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帝權謀,奪取百濟!(1 / 1)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雖然這是眾人心知肚明、卻無人敢宣之於口的事實,但由新登基的皇帝親口說出,仍是石破天驚!
幾位老臣更是驚駭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龍椅上那單薄卻挺直的少年身影。
金崇乾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繼續用那平靜得可怕的語調說道:“若困守喜京,或南下與楚逆爭鋒,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不僅保不住祖宗基業,只怕這最後一點血脈,也要斷絕於此。”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那絲奇異的光芒大盛:“故而,朕決議,棄守喜京,整備三軍,揮師東進,攻伐百濟!”
攻伐百濟?
這個決定,比剛才那句“氣數已盡”更加令人震驚,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
放著迫在眉睫的楚雄不打,放著中原的祖宗基業不要,反而要去攻打東南海外的附屬小國百濟?
然而,驚愕過後,一些心思活絡的臣子迅速琢磨起來,眼中漸漸亮起了光芒。
百濟,彈丸小國,軍備鬆弛,武備落後,仍以刀矛弓箭和少量老舊火銃為主,連像樣的步槍都裝備不起多少軍隊。
其國主昏庸,內政不修,多年來全賴大夏庇護才得以存續。
反觀己方,雖然連遭大敗,損兵折將,但隨駕北逃的這三十萬兵馬,乃是各地邊軍、京營殘部中篩選出的相對精銳,裝備著“皇家九五式”步槍和相當數量的野戰炮,對付楚雄的天啟軍固然是螳臂當車,但用來打百濟……那簡直是虎入羊群!
更重要的是,百濟雖小,卻土地肥沃,氣候適宜,且有出海口。
若能拿下百濟,以此為新的根基,背靠大海,遠離楚雄兵鋒,休養生息,整軍經武,徐徐圖之……這豈不是絕境中一條實實在在的生路?
甚至比困守苦寒的喜京,或者南下送死,要強上千百倍!
“陛下聖明!”立刻有反應快的將領出列,激動地附和,“百濟撮爾小邦,武備廢弛,我軍雖新敗,然破之易如反掌!得其地,可為我新朝之基業!”
“百濟歷年朝貢,多有怠慢,正好藉此天賜良機,並其國土,以實我力!”文臣中也有人找到了“大義”名分。
“楚逆勢大,暫避其鋒,東圖百濟,實乃老成謀國、存續國祚之上策!”更多人紛紛醒悟,連聲稱讚。
畢竟,比起那個遙不可及、近乎神話的“收復舊都”,攻打一個看得見、摸得著、大機率能打下來的百濟,顯然更符合這些驚弓之鳥的利益和求生本能。
金擎蒼那份“收復舊都”的遺詔,轉眼間就被所有人選擇性遺忘。
金崇乾看著下方瞬間變得“群情激昂”的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知道,這條路走對了。
“著即任命,驍騎尉董其成,為徵東大將軍,總領伐百濟一切軍政事務!”金崇乾朗聲道,點出了自己自幼的伴讀、心腹玩伴,也是少數幾個在逃亡路上仍對他忠心耿耿的年輕將領。
“臣,董其成,領旨謝恩!必為陛下踏平百濟,開疆拓土!”一名年約二十、相貌英挺、眼中帶著壓抑不住興奮的年輕將領越眾而出,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整個行宮,彷彿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絕望的氛圍被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冒險與求生欲的亢奮所取代。
拋棄中原的沉重包袱似乎一下子被卸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東方那片想象中的、易於奪取的“新家園”。
三日後,在董其成的統率下,號稱三十萬的大夏“東征”大軍,高舉著尚未褪色的龍旗,懷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急切心情,浩浩蕩蕩地開拔,直撲東南方向的大同江。
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大軍便迅速渡江,進入了百濟國境。
戰鬥,如果那能稱之為戰鬥的話,進行得異常順利,甚至超出了最樂觀的估計。
百濟的邊防形同虛設,軍隊士氣低落,裝備更是差了不止一個時代。
大夏軍隊的“皇家九五式”步槍和野戰炮,在百濟軍隊那些鏽跡斑斑的刀矛和射程精度都慘不忍睹的火銃面前,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
往往一陣排槍、幾輪炮擊,百濟的軍陣便告崩潰,士兵丟下武器四散奔逃。攻城拔寨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百濟那些低矮的土石城牆,在夏軍的火炮面前不堪一擊。
與其說是征服,不如說是一場武裝行軍兼接收。
百濟王室和朝廷早已被大夏突然的、毫不留情的入侵嚇得魂飛魄散,內部主戰主和吵作一團,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許多城池的守將更是聽聞夏軍前來,直接開城投降,只求活命。
僅僅半個月,董其成的先鋒騎兵便已兵臨百濟王京城下。
圍城三日,象徵性地炮擊了一番城牆,嚇破膽的百濟國王便在主和派大臣的簇擁下,自縛出降,獻上了國土輿圖和王室印璽。
捷報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傳回尚在喜京等待訊息的金崇乾手中。
年輕的皇帝看著戰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如釋重負,有野心得逞的快意,更有一絲冰冷的決絕。
“將百濟王室主要成員,尤其是偽王,盡數拿下。
偽王罪大惡極,抗拒天兵,著即……斬首示眾,傳首各郡,以儆效尤!
其餘王室男丁,十五歲以上者,皆流放苦寒之地,女眷沒入宮中為奴。”金崇乾的旨意冷酷無情,他要徹底剷除百濟王室的統治根基,杜絕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另,著內閣即刻擬旨,昭告天下……不,昭告新土之民。”他改了口,目光灼灼,“即日起,遷都百濟王京,改王京名為‘東安’。
廢百濟國號,其地設為大夏東安行省。
原大夏年號沿用,但紀年……以朕登基之日為始,稱‘東安元年’!”
斬草除根,改換門庭,另起爐灶!
金崇乾用最果斷也最冷酷的方式,宣告了大夏王朝在中原統治的實質性終結,和一個依託於百濟土地、在血與火中掠奪而來的、縮水版但充滿危險生機的“東安”小朝廷的誕生。
他放棄了收復舊都的夢幻,選擇了實實在在的、用他人鮮血染紅的土地作為新的棋盤。
這一招“金蟬脫殼”與“鳩佔鵲巢”,不可謂不狠辣,不可謂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