軍僅六千人,卻堪稱這個時代絕無僅有的戰爭怪胎,是楚雄為自己準備的、專門用於在最關鍵時刻撕開最堅固防線、實施決定性突擊的“撒手鐧”。
“天啟軍”下轄四個戰鬥營,每營一千五百人,結構高度合成化、機械化,完全脫離了冷熱兵器混合的舊有模式。
每營配備兩個坦克連,每個連裝備五輛經過特別挑選和維護的99A主戰坦克,全營共計十輛。
這些鋼鐵巨獸是“天啟”的矛頭和盾牌,負責在最前沿突破、摧毀堅固工事、壓制敵軍重兵叢集。
每營還配備兩個機械化步兵連,步兵不再依靠雙腿,而是乘坐加裝了輕裝甲和機槍的改裝卡車,能緊跟坦克推進,負責肅清殘敵、佔領陣地、保護坦克側翼,並配備火箭筒、無後坐力炮等反工事、反裝甲武器。
最後每營配備一個火力支援連,這是“天啟”的遠端鐵拳。
裝備六門由騾馬或輕型卡車牽引的120毫米榴彈炮,提供及時、猛烈的曲射火力支援,打擊坦克直射火力死角的目標,或進行徐進彈幕射擊,為進攻部隊清掃道路。
此外,每個營還配屬有工兵、偵察、通訊、醫療等專業分隊,確保其具備一定的獨立作戰和持續作戰能力。
四個營,總計四十輛99A主戰坦克,超過八十輛各式裝甲車輛,二十四門120毫米迫榴炮,以及近五千名經過嚴格選拔、接受了基礎機械化作戰和步坦、步炮協同訓練的官兵。
這支軍隊的裝備水平、機動能力、火力強度和合成化程度,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完全是降維打擊。
演訓場上,煙塵滾滾,引擎咆哮。
鋼鐵巨獸般的坦克以嫻熟的戰術隊形進行衝擊演練,沉重的履帶碾過特意設定的障礙和模擬塹壕,125毫米滑膛炮不時進行模擬射擊,炮口制退器噴出的氣流捲起塵土。
緊隨其後的機械化步兵從卡車後廂敏捷躍出,以散兵線配合坦克清剿“殘敵”,火箭彈呼嘯著飛向遠處的標靶。
後方,火力連的炮兵們喊著號子,快速架設火炮,調整諸元,隨後便是震耳欲聾的齊射,炮彈精準地落在數里外的模擬敵陣中,炸起團團煙柱。
楚雄在楚二、楚一等高階將領的陪同下,站在一處高地的觀察所內,舉著望遠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微微抿緊的唇角,顯示出他內心的專注與滿意。
“大帥,天啟軍第一、二營已完成基礎合成訓練,第三、四營的裝備配齊和人員磨合還需十日。”楚二在一旁低聲彙報,“各營主官和骨幹,均從老營和死士中選拔,忠誠和技戰術水平毋庸置疑。
只是……這油料、炮彈的消耗,實在驚人,還有備件維護,壓力巨大。”
楚雄放下望遠鏡,淡淡道:“油料和彈藥,我會解決。
備件維護,設立分級保障體系,核心部件集中管理,消耗件加大兌換和仿製力度。
告訴下面的人,不要怕消耗,練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我要的是一把出鞘必見血、一擊必殺的利劍,不是擺在倉庫裡生鏽的裝飾品。”
“是!”楚二凜然應命。
楚雄的目光投向更北方,越過演訓場的煙塵,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巍峨的神京城牆,看到了倉皇北逃的夏朝小朝廷,看到了更廣闊的、尚未納入掌中的北方山河。
“三個月了。”楚雄緩緩道,“金擎蒼逃到了喜京,搜刮北方三省的民脂民膏,聯絡倭奴、百濟那些跳樑小醜,試圖負隅頑抗,他在爭取時間,我們也在爭取時間。”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楚一、楚二等人,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現在,時間到了,五十萬大軍已整備完畢,天啟軍初具鋒芒,淮德、山陽、河東三省初步安定,糧草軍械亦有積累,北伐,刻不容緩。”
“楚一。”
“末將在!”
