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龍性？（1 / 1）
月光從木窗的縫隙溜進來，在床榻邊投下一道銀亮的光帶。
瑞恩從床頭摸出支雪茄——這東西是從金獅子的藏品裡順手牽來的，煙身粗壯，裹著深褐色的菸葉。
指尖輕輕一捻，一縷淡金色的火焰便在指縫間跳躍起來，在雪茄上慢悠悠轉了半圈，“滋啦”一聲，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他半張側臉。
叼著雪茄深吸一口，菸草的醇厚混著淡淡的焦香漫進喉嚨，愜意地吐出個渾圓的菸圈。
菸圈在月光裡悠悠上浮，緩緩散開，與屋裡尚未散盡的橘子花香纏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呼……”瑞恩長舒一口氣，臉上漾開幾分暢然。
抽菸這本事，他早就會了，尤其是這種時候——事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老話誠不欺我。
胸腔裡的暖意慢慢散開，四肢百骸都透著股慵懶的鬆弛。
他忽然覺得，這才叫活著。
不是在實驗室裡被抽走血液時的冰冷，不是跟野獸廝殺時的狂躁，而是這樣帶著煙火氣的愜意，連雪茄的辛辣都變得鮮活起來。
身側的諾琪高動了動，發出細碎的布料摩擦聲。
瑞恩轉頭看去，只見她側躺著，臉頰泛著醉酒般的潮紅，額前的藍色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還在微微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小麥色的皮膚上留著幾道淡淡的紅痕，像是被月光親吻過的印記。
察覺到瑞恩的目光，諾琪高緩緩抬起眼，眼神還有些迷濛，像蒙著層水霧，卻清晰地透著真切的感激：“謝謝你……瑞恩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比平時更低柔些。
瑞恩挑了挑眉，又吐出個菸圈，菸圈恰好落在她的發頂散開，將那縷藍髮染成淡淡的灰：“說了是公平交易，謝什麼。”
在他看來，這事就跟買東西付錢一樣簡單，沒必要摻雜太多情緒，他幫她解決了阿龍，而她付出了代價，清清楚楚，兩不相欠。
可諾琪高卻搖了搖頭，撐起上半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胸口蜿蜒的藍色紋身。
“不一樣的。”她的眼神清明瞭些，語氣也鄭重起來：“阿龍他們……他們不僅要我們的錢，還毀了好多人的家，有戶人家的孩子，就因為多看了他們一眼，被打斷了腿……”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褥：“這些年，大家活得像老鼠，白天不敢出門，晚上不敢點燈，是你……是你讓我們能重新抬起頭來。”
說到這裡，她抬起眼，藍灰色的眸子裡閃著光，語氣鄭重道：“這不是交易能算清的。”
瑞恩看著諾琪高認真的樣子，沒再反駁，他抽了口雪茄，任由菸草的辛辣在舌尖蔓延。
其實他不在乎這些，救村子不過是順帶，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有眼前這個人而已。
“你為什麼會來可可西亞村？”諾琪高忽然問道，打破了沉默。
她一直很好奇，這個強大得不像凡人的男人，怎麼會恰好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村子。
瑞恩吐出菸圈，眼神飄向窗外的月光，月光正淌過院子裡的橘子樹梢：“意外。”
這倒是實話，他離開浮空島後，就駕馭焰雲漫無目的地飄，完全是隨波逐流，撞上這個村子純屬偶然。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諾琪高追問著，指尖悄悄收緊，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不知道。”瑞恩想了想，雪茄在指尖轉了個圈，火星隨著動作點點閃爍：“世界這麼大，想到處走走看看。”
離開浮空島的時候，他確實沒想過要幹什麼。
以前看見海賊世界有太多奇景——顛倒山的瀑布能逆流而上，空島的雲河能踩在腳下，還有魚人島，據說那裡是“男人的天堂”……
說著，他轉頭看向諾琪高，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邀請：“要不要跟我一起？”
諾琪高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問，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月光下，橘子園的輪廓隱約可見，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有她的親人，她的回憶。
“我不能走。”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歉意，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村子剛恢復，還有很多事要做，碼頭要修，漁船要買，孩子們的學堂也得重新蓋起來……”
“也是，這裡有你的根。”瑞恩也沒意外，只是笑了笑，抽了口雪茄，菸絲燃燒的“滋滋”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不會勉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就像他選擇離開浮空島，諾琪高選擇守著村子，沒有對錯。
沉默再次降臨，屋裡只剩下瑞恩抽菸的聲音和諾琪高淺淺的呼吸聲，月光慢慢移動，爬上瑞恩線條分明的側臉，給他鍍上了一層冷硬的輪廓，卻在他眼底映出點柔和的光。
忽然，瑞恩側過身，湊近諾琪高，雪茄的煙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像陽光曬過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的眼神帶著點戲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既然你不走，那咱們繼續？”
瑞恩的體力好得驚人，剛才那場酣戰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而已，現在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勁，像剛加滿油的船。
諾琪高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連耳根都泛起粉色。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裡帶著點怯意，聲音細若蚊吟：“我……我有點累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諾琪高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心裡卻暗自咋舌。
瑞恩本來就高大、強壯，剛才她都覺得自己快散架了，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連手指都懶得動，可他體力居然還這麼好，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果然不愧是能一刀解決阿龍、輕鬆滅掉所有魚人的男人。
瑞恩看著她羞怯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什麼，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菸草和陽光的味道。
諾琪高驚訝地抬起眼，嘴巴微張，藍灰色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猶豫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卻沒有忸怩，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諾琪高直起腰來，抬手將臉頰邊的藍色碎髮撩到耳後，露出光潔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然後，輕輕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動作算不上快，卻很乾脆。
瑞恩看著被子上那明顯的起伏，像平靜的海面上泛起的浪，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可不知怎的，這點滿足像杯水車薪，根本填不滿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體內彷彿有股灼熱的氣流在奔湧，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透著股過剩的活力，像被按捺許久的火焰，急需找到出口發洩。
難不成，這就是龍性本....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和心跳，那節奏比海浪更安穩，鼻尖縈繞著諾琪高身上的橘子香，混著淡淡的皂角味。
管他是不是龍性，起碼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不錯.....至少，比一個人在海上漂泊，要有趣得多。