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彈幕的點子(1 / 1)
李瑁走到太極宮前,拐了一個彎,恰好碰到了剛剛散朝,正結伴而行準備離宮的張九齡等三人!
“是你?”
看到李瑁的身影,張九齡不由停下了腳步,皺眉開口。
李瑁也有些驚訝的望著張九齡,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又碰到這幾個老東西。
他於是他也止住了步子,看著張九齡,呵呵笑道:“張相,如何對本王這麼大的敵意,本王可是按照約定,在阿耶面前替皇兄脫罪了。”
“哼,壽王殿下,難不成本官還要謝謝你了?”
李瑁挑了挑眉,輕笑道:“張相,給本王說聲謝謝,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兩位如此關心皇兄,如今阿耶沒有廢掉他的太子之位,只是罰他在東宮禁足,這可都是我在阿耶面前澄清的結果,我覺得不止張相,皇兄也應該謝謝我呢!”
裴耀卿聽著李瑁挑釁的話語,皺了皺眉沒有搭腔。
張九齡聞言,頓時被氣笑了,正要回懟回去,倒是一旁的嚴挺之先等不住了。
他望著李瑁,冷哼道:“壽王殿下,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這裡裝好人?”
“若不是你,太子又怎會被無故責罰?”
李瑁望著眼前這個和兩位宰相坐在一起的有些陌生的身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道:“這位大人是?”
“本官嚴挺之,官拜尚書左丞!”
李瑁聞言,朝著嚴挺之拱了拱手,微笑道:“原來是嚴大人,聽嚴大人話裡的意思,好像對本王很不滿啊!”
“本王好像沒有得罪過嚴大人吧?”
嚴挺之不屑一笑,撇了撇嘴道:“壽王殿下真會說笑,你乃陛下龍子,天潢貴胄,我不過一小小的尚書左丞,哪裡敢被殿下得罪?”
“只是我這個人性子比較直,最看不慣虛偽陰險,卑鄙無恥之人,讓殿下見笑了。”
李瑁如何能聽不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
也不著惱,微笑看著他道:“哦?這麼說來,本王就是你口中的卑鄙之人了?”
嚴挺之冷冷道:“那倒不是,下官怎敢看對殿下不敬?”
“本官說的乃禮部尚書李林甫,此人為官,簡直是我大唐朝堂的一大禍害,殿下和李林甫私交甚密,關係匪淺。”
“本官只是想提醒殿下,莫要被奸賊矇蔽了雙眼,要有識人之明啊!”
李瑁眼神一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嚴挺之道:“嚴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阿耶早有旨意,皇子不得與大臣私下往來,嚴大人如此汙衊我,可有證據?沒有證據就說我和李尚書私交甚好,這豈不是在說我違抗聖旨,犯了欺君之罪?”
“嚴大人冷不丁給我扣了這麼一大頂帽子,本王可承擔不起,要不嚴大人與我一起去找父皇對峙一番?”
李瑁因為太子一事,如今正是李隆基眼中不給他添麻煩,懂事省心的好兒子,深得他的歡心。
若是李瑁揪住此事不放,非要拉著嚴挺之去李隆基那裡要個交代。
估計嚴挺之就要被李隆基狠狠的責罰了。
裴耀卿臉色微變,拉住了一臉惱怒,還要和李瑁爭辯的嚴挺之,衝著李瑁行禮道:“殿下息怒!”
“嚴大人一時糊塗冒犯了殿下,殿下自有容人之量,還請莫要跟嚴大人計較才是,我代他向殿下賠不是了!”
張九齡也是微微皺了皺眉,輕咳一聲,朝著嚴挺之使了個眼色。
心中暗道,嚴挺之今日怎得如此衝動?
這李瑁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沒理都要爭三分。
更何況現在還把話柄落在了他手上。
若是因為這麼點小事真鬧到陛下那裡去,陛下一定會雷霆震怒,狠狠的把嚴挺之收拾一頓。
他和裴耀卿就是前車之鑑,現在的李瑁可得罪不得呀。
沒必要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利,冒這麼大的風險。
而就在李瑁準備發難,給這送上門來的嚴挺之一點厲害瞧瞧的時候,眼前又飄起了彈幕。
李瑁一眼掃過,目光微亮,從其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資訊。
唐史愛好者:【這個嚴挺之可以利用啊!】
【樓上,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唐史愛好者:【嚴挺之此人雖然是個直性子,比較衝動,但是很疼妻子。】
【偏偏他的現任妻子是蔚州刺史王元琰的前任妻子!】
【而王元琰此人,雖說算不得鉅貪,但私底下也沒少收受賄賂。】
【而且兩人雖然夫妻緣分已盡,但因為多年的情分,如果王元琰出事,嚴挺之的妻子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可以利用這一點給他做個局。】
【這種事你都知道?你穿越來的啊?】
【沒看到人家的id嗎?估計是專門研究唐史的,知道些偏門的史料也不足為奇。】
【你們整天搞這麼多陰謀詭計做什麼?還利用人家的妻子和前夫之間的關係來搞人家,真損,不像我,我就喜歡看美女,瑁神,啥時候去見楊玉環?】
……
“呵呵,有意思!王元琰嗎?我記住你了!”