“著你統帥北伐中路軍,下轄第一、第二、第三兵團,計二十萬兵馬,以天啟軍第一、二營為前鋒矛頭,出河東,沿官道北上,直逼北直隸!你的任務,是擊潰北直隸夏軍主力,掃清通往神京的外圍屏障,震懾倭奴等宵小,使其不敢妄動!”
“末將領命!”楚一抱拳,眼中戰意熊熊。
“楚二。”
“末將在!”
“著你統帥北伐東路軍,下轄第四、第五兵團及水師一部,計十五萬兵馬,以天啟軍第三營加強,出山陽,沿海路並進,威脅遼東、宣府側後,牽制夏軍及可能來援的屬國兵力,並尋機登陸,開闢第二戰場!”
“末將領命!”
“其餘兵馬,由我親自統帥,坐鎮中樞,隨時策應兩路。
楚三、楚四留守淮德、山陽,鞏固後方,鎮壓不軌,保障糧道。”
楚雄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鐵交鳴,在觀察所內迴盪:“此戰,目標絕非僅僅是擊敗金擎蒼的殘兵敗將!
我們要的,是徹底犁庭掃穴,奪下舊都,將‘夏’字旗,永遠踩在腳下!
要的,是讓北方諸省,讓那些還在觀望的軍閥,讓海外的倭奴、百濟,都看清楚,這天下,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天啟軍,就是我為此戰準備的第一道雷霆,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要你們,用敵人的鮮血和哀嚎,來為‘天啟’之名正名!
用一座座倒塌的城牆,來宣告舊時代的終結!”
“全軍,十日之內,完成最後準備。十日後,祭旗出征,兵發神京!”
“北伐!滅夏!”
“北伐!滅夏!”楚一、楚二等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寒風似乎都為之一滯。
演訓場上,鋼鐵的轟鳴更加激昂。
一場決定整個北方,乃至天下歸屬的浩大戰役,已然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次日黎明,淮安城外,五十萬大軍誓師的號角與戰鼓聲尚在天地間迴盪,遮天蔽日的旌旗剛剛落下,楚雄的北伐機器便已轟然啟動,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巨獸,向著北方露出猙獰的獠牙。
楚一統帥的二十萬中路軍,以天啟軍第一、二營為絕對前鋒,如同兩柄燒紅的尖刀,率先從河東省北部邊境刺出。
鋼鐵洪流碾過初春略顯泥濘的官道,捲起沖天煙塵,以每日近百里的驚人速度,直撲北直隸南部重鎮——保定。
他們的任務明確而暴力,擊潰、打散、甚至全殲北直隸境內殘存的夏軍主力野戰兵團,為直搗神京掃清最大的障礙。
幾乎同時,楚二麾下的十五萬東路軍也自山陽沿海及陸路齊頭並進。
水師大小艦船揚帆北上,威脅漫長的海岸線。
陸路主力則沿海岸平原快速推進,兵鋒直指遼東與宣府之間的結合部。
他們的存在,猶如一柄懸在遼東夏軍和宣府邊軍頭頂的利劍,使其不敢輕易分兵南下救援神京,而金擎蒼許下重利,承諾用遼東換取倭奴出兵,可倭奴所圖之大,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選擇觀望。
而楚雄本人,則親率最為核心的楚軍老營精銳及剛剛完成最後磨合的天啟軍第四營,合計近十五萬兵馬,在楚一、楚二兩路大軍成功吸引並牽制住北直隸、遼東夏軍主力後,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自中路悄然北進,目標直指那座失去了外圍屏障、已然暴露在獠牙之下的帝國心臟——神京!
北伐的戰役態勢,完全按照楚雄的劇本展開。
楚一中路軍在保定外圍與倉促集結的約八萬北直隸夏軍“主力”遭遇。
戰鬥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夏軍試圖依託預設陣地和城池進行防禦,然而他們的陣線在天啟軍坦克叢集的第一次衝擊下便告瓦解。
125毫米滑膛炮在數千米外便將夏軍辛苦構建的土木工事和簡易砦壘化為廢墟,履帶毫不留情地碾過驚恐的步兵方陣,緊隨其後的機械化步兵用密集的自動火力和火箭彈清掃殘敵。
夏軍僅有的、射程與威力都遠遜的“皇家九五式”火炮,尚未進入有效射程便被天啟軍的遠端炮火和坦克直瞄火力逐一摧毀。
僅僅一天,保定外圍夏軍全線崩潰,丟下數萬具屍體和全部重灌備,殘兵倉皇逃入保定城內,再不敢出戰。
楚一併不急於攻城,只是留下一部監視,主力繼續向北席捲,兵鋒直指北直隸腹地,徹底切斷了神京與南方的聯絡。
東路的楚二同樣勢如破竹,沿海夏軍據點望風而降,少量敢於抵抗的也被天啟軍第三營的突擊輕易粉碎。
遼東和宣府的夏軍被牢牢釘死在防線上,眼睜睜看著楚二所部在側翼縱橫馳騁,卻不敢抽調一兵一卒回援。
於是,當楚雄親率的中路核心兵團,裹挾著天啟軍第四營這柄最鋒利的“撒手鐧”,兵臨神京城下時,這座曾經號令天下的巨城,已然成為一座被抽乾了血液、孤立無援的蒼白巨獸。
城外,原本拱衛京師的三大營早已在歷年徵調和內耗中名存實亡,僅有的萬餘老弱殘兵散佈在破爛的堡壘和壕溝中,面對城外那黑壓壓的、軍容鼎盛到令人窒息的楚軍,以及那幾十臺從未見過、卻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鋼鐵怪物,未戰先怯,士氣降至冰點。
神京城牆高達四丈,厚達數丈,護城河寬闊,堪稱天下第一堅城。然而,再堅固的城牆,也需要有必死之心和相應武備計程車兵來守衛。此刻,城頭上的守軍面色如土,握著老舊火銃或長矛的手在不停顫抖。
他們看著城外楚軍陣中,那些黑洞洞的、遠比他們見過的任何火炮都要粗長的炮管緩緩揚起,指向城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
楚雄沒有進行任何勸降,也沒有浪費時間進行傳統的土木作業逼近。
他要的,是震懾,是碾壓,是用最暴烈的方式,徹底摧毀這座城市乃至整個舊時代最後一點抵抗意志。
“天啟軍第四營,攻擊陣型,展開。”楚雄透過無線電,平靜地下達了命令。
早已在最佳射擊位置展開的天啟軍第四營,十輛99A主戰坦克呈一字橫隊排開,粗長的炮管穩穩指向神京正南門,永定門及其兩側的城牆段落。
後方,六門120毫米迫榴炮也完成了射擊諸元裝定。
“目標,永定門及左右三百步城牆。高爆彈,全營齊射,三輪。”營長的聲音冰冷無情。
轟!
轟轟轟!!!
十輛99A主戰坦克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炮口制退器噴出的烈焰和激波彷彿將空氣都點燃!
十枚125毫米高爆榴彈以近乎筆直的彈道,帶著死神的尖嘯,瞬間跨越數里距離,狠狠砸在了永定門區域!
驚天動地的爆炸連成一片!
堅固的包鐵城門在第一輪齊射中便扭曲、碎裂,轟然洞開!兩側以巨型條石壘砌的城牆,在足以摧毀現代混凝土工事的恐怖爆炸下,磚石如同紙片般被撕裂、拋飛,兩段超過五十米的城牆轟然坍塌,露出巨大的、冒著濃煙和火焰的缺口!城牆上的守軍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在爆炸的閃光和氣浪中瞬間消失了大半!