李瑁沒想到自己的這些外接大腦有的時候還挺靠譜的。
雖然扯淡的彈幕居多,但人多了,三個臭皮匠還能臭死諸葛亮呢,總有那麼一兩個人發的彈幕,能切實的幫到李瑁。
他在心裡牢牢記住了彈幕提到的那幾個關鍵人物的字眼,然後重新把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嚴挺之身上。
李瑁的目光裡沒有了之前危險的光芒,反而是給了嚴挺之一個燦爛的笑容。
看著他大笑道:“哈哈哈,嚴大人,本王與你開個玩笑,本王不是那般小氣之人,嚴大人對我有誤會也是正常,畢竟連二位宰相大人都不能免俗。”
“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像嚴大人這樣正直的人一定會正視真相,消除對本王的誤會的。”
“三位,本王還有事要處理,就不耽誤三位的時間了,告辭!”
說罷,李瑁朝著三人微微拱手,笑呵呵的離開了。
嚴挺之:“……”
嚴挺之望著李瑁離開的背影有些愣神。
就這麼走了?
還以為這小子不會輕易饒過他,要拉著他去李隆基那裡扯皮呢。
畢竟剛剛李瑁那不爽的目光可不似作假,怎麼略微走了個神以後,態度忽然就變了,難道是真有什麼急事不想耽誤?
張九齡同樣倍感意外:“奇怪,此子今天怎麼如此好說話了?”
李瑁怎麼看不像是一個願意吃癟,大方坦蕩的人。
昨日二人去他府上,意圖讓他露出真面目。
結果李瑁不依不饒,反將一軍,害的二人今日被李隆基所惡。
眼下,嚴挺之當著三人的面對李瑁冷嘲熱諷,同樣拿李林甫說事,結果李瑁居然輕描淡寫就接過了此事,甚至主動退讓,就此離去。
張九齡和裴耀卿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意外和不解之色。
三人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會兒,也不明白李瑁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既然李瑁願意退讓,不再計較此事,倒也省去了他們許多麻煩。
裴耀卿看著嚴挺之,嘆了口氣道:“挺之,以後莫要衝動了,這次算是個意外,索性沒有鬧到哪裡去。”
“否則以壽王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陛下得知此事後,怕是不會輕易饒過你。”
嚴挺之不甘的點了點頭,冷哼道:“這次是我衝動了,不過此人確實卑鄙陰險,陷害殿下不說,還害得你們二位被逼一下為難。”
“他反倒反過來為殿下求情,博得陛下的喜愛,如此無恥卑鄙之人,果然與那李林甫如出一轍。”
張九齡搖頭道:“這些先不說了,殿下的東宮之位,能保住已是幸事。”
“走吧,我們去太子府去見一見殿下,有些事情還是要多多叮囑殿下才好,希望殿下以後安分一點,莫要再釀成大錯了!”
……
三人從皇宮離開,去了太子府。
至於李瑁,則是直接坐著馬車去了禮部。
一路上,李瑁一直都在閉目養神,腦海裡不斷謀劃著剛剛彈幕之中所提到的事。
收服李林甫其實並不容易。
畢竟按照這個世界原本的歷史走向,沒有他的幫助和參與,李林甫照樣能夠當上宰相。
所以想要舒服李林甫為自己所用,只要在李林甫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和能力,提前幫助他坐上宰相的位置。
當然了,還有握住李林甫的把柄,二者合一才能操縱一個人。
之前李瑁一直在想,用什麼樣的方法能讓李林甫在自己的幫助下成功做上宰相之位。
他甚至想著等一週後時間到了,試試看能不能用搜尋功能找到些靈感。
結果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彈幕上恰好有人幫他出了個主意。
不過,彈幕提到的只是一個思路,具體要如何去計劃,其中的細節,還需要李瑁細細在心裡思量好。
“殿下,禮部到了!”
正當李瑁想得入神之際,搖晃的馬車忽然停下了,同時外面傳來了李嗣業的聲音。
李瑁起身走出馬車,整理了一下衣冠,扭頭衝著李嗣業道:“你跟我一起進去。”
聞言,李嗣業心中苦笑,卻是不敢反抗,只能無奈點了點頭道:“遵命!”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禮部大門,準備去見李林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