未等城頭的倖存者從這毀天滅地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天啟軍後方的迫榴炮也發出了咆哮!
六發120毫米高爆榴彈划著優美的弧線,越過城牆,精準地落在了城門後方疑似集結區域和甬道上,再次引發劇烈的爆炸和混亂!
三輪齊射,僅僅不到兩分鐘。永定門區域已然面目全非,城門洞開,城牆坍塌出數個巨大的缺口,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守軍死傷慘重,倖存者完全失去了組織,哭喊著向城內逃竄。
“機械化步兵,突擊!坦克,掩護推進,肅清缺口殘敵!”命令隨即下達。
十輛99A主戰坦克引擎發出兇猛的咆哮,沉重的履帶開始轉動,排成突擊隊形,毫不遲疑地朝著那仍在坍塌、燃燒的城牆缺口碾壓過去!
履帶輕易地碾過廢墟和屍體,炮塔上的同軸機槍和車頂機槍噴吐著火舌,將任何敢於在缺口附近露頭的抵抗者打成篩子。
緊隨坦克之後,乘坐著加裝裝甲的卡車的天啟軍機械化步兵連,如同水銀瀉地般從缺口湧入。
士兵們躍下卡車,以嫻熟的戰術動作沿著街道兩側快速推進,自動步槍、輕機槍、火箭筒的火力交織成密集的死亡之網,迅速清理著沿途零星的抵抗和試圖重新組織的散兵遊勇。
遇到街壘或堅固建築,要麼由坦克一炮轟開,要麼由步兵用火箭筒抵近摧毀,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神京城內,所謂的巷戰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守軍根本沒有經歷過這種步坦協同、火力碾壓式的城市進攻。
他們的弓箭、步槍、甚至少數抬槍,對坦克的複合裝甲毫無威脅,對分散突擊、火力兇猛的機械化步兵也效果寥寥。
而楚軍,尤其是天啟軍,卻擁有完全的火力、機動和心理優勢。
坦克在主要街道橫衝直撞,用火炮和機槍開闢道路。
步兵則逐屋清剿,不留死角。
偶爾有小股夏軍憑藉複雜街巷負隅頑抗,很快就會被召喚來的迫榴炮火力覆蓋,或者被坦克繞後包抄,結局無一例外是迅速覆滅。
楚雄騎著馬,在天啟軍撕開的缺口中緩緩入城。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滿目瘡痍的街道、熊熊燃燒的房屋、以及遍地狼藉的守軍屍體和跪地乞降的俘虜。
耳邊是零星的槍聲、爆炸聲,以及遠遠傳來的、楚軍士兵肅清殘敵的呼喝聲。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四處逃散的潰兵和驚恐的百姓,他的目標明確——皇城。
在天啟軍絕對武力的開路下,通往皇城的道路暢通無阻。
曾經象徵無上權威的皇城大門,在99A主戰坦克的一發高爆榴彈下轟然倒塌。
楚雄騎著馬,在精銳親衛和天啟軍坦克、步兵的簇擁下,踏過碎裂的宮門,碾過御道的金磚,進入了這座象徵著大夏王朝最高權力中樞的禁地。
宮城內一片死寂,宮女太監早已逃散一空,只有少數嚇破了膽的老弱內侍癱軟在角落。
象徵皇權的三大殿在夕陽的餘暉下靜靜矗立,卻已失去了往日的神聖與威嚴,彷彿只是三座巨大的、即將易主的華麗建築。
楚雄在太和殿前勒住戰馬,抬頭望著那高懸的、寫著“建極綏猷”的鎏金匾額。他沒有下馬,也沒有立刻進入大殿。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然後對身旁的參謀淡淡道:
“打掃乾淨。從明日開始,這裡,就是新的起點。”
“是!”參謀躬身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